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青春》燕小林

65、第 65 章

　　程清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阻止爸爸叫曜东哥过来，程清想起以前生病时，总是想赖着曜东哥，可是现在……突然害怕了，不敢见到他，不敢见到他憔悴的样子，他担忧的样子，所以一直这样躲避着他，感觉心里像掏空了一样，把一个一直当做依赖的人就这样划分出生活，怎么忍心？怎么接受得了？程清扶上额头，还有点烧，想起这些烦人的事，头开始疼了！想伸手拿桌上的水喝，可是疼痛的头使她视线开始模糊，无数个杯子的影子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想伸手抓住，不让它晃，可是怎么也抓不住，只是一声很清脆的响声，昭示着再也抓不到这个杯子了，就像某些东西，像感情，失去了或者碎了，就再也抓不住了，难道她和曜东哥也是这样吗？再也回不去了吗？她想起张爱玲《十八春》中一句很经典的话“世钧，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以前觉得这句话没有什么特别的韵味，可是现在身临其境，才终于体会到那是一种多么无奈，辛酸的感情！

　　眼泪无声的在脸颊上滑落，那种无声的泪，你了解吗？如果是伤心，是难过，可以号啕大哭！可是这种无声的眼泪是一种绝望，一种无助！你懂吗？

　　电话响了，没听见，可是那人好像还不放弃，电话一直不停地响，终于没办法

　　“喂，李灵姐，有什么急事吗？”程清抽泣了一下

　　“你又哭了？你爸爸走了吗？病房就剩你一个人了吗？”李灵到了公司还是放心不下程清，忍不住拨了她的电话，可是一遍又一遍，都没有人接，她还以为她出事了，当听见她声音时，终于松了口气，可是为什么她又哭了？

　　“没有，就是觉得鼻子有点不舒服”程清赶忙解释

　　“真的没有？好好养病，照顾好自己，下班我去看你，给你带你爱吃的牛肉面”

　　“好”

　　李灵挂掉电话，看着手机发呆，她是又哭了吗？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一定是伤心了，她太出神了，没有注意拐角的人影，朗月北握紧拳头，她生病了，一个人在医院吗？那她怎么受得了？朗月北身后的陈哲一直注视着李灵，看她关切的眼神，心疼的表情，原来她真的不像她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淡漠！可是她关心，心疼的人却不是他！这让陈哲的心很不舒服！

　　程清挂掉电话，觉得心里突然空荡荡的，整个病房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前打个喷嚏，就会有一群人围上来问寒问暖，可是现在……房间静的，好像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伸手摸向劲勃，想摸摸那条项链，想找到一丝安慰，一丝温暖，可是也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上帝真的是公平的，一定是她前半生把她下半辈子的幸福预支了，所以才会前半生那么幸福，下半生却如此残酷冰冷！

　　眼泪模糊她的视线，为什么什么都不剩？昏昏沉沉的睡去，梦中有人向她走过来，可是看不清，再走近点

　　“妈妈？”程清惊呼

　　“好孩子，不要怕，妈妈会永远陪着你的”妈妈慈祥的看着她

　　“可是我把项链弄丢了”程清伤心地哭起来

　　“傻孩子，项链丢了，妈妈给你还留了另外一条给你啊，以后就让他替妈妈守护你”

　　“他是谁？”

　　“不用知道他是谁？他会一直守护你的，乖，妈妈要走了”

　　“妈妈，不要走，不要走，小清不要别人守护，只要妈妈守护”眼泪不断地向外涌

　　“不要走，妈妈，不要走，小清会很乖的，小清只要妈妈守护”

　　程清伸手想抓住妈妈，抓住了，“妈妈，不要走，小清会很乖的，不惹妈妈生气，听妈妈的话，不要走，好不好”

　　程清枕着那只手，沉沉的甜甜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