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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宁夏的小心 ...

  •   深夜的酒吧,喧闹热烈。一位身材火爆,脏辫红唇的女DJ打着大家最渴望的节奏,用刺激的电音,支配着台下的酒徒们。

      一个身穿超短裙的大波浪美女,走到了鹿鸣旁边,用手中的酒杯碰了碰鹿鸣的杯子说:“小哥哥,你一个人喝酒啊。”

      鹿鸣抬起了醉醺醺的眼睛,看了看这美女,轻轻的说了句:“滚。”嘈杂的音乐让美女以为自己听错了,问:“啊?你说什么?”“我说,让你滚。”鹿鸣重重的重复了一遍。

      “什么玩意儿!神经病吧?不喝酒不喝,骂什么人啊!”美女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鹿鸣打车回到了家里,重重的打开了门,走到厨房,打开了冰箱拿出了一瓶啤酒,手一滑掉到地上打碎了。想着拿鸡蛋做个宵夜,走了两步又碰掉了一个平底锅。厨房里叮铃哐啷的声音吵醒了这栋别墅的所有人。

      鹿齐山和王玲穿着睡衣下了楼,保姆正在拿着扫帚打扫。鹿鸣坐在桌子前喝着啤酒。

      鹿齐山立刻板起了脸,说:“这都几点了,喝到现在才回家!”

      鹿鸣打了个酒嗝说:“哟,爸,王玲,你们还没睡呢!”鹿齐山一听,脸上一阵红,叫着:“谁教你这么没规矩!直呼长辈的名字!”鹿鸣反问:“不然呢,叫小妈吗?”鹿齐山脸色更难看了,拍着桌子叫:“鹿鸣!你适可而止!以前你没规矩不管你,那是你年纪小,现在多大的人了,大学都是白上了吗?”

      王玲赶紧拉住鹿齐山,手不停的抚着他胸口,说:“别气别气,小心你的血压,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谁特码跟你是一家人!”鹿鸣用力把啤酒瓶砸到了地上。
      “鹿!鸣!”鹿齐山气的头脸都发烫,怒吼着:“你王阿姨这几年也没少照顾你!你就这么不知好歹,太不尊重人了!”

      “行啊,我尊重您,叫您声小妈,好不好?还真别说,小妈的身材保养的真好,凹凸有致!我妈但凡学了您一半的骚浪劲儿,也不至于。。。”鹿鸣话还没说完,鹿齐山的巴掌就重重的打在了鹿鸣脸上。他发疯似的吼着:“你这兔崽子!大半夜的发什么酒疯!你再说这话老子撕烂你的嘴!”

      鹿鸣一阵耳鸣,低着头摸了摸嘴角的血,踉跄着走出了家门。王玲装模作样的要去拦住他,鹿齐山吼着:“别管他!让他走,以后他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

      鹿鸣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靠着一面墙慢慢的蹲了下来。他现在终于离开了那个家,可他又该去哪。

      像个孤魂野鬼蹲在路边的鹿鸣,也不知道为什么,拨通了宁夏的电话。

      宁夏着急忙慌赶到时,鹿鸣蹲在路边睡着了。宁夏轻轻的拍了下他,喊着:“鹿鸣,鹿鸣。”

      鹿鸣抬起头时,宁夏也是吓了一跳。以前那双光芒四射的眼睛,在这夜里的路灯下竟没有了一点光亮,像一潭死水,毫无生气。

      “你怎么了?跟谁打架了吗?”

      鹿鸣哑着嗓子说:“宁老师,你真来了啊。”本来还想假装一下轻松的笑容,可是话一说出口,泪水也奔涌而出。

      当初他母亲一声不响离开家的时候,他以为她随时会回来,所以没哭。他爸打了他,他不想让那个女人看笑话,所以没哭。他大概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跟他非亲非故的宁夏真的来了。

      宁夏把鹿鸣带回了自己家里。他招呼鹿鸣先坐下,转身就去厨房倒了杯水。宁夏说:“你先洗个澡,我去给你找几件衣服。”说完就去了卧室。

      鹿鸣脱光了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毫无表情的打量自己,肋骨和腹肌都更清晰了,头发也长了许多,以前她妈总会因为这些小事唠叨,可细想一下,有几年没听到这些话了。刚刚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宁老师面前哭了出来。想到这个,鹿鸣竟感觉有些难堪。

      鹿鸣在沙发上睡着了,像个孩子一样蜷缩着身体,白净的脸上,还能隐约看到红色的手印,小腿轻轻的抽动了一下,让人看着十分心疼。宁夏拿出一条毯子给他盖上,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他。

      洗过澡的鹿鸣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还没有散尽的酒精味,这是一种宁夏从没闻过的气味。不知道是否因为宁夏从不喝酒,这有些刺鼻的,温热的香味,竟让宁夏有了些眩晕的错觉。

      他用手捋了下鹿鸣湿漉漉的刘海,鹿鸣轻哼一声,平躺了过来,鹿鸣脖子后面的头发也还没干,宁夏又用手抹去了那些水。手指擦过鹿鸣白净细长的脖子,鹿鸣似乎是感觉到了动静,喉结也顺势滚动了一下。

      宁夏猛的抽回了手,立刻回到卧室,关上门。今夜格外的安静,加速的心跳声让宁夏觉得有点吵。

      宁夏一直辗转反侧,直到凌晨4点多才睡着,迷迷糊糊中,总会闪现一张脸,可是看不清。没睡多久,又被手机闹钟吵醒。

      他来到客厅,鹿鸣已经离开了,只有叠好的毯子留在了沙发上。

      大学四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散伙饭的那晚,以前不怎么聊天的同学们,也会在一起抱头痛哭。酒精刺激了血液,人就容易被身边的氛围感染。

      班长梁子一只手搭着鹿鸣的肩膀,醉醺醺的说:“兄弟,这四年除了上课,其他时间都没见你来过。咱俩也没怎么聊过天,今天喝完这顿,下次见面不知道哪天了,这杯咱俩干了吧。”
      鹿鸣没说话一口干了。大家看到后,纷纷来找鹿鸣喝酒。

      一直暗恋鹿鸣的许小小,也想着趁现在赶紧去跟鹿鸣说几句,在心中默默的打着腹稿,可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发现鹿鸣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哎哎哎,鹿鸣,这么着急走干嘛?”
      “上班。”
      “上班?这都快9点了,你去上啥班啊?”
      “卖艺。”
      鹿鸣走了出去,众人都安静了一会,转眼又哄闹了起来。

      同学们的隔壁就是老师们的包厢,年纪稍大点的老师们喝上头了,就要开始余兴节目。大家选个音乐剧的选段,你唱一段,我来一段,这此起彼伏的强大声浪,去KTV玩都不需要用话筒的。

      宁夏是钢琴专业的老师,所以斗歌的这个环节可以幸免于难。
      “宁老师,你以前就不会喝酒吗?”李文静举着杯子示意他。
      宁夏笑说:“对啊,闻到就会有点晕,不好意思啊。”他端起一杯果汁,跟李文静碰了下杯。

      同学们趁着酒劲都冲到了老师们的包间,纷纷上前跟老师们敬酒。
      “这样啊,我提议咱们全班,集体敬一个,”梁子说:“感谢老师们这四年的不杀之恩!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全体,少了一个!”
      “对啊,鹿鸣走了。”
      “这才几点,他就回家了?”宁夏问。
      “他说要去卖艺,”梁子坏笑着说:“这么一个大帅哥,大晚上的上哪儿卖艺去啊?”
      大家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都起哄的笑着。

      李文静:“刘主任和方教授喝开心了,看样子这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要不咱们也换个地方玩去吧。”
      旁边几个年轻老师都纷纷赞同。宁夏想想晚上也没事,就跟他们一起去了。

      一行人来到了市中心一家新开的酒吧,这里是一家文艺吧,没有炸裂的音乐,没有鬼魅的灯光。这里最耀眼的灯,打在了舞台中央,正在弹吉他的鹿鸣身上。

      前面唱歌的女孩画着淡妆,她素净的面孔反而衬得鹿鸣的脸格外显眼。

      其他人都在忙着喝酒聊天,合影自拍。宁夏自己也没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都在鹿鸣身上。看着他用纤细的双手弹着吉他,看着他被一桌浓妆艳抹的女客人围住,看着他一口气喝下了好几杯酒。

      鹿鸣推开酒吧的后门,扶着墙吐了起来,他用手指擦了下嘴角,踉跄着想走出去。酒精的刺激,让鹿鸣反胃头疼。后门的这条巷子,狭窄潮湿,地面也坑洼不平,没走几步就要摔倒。

      就在鹿鸣快倒下时,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他。鹿鸣被抓住后没站稳,倒在了宁夏的怀中。

      鹿鸣再次醒来时,又是在宁夏的沙发上。

      他睁开眼,又闭上,想回忆一下发生了什么。隐约记得被酒吧的客人猛灌了几杯烈酒,他想到后门出去吐,然后就摔倒了。

      他动了动身体,翻了个身。
      宁夏看到他醒了,走过来问:“你醒啦,难受吗?想不想吃点东西?”鹿鸣摇了摇头。
      “酒喝多了会有酒精依赖症,搞不好以后弹琴会手抖,你都不怕的吗?”宁夏说。

      鹿鸣没接他的话,醉眼朦胧的看着宁夏,说:“水。”

      宁夏拿起茶几上的水杯,递给鹿鸣。鹿鸣咕嘟咕嘟的喝光了,嘴唇上的水,让原本就鲜红的双唇更润了一点。让宁夏的心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谢谢。”鹿鸣对宁夏说。
      “谢什么,”宁夏说:“以后不能这么喝了,伤身体不说,哪能每次都走运碰到我啊。”

      宁夏来到厨房洗杯子,他不敢多看鹿鸣。他知道自己的变化,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师生关系,可是出于从小的家庭教育,出于职业道德底线,他也不该对鹿鸣有任何非分之想。

      “宁老师。”鹿鸣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宁夏身后,吓得他将杯子摔到了水池中,碎片擦破了宁夏的手。
      “对不起啊,吓到你了,受伤了吗?”鹿鸣拉过他的手仔细看着。宁夏赶忙说:“没,没事,一点点擦伤而已,贴个创可贴就行了。”

      宁夏在药箱里找出了创可贴,鹿鸣拿了过来,给宁夏贴上。他看了看宁夏的手,笑着说:“钢琴老师的手可不能受伤啊,这么好看的手,以后弹琴手抖怎么办?”宁夏听到鹿鸣说他手好看,不好意思的笑了。

      鹿鸣坐到了宁夏的旁边,凑近了些,说:“宁老师,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该怎么谢你啊?”宁夏被他问懵住了,傻傻的看着鹿鸣没说话。
      鹿鸣又更近了一些,歪着头看着他。宁夏仿佛感觉到了鹿鸣身上的酒精味和强烈的体温。

      宁夏转过了头,不太自然的往旁边挪了点,说:“嗨,都说了不用谢。我是你老师,你遇到事了,我能帮就帮个忙呗。”
      鹿鸣握住了宁夏那只受伤的手,亲了一下伤口处,说:“这样谢,可以吗?”

      宁夏彻底懵了,懵到忘记抽回手,好大一会才反应了过来。他猛的站起来说:“我只是帮你个小忙而已,谁,谁有麻烦,我都会帮忙啊,你别对我有什么误会!”
      “误会?”鹿鸣慢慢走近宁夏,双眼透露着某种渴望,让宁夏心里发怵。宁夏只能往后退着,直到靠到了墙,才知道他退无可退了。

      像一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狼,鹿鸣深深地嗅了下宁夏的脖子,呼吸的热气喷洒出来,让宁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鹿鸣抬起了头,换了副无辜的面容说:“宁老师,你总是把人带回家帮忙的吗?”宁夏用力的推开了鹿鸣,说:“你喝多了!睡觉去吧,别发疯。”

      发疯?鹿齐山也经常这么说他。宁夏摇摇头笑了,自言自语道:“呵,都一样,你们都一样。”“你说什么?”宁夏没听清楚鹿鸣说什么。

      鹿鸣没给宁夏思考的时间,就亲上了宁夏的唇,激烈的吻了起来。宁夏的脑子瞬间空白了。他的双手被鹿鸣抓住,像投降的姿势一样被按在墙上,趁着喘气的间歇,鹿鸣低沉却凶猛的说:“把我带回家不是为了这个吗?你那晚摸我的时候,不是在想这事儿吗?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原来他知道。原来他早就知道!

      宁夏到底年长几岁,力气比鹿鸣稍大点,他拼命的挣脱了鹿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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