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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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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的有人声音调调一边,听起来就是两个人。
对方突然具有压迫感的声音让林知非不自觉的报了他们的地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电话已经挂断。
在他印象里,林奈衣自从回国后,一直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应该没什么机会认识这种说话都带着上位者威压的男人。
把电话塞回姐姐包里,林知非有些懊恼,再做题就怎么都静不下心来了。
周五这个时间段的南城,正是堵车的时候,许清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的车,一路被多少人咒骂,不到一个小时到了医院。
打电话没打通,林奈衣的外貌很好打听,果然很快从接诊台的工作人员那里得知他打完吊针和弟弟回重症监护室那边的家属等候区了。
“您好?”感觉到一阵压迫的气息,林知非抬头,才发现一个高瘦英俊的男人站在自己和姐姐面前,审视的看着他。
林知非扯了扯姐姐带着的防晒衣帽子,盖住她的脸,疑惑地和面前的男人打招呼:“您就是刚才打电话来的那位我姐姐的朋友吗?”
许清池点点头,皱着眉头,医院晚上这么冷吗?他都感觉到一阵凉气,这么一件薄薄的防晒衣能抵什么用,直接将手上的外套搭在女人身上,将她全身裹住,然后坐在她身边,将她的头扶起掰过来靠在自己怀里。
而林知非只能全程看着,因为他认出眼前的男人是谁了:“不知道许总和我姐姐是什么关系?据我所知,我姐姐之前应该和许总没什么接触吧?”
“她告诉你的?”许清池看林奈衣脸色煞白,病恹恹的样子,憋着一肚子气,自然没什么好语气。
林知非脸涨得通红,他被妈妈保护的很好,身边的同学朋友也都是有礼貌有教养的孩子,成绩优异又是老师眼中的宝贝疙瘩,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大人。
如果是不认识的人,他肯定就算了,但那是他姐姐,林知非鼓起勇气去抢林奈衣:“麻烦许总自重,在我姐姐醒过来前,我觉得你和她一个单身女人动作这么亲密,不太合适!”
刚才换位置的时候,林奈衣就已经不高兴了,但闻到熟悉的味道,加上脑子跟浆糊一样,才没计较,现在胳膊又被人拽起不高兴的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自己靠在男人宽厚的怀里。
嗯?抬起头,因为发炎上火,林奈衣的眼睛里沾着粘膜,一时有些看不清楚,揉了好几下才看清男人是许清池,马上挺直了腰背,一张口声音嘶哑:“你怎么来了?”
姐姐一开口,林知非就知道他两确实认识了。
但就算是认识,关系肯定也不好,不然姐姐绝不会是这么冷淡的态度,肯定是许清池这个老色批贪恋姐姐的美色,欺负她一个弱小的单身美女。
林知非警戒的盯着许清池,但凡他再有什么逾越的举动,自己肯定第一时间扑上去,保护好姐姐。
许清池拍了拍胸前皱了的衣服:“去你家没人,打你电话别的男人接的,我能放心?怎么感冒的这么严重?林奶奶还好吗?”
林奈衣喉咙痛的不想说话,掀眼皮看了看他,没吭声,拍拍林知非和他换了个位置。
许清池气得笑出了声,这么多空位置,以为就她会换吗?
如影随形,跟过去坐在她身边,像个幼稚鬼。
来回换了好几次,她坐到靠墙的角落,林知非占着她身边的位置,许清池就坐她前排,然后转过身来一脸我看你跑哪儿去的表情盯着她。
那个被叶媚媚吹上天的许氏继承人就这样?看来离完蛋也不远了,林奈衣生气的想着,双手抱胸低着脸懒得理他。
姐弟两,一个像个鸵鸟,缩着脑袋打算就这样到地老天荒,一个防贼似的防着他,工作了一天的许清池感觉脑壳咂咂的疼。
林奈衣知道许清池站了起来,曾经的相处,让她对他一举一动的空气变化再熟悉不过,即使分别了四年多,那种熟悉依旧像刻在骨子和基因里了一样,一遇到抗原,身体就会做出反应。
但此时此刻,她并不想做出任何反应。
下一刻,带着熟悉气味的外套,就温柔的从她头上改了下来,遮盖住夜晚医院过凉的空气。
“乖乖待着,我去找值班医生了解下情况。”然后一边掏出电话,一边迈开了步子。
听到脚步声远去,林奈衣才抬起头来,从衣服空出的缝隙里看着男人高瘦却任何时刻都能带给她安全感的背影。
家属等候室的人不多,除了他们,四五个的样子,每个人都穿着外套或裹着毯子,不像他们来的匆忙,没有一点准备。
身上的外套确实温暖,估计是男人下车的时候特意从车上拿的,林奈衣松了松筋骨,将防晒服脱了下来递给林知非:“穿上吧,我有这个。”
林知非看着那件平整的黑色西装就碍眼,僵着没伸手,从心底不愿意林奈衣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林奈衣无声的笑了笑,双臂伸进衣袖,将宽大的西装裹在身上,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他是我前男友。”
即便这话亲口从林奈衣口中说出,林知非依旧震惊无比,灵活的脑子里迅速描写了一出渣男抛弃姐姐,让姐姐心灰意冷回国联姻的狗血大剧。
这种渣男冻死他,林知非快速的穿上了防晒服,马上感觉被吹得冰凉的皮肤得到了救赎。
十多分钟后,许清池被有些惶恐的值班医生送出来,再三表示了让姐弟两先回去休息,他们会加派人手密切关注老太太的情况,一有消息马上通知她后,才离开。
“我在附近酒店给你开个房,你去睡,我来看着。”医生和他劝了好几轮,林奈衣都不点头,许清池没办法,只好扔下这么一句:“看看你自己,都病成什么样了,不好好休息,你奶奶醒过来看到你这幅样子,能放心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囡这么倔,许清池都想好了,她要是再不答应,他就直接把人抗走。
林奈衣干涩的眼睛巴巴的望着他,打了个哈欠,然后点了点头,然后身后两根手指,指了指林知非。
许清池又气笑,咬着牙:“好!”
上了车,林奈衣故意不去坐副驾驶,缩在后座,看都不看许清池一眼。
林知非没办法,只好愁着脸上了前面,两人都坐后面像什么样子,那不是把人当司机了。
因为药物的作用,林奈衣到了酒店几乎是沾床就睡,许清池就烧个热水的功夫再出来就看到她已经微张着嘴安安静静弓着身子睡了过去:“小混蛋!”
看着漂亮囡的睡颜,许清池咬着牙,他这牙今天可真是受苦了,被主人咬了那么多次。
林知非还守在门外,许清池不走,他也不走,做人弟弟做的很标杆。
“我又不会吃了她!”这两姐弟,某些方面还真像!许清池关上房门出去的时候,没好气的对林知非这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儿说道。
林知非撇着嘴哼了一声,看他转身就走不情不愿的开了口:“谢谢。我明天一早就去换你!”
许清池没搭话,径直上了下楼的电梯,十几岁的小男孩儿,真是变扭。
不像林奈衣,十几岁的时候可爱的让人心都化了,哪像现在脾气又臭又倔,像头倔驴。
这一晚上,林奈衣又断断续续做了很多梦,梦到到英国第一天,被朦胧细雨笼罩的伦敦街头,那个撑着黑色长柄伞,笑的人畜无害的帅气男人:“怎么?忘了带伞了?”
又梦到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被鲜血浸透了白衬衣脸色煞白毫无生气的男人和无助眼泪比雨还猛的自己。
最后,林奈衣醒过来的时候,眼角还泪湿着,喉咙比前一天更难受了,像被烧得滚烫的棉花堵着似的,上不来下不去,也发不出声音。
掏出手机一看,七点多了,昨晚回来的时候,隐约记得快一点了,这些年闲适的日子真是养松了她的骨头,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还睡了五个来小时。
快速的洗漱了一下,林奈衣拔下充着电的手机一开门才发现林知非手上拎着两份早餐等在门口。
“去医院吃!”林奈衣着急,拉着孩子往电梯走,说这么一句说,马上感觉嗓子被火燎了似的。
林知非默默地掏出保温杯,塞到姐姐手里,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姐弟两到医院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家属等候室里,林家那一群人,正围着许清池,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仿佛看到他就能从他身上沾一身金光回去似的。
“你们来干什么?”来的路上,林奈衣吃了润喉糖,虽然没什么药性,但嗓子确实有清清凉凉的感觉,说话不像刀割那么难受了。
看到林知非和林奈衣在一起,林家人脸色一变,刚才还跟哈巴狗似的,这会儿马上露出丑陋的面孔:“林奈衣你这一晚上死哪儿去!你奶奶要是有点事情,错过了通知,你担得起责任吗?”
“这么担心,你们来啊?”林奈衣满脸嘲讽:“而且来看奶奶,你们围着他做什么?他能让奶奶好起来?”
这个小贱人,林老二怕她再说什么,得罪许清池:“你闭嘴,你怎么能跟许总这么说话,你的教养都被狗吃了吗?”
“我的教养,可不是被你们吃了吗?”林奈衣生着病,脾气也大,看到这群糟心的人脾气就更大了。
“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今天我就要替你的死鬼老爸好好教训教训你!”林老二挽起袖子,抬手就往林奈衣脸上招呼。
和上次一样,他的胳膊又停在了半空,被同一个男人抓住,林老二一回头看到许清池脸色难看。
“林先生,第二次了!”许清池猛地甩开林老二的胳膊:“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尊老爱幼的好人!”
林老二被甩的一个趔趄,多年来的窝里横,让他当时就忘了许清池的身份:“哟,许总,这么护着她,看来我这能干的侄女,挺得您欢心啊,这么快就成为许总您的新情人之一了。”
许清池擦着手,笑的风骚:“那你可说错了,她不是我的新情人,反倒是我,是她的旧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