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二代目追妻日常》空腹糖纸

52、第 52 章

　　将不用的花瓶里的水倒进水槽，倒置晾干，摆回橱柜里。
　　做完这些，杏里转身叫来茜，帮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牵着她和扉间一起出了门。

　　柱间自己家里的一切事物都交给了水户。

　　虽然水户跟杏里偷偷提过葬礼只想邀请亲族，但既然是火影的葬礼，那就不仅仅是单纯的告别仪式了，反而更像是扉间借此作为下一任火影向各族表态的场所，所以最后只能无奈全部交给高层安排。

　　当天晴空无云。
　　“毕竟那位大人讨厌雨天嘛。”水户却觉得再好不过了。
　　抬起袖子遮着阳光，她怀念地说道。

　　棺材板缓缓地合上。

　　站在树影下的杏里握紧了茜的小手。
　　因为站在扉间身后，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胳膊上。

　　说来奇怪，她和扉间都早早安排好了自己的身后事，甚至在茜刚进忍者学校那会就拜托柱间水户，要是他们俩都先不在了的话，以后就由他们继续照看茜。
　　万一两家都没剩下的话……
　　幸好柱间刚建村就立马批了儿童福利的预算。
　　总之，类似这样那样的事情，两人一起考虑了很多很多。

　　“我想去训练场，可以吗？”葬礼结束后，茜拉了拉两位家长的衣角，表明自己接下来的去向。

　　自从柱间叔叔住进了医院，敏锐的小女孩已经从周围察觉到了大家对自己的态度转变——
　　小队的任务不再远离村子。
　　总是保持着距离，却一直紧随在身后，蹲在房子附近树上的大人们。
　　她的父母守护着许许多多的人，对抗着想要破坏这一切的人。
　　而现在，父母身边唯一的弱点就是自己了。
　　这让她很不甘心。

　　先答应请求的是扉间：“不要呆到太晚。”
　　“好的，爸爸。”
　　杏里蹲下来，担心地问道：“可是小茜早饭根本没吃多少吧？要不要等会给你把便当送过去？几号训练场？”
　　小女孩疯狂摇头。
　　杏里开始翻口袋找食券了。
　　扉间给女儿使了个眼色，于是茜丢下一句爸妈拜拜，扭头飞快的溜了。

　　“小茜？！”
　　“别担心了。反正有人看着她，肯定不会让她饿倒，被毒草划伤，或者被蛇啊熊啊咬到的。”
　　“……亲爱的，我以前就觉得了啊。”她用了一个亲昵却不常用的称呼。
　　“什么？”
　　“你安慰人的话术二十年来完——全没有任何长进呢。”
　　“……”

　　目送女儿跑远到看不见人影，两人才迈步前往火影办公室，那里还留着一堆柱间的东西要整理。

　　路上，扉间作出了严父发言：“她总有一天要靠自己的力量离巢自立的，那样越早越好。”

　　“嗯，可是啊，认真努力的小茜也好可爱噢！”虽然仍对天使般天真烂漫的小女儿依依不舍，太太摸着脸感叹，“该说是高兴还是感慨呢……”

　　“可爱？”也就在你面前吧？
　　扉间眉头都快搅成一团了。
　　上次缠着妈妈一起睡，得逞了还回头朝他做鬼脸炫耀的是哪家的哪个女儿啊！
　　“你那么大的时候连战场都上过了。”
　　“不能这么比较的啦。”
　　握住伸给她的手，杏里抬头看着远处的火影岩，说道。
　　“下一代如果不能比我们厉害的话，就守不住前人留下的东西，可是没有那种环境的话，总感觉也是很难做到的事。明明最初只是想建立安定的生活，人真是矛盾……”

　　“一切才刚开始你就泄气了？”

　　“不是还有你嘛，扉间老师？哟！师匠！”太太在起哄。

　　扉间叹了口气，捏紧了太太柔软的手。
　　“那也得你在身边啊。”
　　“！”

　　杏里，因心跳过快，击沉。

　　火影办公室的窗户一直关着，推开门时，扑面而来一股灰尘的味道。
　　从办公室剩下的遗物里，找到了许多他写下的对木叶以后的安排和设想，计划书堆积了好几个抽屉。

　　扉间花两天全部看完了。

　　他揉着眉间，头痛地对她抱怨大多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不还是全看了。杏里嘀咕。

　　“是呢。喜欢的话，就放到家里去吧。”她翻了一会，“其他人也不需要什么盆栽的一百种种植法吧……到底为什么会混在这里面啊？”

　　扉间笑笑，肩上滑落一片花瓣到卷轴表面。
　　那是白天在树下沾到的。

　　他将摊开的卷轴连着落到上面的花瓣一起卷了起来。

　　.

　　晚上忙完回到家，餐桌上有一张茜回来时留下的小纸条，说是和队友一起去训练场练习野外生存，接下来有三天的时间都不在家。

　　杏里看过后便把纸条丢进了纸篓，洗完澡进入卧室，就听到扉间手里的酒杯放回托盘上，发出了咯的磕碰音。
　　这回反而换成扉间焦虑起来了。
　　看样子，在自己去洗澡的时间里，他已经一个人对着空气生闷气很久了。

　　杏里轻手轻脚合上门。

　　没事的，训练场每天都有上忍巡逻，而且能抓鱼抓野兔，只要不乱采毒蘑菇，一定不会有事的。
　　正想这么安慰丈夫的时候。
　　“那两个臭小子——”
　　竟然敢带着他女儿在野外露宿！
　　他的声音仿佛从腹底深处发出。

　　“……”
　　什么嘛，原来是在嫉妒啊？

　　“那只是一般的训练呀。”她没有走向扉间，而是来到放杂物的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我们小的时候也经常半夜跑到森林里练习忍术啊。”

　　“我们光是不小心翻到了你家的院子，就被你父亲钉到墙上去了。”
　　“然后爸爸亲切地送了你们一人一条烤鱼。”
　　“鱼是我烤的。”
　　扉间更正她的说法。
　　“叔叔只干了去河里抓鱼这种最简单的，谁都能做到的工作。”

　　“……”
　　她已经能预想到十几年后小茜带着男人来见爸爸的场面会有多惨烈了。

　　“好了好了，”一脸无奈的杏里拉紧了手里的软尺，“那么，二代目火影大人，就请您站起来一下。”
　　“？”
　　“要做新的火影袍，后勤部让我来量下尺寸。”
　　其实她真的不介意别人来的啊。太太如是想道。

　　比起为什么这种杂务工作会落在太太头上，扉间此刻更在乎另一件事：“为什么还要再特地量一遍？”
　　“诶？”
　　“明明都看得不能再习惯了吧。”
　　他淡定自若地说了句特别了不得的话。
　　“！”
　　“是、是这样没错啦。”杏里异常艰难地挤出声，“这个和那个又不是一回事，况且没光亮的时候也看不太清……”

　　“有光就行了？”
　　“啊？”

　　不知为何，扉间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在他起身时，不，在更早的，当他放下了酒杯，太太便理解了他的下一个举动。
　　就是这么熟悉的程度。

　　只有几步的距离，他却用了飞雷神，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他们还说可以改成别的颜色噢。”杏里赶紧把剩下的话传达完。
　　“觉得什么颜色的好？”
　　一只手贴到了腰后。
　　“这个……樱色，浅黄，水色——”
　　“你倒是很游刃有余嘛？”
　　他低头埋了下来。

　　“？……！！”

　　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颈窝，齿尖磨着衣襟，然后往下，用同样的方法咬开了腰带。

　　杏里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呼唤自己的低沉的声音，拂开濡湿的额发的大手。
　　全都属于那个人。
　　眼里映照出来的那个人，没有像他自己想表现的那样坚不可摧，反而是个微微容易感到寂寞的人。

　　所以这种时候，总是会浮起一种怜爱的心情。

　　杏里望着他下巴上的伤痕，忽然问道：“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

　　“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呢？”

　　“……”
　　扉间没有用“别说傻话”、“你绝对不会死的”这样无意义的假设，而是在认真地思考，思考为什么，怎么抚平妻子眼底的担忧。
　　然而在回答之前，她说：“我不希望小茜和我留下相同的回忆。”
　　不可以来找她。

　　红眸凝视了她一会。

　　“不会的。”他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随即他把太太的头发抓成了洋葱的形状，“喂，杏，不管怎么想都是我的危险系数更高吧？别擅自决定顺序啊。”

　　“可是你很强嘛……不过，这和危险不危险没关系吧，你绝对是属于过劳的那派，要当心哦。”

　　头顶洋葱头的太太温柔地环抱住了压在身上的男人。
　　“也好啊，这样就不用留下你孤单一个人了。”

　　抓着头发的手松开了，恍如猫咪的尾巴轻轻扫过，指尖舒服地滑过耳郭，眼角，微张的唇，小巧的下巴……

　　杏里微笑着说道：“我会在地狱的入口等你的。”

　　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透过格子窗的月影渐渐拉长，她瞥见影子触及了指尖，然后像退潮的海浪般，再回到短短一截时，灯罩下的蜡烛燃尽了。
　　屋里却没有因此陷入黑暗。
　　天已经亮了一半。
　　那是太阳和月亮擦肩而过的时刻。

　　.

　　清晨的第一杯茶是扉间泡的。

　　即使没睡多久，生物钟的惯性还是忠实地发挥了作用，让两人在一大早就清醒过来了。
　　不过因为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感觉上好像也没有那么短暂。
　　打着哈欠，拉开通往院子的纸门，才发现不断有细细绵绵的雨掠过屋檐，斜斜的落到走廊上。

　　“啊，谢谢。”道过谢，她接过茶杯。扉间又折回去拿了两双筷子，坐到了对面。

　　矮桌上摆着两份早饭。
　　一条烤秋刀鱼，一碗米饭，一碗味增汤，是最简单的标准搭配，也是自从进入变声期后就再也没认真做过饭的男人唯一不会翻车的菜单。

　　“外面下雨了呢。”
　　“是吗？”抬起筷子的扉间仰头听了会，屋顶安静得不出声，“那今天就休息吧。”
　　“啊这？”
　　“反正办完接任仪式后又要忙起来了，趁现在偶尔放个假也没关系啊。”
　　说完，他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
　　“行吧。”

　　在结婚纪念日想方设法留在家里的扉间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是太太的心声。

　　午后。
　　被扉间推去补了几小时眠，杏里看着时间走进厨房想做点晚餐的准备，翻了翻柜子里剩下的食材，面露难色。

　　“怎么了？”
　　“鸡蛋和面粉不够了，我记得明明上周刚补充过呀……”
　　“那孩子带走的吧，她还不至于傻到什么都不带就在森林里呆三天。还有，早上我看过了，米也快没了。”
　　扉间提着浆糊和刷子过来了。
　　不久前，茜在院子踢球把纸门搞出一个洞，他刚刚才修好。
　　而在那之前，万能的丈夫还打扫完了浴室，把洗掉的衣服晾了出去，甚至连一直卷轴积攒摊了一地而无从落脚的书房都收拾整洁了，多出来放不下的书卷则暂时堆成了一块金字塔，等着找新的容器摆放进去。

　　“啊，真的！”
　　杏里揭开米罐的盖子确认。
　　回过头，却看到了脸上沾到白色糊糊的扉间，噗嗤笑了出来。
　　“别动噢。”
　　弯腰低头，任由太太拿毛巾把浆糊擦掉了。
　　“好了。”

　　“不够的话，出去买吧。”扉间把东西收好，提议说，“还有墨水，七夕用的短册，灯油，再去木材店订点木头，回头搭个书架。”

　　“那我出门一趟。”记下所有需要的东西，她点点头。

　　然而扉间的眉头拧成了熟悉的纹路。

　　“？”
　　“当然是一起去吧。”
　　“啊，嗯。”

　　杏里穿好鞋，扉间拿着一把伞，拉开了门，雨后凉爽的空气拂过脸颊。

　　“雨停了。”无声的雨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来了又走了。
　　他有些遗憾地说。
　　他看着手里带出来的唯一的一把伞。
　　杏里扯了扯扉间的袖口。
　　然后手贴住他的掌心，滑进指缝，自然地十指相扣。
　　“不需要下雨也能这样呀。”
　　“……也是。”
　　扉间柔和地笑了下。
　　“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