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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心镯
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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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谨之踢踏着鞋来到了盛薇芜的住处,那是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面没有几户人家。
“吱呀。”
一声门响从盛薇芜家对门走出了一个妇人。瞧着这老头眼生上下打量着。
“你是?”
“我是城主府的先生。我们家少公子过两日要招侍从每月有二两月银,我也帮着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伶俐些的男娃娃。这位夫人可否有什么合适的人推荐?”
这妇人一听是城主府瞬间喜笑颜开,要是自己介绍到人城主府那还不得给点赏头。赶紧想着这附近有什么合适的人。想来想去也没有合适的男丁。突然看到了对门想起常年扮作男儿的盛薇芜。一拍手就是她了。
“这位老先生,我们对门这家有个孩子不错叫小盛子,我把她介绍到城主府去服侍少公子。”
“那就多谢这位娘子了,请务必让此人后日到城主府。”
胡谨之从袖子里拿出二两银子递给了这妇人,妇人又惊又喜居然给了这么多银两又向胡谨之保证了再三才回了家。胡谨之也不由得叹息这盛薇芜年少失亲就连邻里也要从这个孤女身上捞些好处。
“多谢白医师救治,小黑感激不尽欠下的诊金一定尽快奉还。”
盛薇芜已无大碍来向白医师道别。对着白医师深施一礼,白医师和蔼地笑着示意她坐下。
“这些不急没有也无妨。我再与你把把脉,嗯,倒是年轻体健恢复的很好。”
白医师又开了几服药叮嘱了一番,盛薇芜谢过又谢方才出了医馆。
“小黑勇士!”
听到后面有人喊自己,盛薇芜赶紧回头瞧。世上只有一人如此喊自己,那就是白飞了。只见他扛着个包袱走到跟前把包袱扔给自己。
“我方才寻你道别,你不在。这是什么?”
她看到白飞眼里的些许忿忿赶紧解释,又对这个包袱有些疑惑。
“哦… 马上入冬了,给你找了几件厚衣服,你别嫌弃。 ”
“谢谢你,小白。”
盛薇芜双手抱着包袱,似乎能感受到这些厚衣服从包袱皮里传出的温暖。打心底里感谢白飞对自己的照弗。
“不用谢,我看小黑勇士生的如此单薄,不免担心呀。”
说罢,白飞的手从盛薇芜头顶略过,用手对比了下两人身高。白飞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这个比自己低一个头还要多的小羔羊,是怎么从那个恶霸手里活下来的。
“我身材是不如小白那样挺拔。”
说完盛薇芜又紧了紧抱着包袱的手。
“无碍,无碍,衣服改改就能穿。大丈夫不在身高。我跟小黑甚是投缘,以后你我二人兄弟相称如何?我今年十六,小黑你呢?”
“我…十五。”
“小黑弟弟家住哪里啊?我送你回去。”
白飞又拿过重重的冬衣包袱。扛在肩上一手拉起还没反应过来的盛薇芜,穿过几条大街两个人走到了巷口。
看样子白飞打算送她回家,盛薇芜有些慌张不知如何推脱,怕他去了家中发现自己的女儿身份。
白飞看盛薇芜神情恍惚,有些焦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低下身子眼睛盯着受伤的额头。白飞之前还没有仔细地看过她,看着怔住的盛薇芜大大的眼睛盯着自己,小鼻子小嘴巴的甚是可爱。白飞觉得小黑勇士未免太秀气了。一时间又赶紧收起了游走的思绪。
担心她头晕复发,白飞赶紧低身抱起她大步往盛薇芜家的方向走去。突如其来的抱吓得盛薇芜双手环住了白飞的脖子又赶紧松开了手。
“小白哥哥,我没事。到我家了。”
白飞轻轻放下盛薇芜扶着她进了房子,房屋简洁没什么装饰一明两暗中间堂屋两边是卧房。见白飞一进了堂屋就坐下了没有再走动。盛薇芜这才放了心。
“我去烧水沏茶。”
“我来我来,你受伤初愈。”
白飞同盛薇芜把炉灶收拾了收拾烧起了水,又买来了饭菜,两人一同用了晚饭。
回到医馆,白飞向父亲问安。
“许久未归,你与那小黑倒是投缘。”
“我与小黑是投缘,我与他已结为异性兄弟。”
白大夫只是笑了几声,转身往卧房走去。留下了不明所以的白飞。
白飞也回到卧房,回想起今天的种种,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起在自己怀里的盛薇芜小小的一只,轻轻的没有什么重量,环在脖子上的手也小小的。
「……」
白飞的手抚上自己的额头。
「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哐的一声躺在了床上。闭上眼,随它睡去。
「你醒了?」
「谁?你到底是谁?」
盛薇芜又一次在相同的梦境里醒来。缓了缓神望向窗外天已渐明朗盛薇芜下了床榻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的眉尾痣扯了扯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它。祖母在世时说过这颗痣会招灾引祸每次给她梳头的时候都给她把这颗眉尾痣遮住。
小时候祖母只给她穿男儿衣裳,只有周围邻居知道她是个姑娘。祖母告诉她你有自己的名字是盛薇芜不是什么小盛子。但却从来不跟她提关于父母的一切只是说是随了母姓。
这个同心镯也是被祖母一直藏起来说无论如果也不可以动这个镯子。可祖母的离世让她只得先当掉镯子来安葬祖母。现在的她无依无靠只想要赶快赎回同心镯。可身无分文真让她犯了难。
一大清早白飞就跑去买了糕饼,排了许久怕耽误了时辰就急急忙忙跑向盛薇芜家的方向。
就在巷口和一少年郎交错而行,他来不及细看便跑向了盛薇芜的家。这少年郎回头看着白飞又见他手里拎着的糕饼,转身走出巷口和一老头儿站到了一处。
“长行,这个愣头青不要紧吧,看他如此关心这盛薇芜会不会替她去赎这同心镯。”
“这盛薇芜也是有些骨气,不然早就在那恶汉手下屈服求饶了。等他进去了师父就去让那妇人敲门去。要把消息早些递到盛薇芜那里。”
说完这话陆长行就离开了巷口,胡谨之则观察着盛薇芜家附近的一切。看着白飞走到了盛薇芜家门口准备敲门。
“你找谁呀?”
身后一个妇人挎着菜篮子看着白飞疑惑的问道。
“大婶,我来找我兄弟。盛小黑。”
白飞笑着说道。
“啊?盛小黑?这家就一个姑娘叫盛薇芜。不过这姑娘每日里儿郎装扮,莫不是少年郎认错了人家姑娘家。”
说完这妇人嘻嘻的笑着等着白飞接下来的反应。白飞的笑脸慢慢僵住。那妇人见他不说话又瞥了眼盛薇芜的家,就扭身回自己家去了。
妇人走后,白飞呆呆的站在盛薇芜家门口,低头看看自己手里拎的糕饼。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却又有些合乎情,也解开了自己的疑惑。
“小白哥哥!”
“小黑…”
盛薇芜出门想要去寻个差事刚好见到呆愣在门口的白飞,白飞望着她弟弟两个字实在是说不出口了。
“我给你带了些糕饼。”
白飞把手里的糕饼塞到盛薇芜手中。又似往常一样爽朗的笑着。手却在轻轻的摩挲着自己的衣服。眼睛不敢直接看向她。
“吱呀呀。”
听到对门有动静白飞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盛薇芜的手快速的闪进了她家门后。
“呼~好险…”
白飞一手抵住门一只手还紧紧拉着盛薇芜的手腕。心想被人看到陌生男子来寻一姑娘,对她可是不好。
“怎么了?”
见白飞如此盛薇芜心里紧了一下。
“你是女儿家,我怎么能毁了你的名节!”
盛薇芜惊讶的微微张着口,知道白飞已知自己是女儿身。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瞒你,这也是无奈之举。”
盛小黑低下头愧疚的说道。瞥眼看见白飞的手还握着自己的手腕。白飞见状赶紧松开了手。
“我我…你…不用愧疚,我能理解这世道都有不容易。放心吧,我对你还会像以前一样。”
话说出口白飞白净的脸上有些微红。
“白公子,坐吧。”
小院里一桌两凳,两人对面而坐。白飞坐下才慢慢看向盛小黑。虽说是少年装扮,往脸上细瞧的确是个姑娘。加上盛小黑年岁小扮上男儿装,也不易察觉男女。
“盛姑娘你自己一个人吗?”
“我叫盛薇芜,那日情急又不便说本名就编了这个名字。不过,白公子还是叫我小黑吧。
“那你也别叫我白公子,你叫我小白或者小白哥哥都行。”
白飞心里清楚这是为了保护自己,只是一直不解为何与那恶人缠斗。盛薇芜把在邹记当铺遇到的不平事说了一遍,白飞气的攥紧了拳头起身往外走要去帮她拿回同心镯盛薇芜赶忙拦住他。
“啪啪啪。”
听到门外有人拍门,不愿让人误会白飞侧身藏在了暗处。
“刘婶婶。”
“哎呀~你在家呀,刚才有个少年说来你家找他的兄弟。我想你也没兄弟呀!唉~不过你要放心刘婶的为人,我可什么都没说。不过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
刘婶边说眼睛边往她身后瞅。白飞心想刚才你直接暴露了她是女儿身,现在怕不是来瞧热闹的吧?
“那是我朋友。”
“啊…是呀,原来是姑娘的朋友啊。不过,这孤男寡女的独处不太好吧。刘婶知道你扮成儿郎为了自保,可毕竟还是个姑娘呀!”
刘婶说着说着声音也越发的大了,轻挑了下眉毛又用手打了打身上。
“不劳费心了,刘婶有什么事吗?
“啊…这…哎呦。你不是说想找份生计吗?我这好不容易帮你找到了一份特别适合你的活儿。”
刘婶看盛薇芜语气平淡也没有给自己往下递话的机会怏怏不悦地说着。
“什么生计?”
“你不是想要短时间能赚银两多的嘛,正好有一份工,就是咱们梨花城城主家的少爷需要几个侍从。一月有二两银钱,可是不少了。”
刘婶得意的说着,手还扶了扶头上的新簪子。
“好,我去。谢谢刘婶。”
“那可敢情好。明日就开始了可一定去啊!”
盛薇芜回到了院子里又复挡上了门,刘婶冲着在巷口的胡谨之点了点头方才回了家。胡谨之也转身离开了巷子。
“你要去吗?”
白飞有些担心,觉得那个刘婶实在不可靠。
“我现在很需要这份工,我要赎回我娘留给我的镯子。”
盛薇芜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她需要银两赶快赎回镯子。还有白医师的诊金也要赶紧还上。
“你知不知道那个城主之子要是侍从,你个女儿家怎么能去!”
“没关系的,你不也才知道我是个姑娘吗?更何况我以男儿装扮生存很久了我能自保的。”
盛薇芜实在是不愿意在欠人情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知道此次去是福是祸。
“真的吗?不要勉强你可以依靠我不要硬撑着,我家小医馆虽然收入不多但也不会饿着你。”
“真的,我以后也得活啊,需要一份能生存的生计。”
见她这么说,白飞想拍拍盛薇芜的肩膀又觉得不合适刚伸出的手又赶紧缩了回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还有那日恶汉诬陷你怎么不辩解?”
“没用的,没有人愿意淌这种浑水。恶人也怕担上人命官司,我就赌了一把。不过,多谢小白把我救了回去。”
“你的确是赌了一把,这一拳还好收了些力不然肯定重伤。”
白飞见到盛薇芜时打手早就走了人群也散开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爹爹救治盛薇芜时说过这人是收了力,不然砸在这个位置怕是神仙也难救。
“哦,这些糕点可能要凉了你赶紧吃。有首歌谣说的就是它,梨花城里梨花香梨花香做梨花糕。”
白飞把桌上的梨花糕打开递给盛薇芜,谢过白飞两人面对面坐在石凳上一边闲聊一边吃着梨花糕。
“你还回来!”
白医师有些没好气。
“爹,您别生气。我今天去看小黑了,回来的有些晚了。”
白飞微微垂头准备听爹爹的训话。
“唉…我好想吃城里最好吃的梨花糕呦~”
白医师侧着身子用余光扫着自己的儿子。
“爹,您怎么知道的?”
白飞惊讶的脸上瞬间有了笑容,可看到自己爹爹扫着自己的目光又赶紧垂下了头。
“哼!一大早就不见你人影了,陈妈来抓药告诉我,你早早就去排队买糕饼了。你又是不知道,为父我最喜欢吃糕饼了。居然两手空空的回来。”
说完把头扭到一边干脆不看白飞。
“爹,这…梨花糕只剩最后两包了,等明儿了我去给您买,这气大伤身啊。”
白医师挥了挥手示意让白飞回自己房间。往自己的房间走着白飞心想明日还要排两个时辰头垂的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