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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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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好快呀。”
给茜讲完睡前故事,扉间回到卧室,意料之中对上太太惊讶的注视。
有温柔的妈妈陪在一旁时,四岁女儿总要缠着妈妈撒娇半天,才肯乖乖窝进她的小被子里合眼睡觉。
所以,特别是在太太回家后特别累的晚上,只能应付丈夫和女儿之间的一个人的时候,扉间便主动承担起了奶爸的哄睡工作。
“你给她读了什么啊?”太太梳着头发随口一问。
扉间举起了手里自己开发并编写的木叶禁术大全(第二册)。
这一系列被火影规定不能看不能学不能用的读物,却被大大方方摆在了千手扉间一家的餐桌、床头等适合随手拿起阅读的场所。
这也算是编著者的特权。
“这个不行吧。”太太微妙地说完,放下木梳。
“小茜都四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那就不需要别人哄着才能睡了吧?”
“唔……我倒是觉得和年龄没关系啦。”一转头,扉间坐在床上,腿上摊开着卷轴在看些什么,“还不休息吗?”
“太亮了。”
“是吗?”
没过一会,夜间用的小油灯被吹灭了。
清冷如泉的月光侵染了暖橙色的灯光,反而将屋内照得更亮堂了。
太太刚摸到床边,就听到什么东西被丢开的声音,接着忽然被一把拉了过去,膝盖撞上厚实坚硬的大腿,他的两条胳膊锢了上来。
“哎呀呀。”
揉了揉埋进颈窝的银色脑袋。
太太拉好被子,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背。
“晚安——”
她就说和年龄无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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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几个月,扉间周围的人发现自己的同事/上司/恩师心情莫名焦躁,就知道火影大人的相亲又又又进行得不顺利了。
他有办过赏花的宴会。
然而柱间甚至根本没意识到那是相亲,开开心心喝点酒,吃点杏里做的便当力的下酒菜,一结束,拍拍衣袍上沾到的草和灰尘,就很敬业地回去继续工作了。
更别提会对哪族出现过的女孩子有留下特别的印象。
可看在柱间在宴会上使劲夸自家小茜可爱的份上,扉间勉为其难地放过了大哥。
发现这种隐晦的暗示对大哥不管用,扉间采用了传统的老套方法,递上一打候选人的资料,让大哥有空去见见这些女性。
结果,柱间对弟弟的自作主张生气了。
“我见!我去见总行了吧!”
实在被逼急了,柱间气冲冲一拍桌子,跳出窗户,和那位优秀的女性在高级料亭面对面吃完一顿愉快高档且昂贵的晚餐,然后就没下文了。
同样的情形一来二回发生了好几次。
于是拖拉到现在,柱间的结婚还连个影儿都没看见。
“这样啊……”
从厨房的平底锅里传来一阵面粉的焦香。
一面听扉间说,杏里一面拿筷子戳破了鼓起来的饼皮,将打散的蛋液倒了进去。
“那得想想办法了呢。”
感到自己负一部分责任的杏里轻轻说。
两人身后刚起床的茜揉着眼睛路过,敞着洗手间的门,踩上小板凳拧开水龙头刷牙洗脸。
“是啊,是该想办法了。”
起码得让大哥理解联姻对一族,木叶的益处才行。
虽然讲的是不同的事,两人得出的却是同样的意见。
“……啊!”沉入思绪的太太被油星溅到了手。
洗漱完的茜努力自己爬上了餐桌的椅子。因为爸爸正在从妈妈手里争夺煎饼用的长筷子,没空管她。
小女孩托着下巴,小短腿一晃一晃的:“什么?是柱间叔叔又犯了什么错吗?”
“不是噢。”
被夺走筷子并从油锅跟前放逐的杏里瞄了眼扉间的后脑勺,回答女儿。
“哦,那可太多了。比如上周在重要的会议上叫错了岩隐村代表的名字,为了捉猫搞乱了整个资料库,还有——”
“扉间。”
“哼。”
冷哼一声,戴着围裙的银发男人往餐桌放下三盘冒着热气的灌饼。
杏里满面笑容地转向茜。
“小茜,要浇番茄酱吗?”
“要!”
为了抚平扉间的小情绪,万分无奈的太太只好亲自喂他吃完了一整盘切成小块,蘸了番茄酱的鸡蛋灌饼。
对面的小茜气得差点用筷子戳穿盘子。
爸爸太狡猾了!之前明明还威胁她自己吃饭!
茜在妈妈看不见的桌底下蹬腿踹了爸爸一脚……很多脚。
临走出发去忍者学校前,扉间居高临下地对着弯腰穿鞋的小女孩说道:“等等。”
“!”茜一抖。
他把一个鹅黄碎花布包着的盒子放到茜手心上:“你的便当。”
“唔,谢谢爸——”
“放学回来后,自己练习结印的姿势一百下。”
“……”
听到玄关传来大门拉上的声音,杏里瞥了眼厨房窗外有些发灰的天空,对着回到屋内的扉间问道:“会不会下雨啊?”
“放学后一直线跑回来的话,不会赶上淋雨的。”
“……你要记得去接她噢。”
“啧。”
这是在表示勉强的同意。
“那你怎么办?”
“啊,我会带伞的。放心啦。”
“……行吧。”
两人一起出的门,杏里抱着伞,在街角和前往火影楼的扉间分开,朝位于另一个方向的研究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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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果然从敞开的窗户外飘进来一股潮冷的细雾。
木叶静静下起了雨。
拿几捆卷轴压住容易飞跑的文件,杏里过去关窗,发现火影楼最上层的火影办公室还亮着灯。
火影楼当初建造的时候,想着要能够俯瞰整个木叶而多搭了几层,楼顶还有个能吹吹风的天台。
不管从木叶的哪个角落都能看到那栋红色的建筑物。
用扉间的话来说,全木叶都在盯着大哥工作,大哥就不好偷懒了。
整理好工作报告,她绕道去了趟火影办公室。
见到杏里,一副精疲力竭的柱间朝她露出了虚弱的笑容:“呀,小杏,你来了。抱歉啊,扉间正好出去了。”
“啊,不要紧,”是去接小茜放学了吧,“我是来交研究部最近的报告的。”
火影的手肘旁摆放着一支烟管,仍一闪一闪冒着点点火星。
“这个?”
“偶尔也要放松一下嘛。”
他也是人啊——虽然周围的人完全不这么认为——有一两个无伤大雅的缺点也很正常嘛。
即使是在自己一手建成,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的木叶里,有时候他还是会感到些许透不过气来。
“会被扉间骂的噢。”她笑盈盈的说。
“啊这,还是饶了我吧……明明最近惹扉间生气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柱间讨好地笑笑,扯开话题,“不是说要给我报告的么?”
“好的好的。”
柱间收下卷轴,没有立刻打开翻看,而是收进了办公桌的一个抽屉里。
再过半个月就是五影大会,作为主办国家的影,扉间耳提面命叫他专心准备,所以不是特别紧急的文件都得等到大会结束再慢慢审阅了。
既然报告交掉了,觉得没理由在这里继续呆下去,杏里打算告辞。
“我跟你一道下去。”柱间脱掉了火影的长袍,拎起挂在一旁的羽织。
“带伞了吗?”
“没。”
“那我送你到家吧。”
她举起了手上的伞。
愣了下,柱间柔和地笑了:“……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底楼的大门前,柱间突然停下脚步。
把带出来的烟管塞给她,“帮我拿一下。”,然后抖开羽织,披到了她身上,接着不由分说抢过来杏里怀里的伞。
“你个子太小,一直举着会很累的,还是我来吧。”
“诶,啊……!”
油纸伞遮住两人头顶上方。
柱间撑着伞跨入雨幕,杏里跟了上去。
没人注意到他们。
雨天路上人本来就少,剩下的要么撑着伞,只注视着地面,要么急着躲雨,一个劲往前跑。
犹豫了片刻,柱间揽臂将身侧的人搂近了点:“别被淋到了。”
明明小时候三人还天天睡一块,现在却连个简单的抱拥都不能轻易做了。
“……嗯。”她偷偷倒掉了烟管里的烟叶。
算了,今天就由着他吧,总比被逼得去赌场输得只剩条底裤,或者依赖这种东西要好。
“小杏,真的很抱歉,五影大会要把扉间带走那么久。小茜大半个月见不到爸爸,一定会很寂寞的吧。”
“会吗?她本人倒是很开心呢。”
杏里无奈道。
“真搞不懂,他们父女俩到底关系是好还是不好啊。”
“虽然我也觉得把扉间留在木叶看家比较好,不过他自己主动要求一定要跟着去,还说我太不可靠,绝对会把事情搞砸,所以,那个……”
“哎呀,我没有在不满呀。”
安抚地拍了拍柱间的背。
“别看扉间表现得无坚不摧的样子,其实直到现在,他还偶尔会做噩梦呢。大概是小时候没能保护好两个弟弟的事造成的打击太大了吧,梦中总是呓语板间瓦间的名字。”这是只有太太才知道的秘密。
柱间没说话。
“所以,你不让他去保护你,他反而会更生气。”
“……是呢。”
望着不远处自家的房屋,柱间喃喃自语道。
把柱间送到他家门口,“小杏,要进来坐坐吗?”
“不用啦。”
脱下羽织,伸手去拿伞,柱间却攥得更紧了,不肯给她。
“怎么了?”
“我想……”
只要弄坏这把伞,就能把这个时间延续下去了。
再容易不过了。
他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低头看着静静等待自己说完的杏里,苦笑道:“我也想像扉间那样,教那孩子钓鱼,摘蘑菇,忍术,带她出去玩,郊游,去各种各样的地方看看。”
“那就这么做吧。”她温柔地认同了柱间的愿望。
“不行啊。”
“为什么?”
“一旦尝到甜头,就会想要更多,最后忍不住把你夺过来。可无论如何,我还是不能夺走弟弟最重要的人。”
柱间把伞给了她,接过羽织。
“我只是还不知道该怎么放弃罢了。”就像他至今不愿意放弃斑一样。
“……”
她默默抬起柱间的空烟管轻咬了一下,然后塞回了柱间的嘴里。
“谢谢。”
“!”
伞下的杏里浮起和少女时期没什么两样的微笑:“保重啦,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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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澡后,头发上沾到的雨水和那股烟草的味道都被洗净了。
扉间一打开门,发现妻子裹着小被子,眼泪哗哗往下掉,睁大眼呆立了好几秒。
在厨房喝水的小茜就看到爸爸突然出现,拿冷水沾湿了毛巾,又突然消失了。
“爸爸还说我浪费查克拉!”
很习惯了的小女孩不满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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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当天半夜停了。
风把袍子的边缘吹得作响。
能够俯瞰整个木叶的地方之中,柱间最喜欢火影岩上面的那块悬崖,那里比火影楼顶上的天台看得还要清楚得多,而且能听到村子里人们生活的声音。
虽然还是稍稍透不过气,但这里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理想乡……的雏形。
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他还有村子。
只要还能不断往前走就行了。
即使某一个人不会再叫自己的名字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