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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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垒到大包小包上面的纸袋彻底遮住了杏里的视线。
“……斑大人。”
“怎么？”
“为什么不让店家把东西直接运送过去呢？”
“可以这样？”
“您从来没自己出来买过东西？”
斑默了下，转身和店主说了些什么。
过了片刻，怀里的东西终于减少到了可以接受的量，她松了口气。走出店内，斑又拿过去了点，两人不紧不慢往前走。
斑斜斜一撇，见她没走神也不沮丧，便收回视线，冷不丁说道：“你倒是淡定，万一被同伴背上叛徒的名声，就很难再洗刷掉了。”
“还什么都没决定呢。”
毕竟身为族长的柱间才是她的顶头上司。
然而蓦地意识到他指的是另一方，杏里苦笑：“扉间……没有证据确凿是不会那么做的。”
“噢。”
斑点头。
“那种阴险狡诈，只会精于在暗地里企图的男人，当然不会。”
“……”
他到底是有多讨厌扉间啊？
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损人还在安慰人，杏里顿了会：“说实话，我和扉间的关系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其实都无所谓。”
“是吗？”
斑挑起一边的眉毛，在茶馆摊前停住了，扭头对着摊主：“要两串丸子。”
杏里一僵。
自掏腰包的斑愉快地哼笑一声，还是分了她一串。
“……谢谢。”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即使只是街边摊的糯米团子，斑依旧一小口一小口吃得很优雅，等全部吃完了，他才继续说。
“离得太近，就会看不到周围的事物，可离得太远，又会不小心忽视想要保护的人自身的心情。”
“你说的？”
“不，柱间。”
“诶——”
“我觉得很有道理。”
“像是守着果园的老头？”
“哈啊？”
“看着果子抽苗，结果，长大，成熟，落地。”杏里边咬团子边说话的样子惹得斑频频皱眉，“却也仅仅是看着？”
“……我才不是老头。”
决定不去纠正的斑低头，回想自己和泉奈的相处模式，笑了，“不过，嘛，差不多就是那回事吧。”
可是，即使想保持距离，却还是不自不觉靠近过去的话——
这种感觉，应该叫什么呢。
特别是……被那双眼睛用那样的眼神注视着的时候。
滴滴答答的汗珠落到她的脸上，身上。
“杏……”
无论是柱间，桃华，藤子……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对她来说，跟对方的关系并不重要。只要远远地，珍视着对方就足够了。
但是只有这个人，她不想只能干看着他的人生。
想要说更多的话，想要触碰，被触碰，被那双薄红色的瞳眸映照出来。
她抬手擦去青年眼角的水汽。
“笨蛋。”
自己会选择接受他，并非因为希望获得他的原谅。
而是因为喜欢扉间，仅此而已。
她不停在他耳边断断续续重复嘶磨着两个音节，扉间岌岌可危拖住理智的一根弦直接崩断了，控制不了轻重，只凭着朦胧的动物本能，对着眼前柔白的颈窝张口咬了下去。
……如果自己身上有装刹车这种零件，那一定早就彻底失灵了吧。
毫不迟疑地，义无反顾地，朝深渊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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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里被一丝冷风吹醒时已经是后半夜。
扉间习惯在这个时间起来，是因为在火之国，一般这个时候天边已经亮起了黎明的晨光，在这里却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墙边取暖用的炉子还散发着暖洋洋的橘光。
揉着眼睛支起身，杏里就看到背对床铺的银发青年，自虐似的只穿一件单衣坐在窗前，从一条缝往外眺望。
风就是从那里漏进来的。
把外衣披到扉间肩上时，杏里顺便就挂在他背后了。
扉间眼神微动。
“抱歉……很痛吧……”
“知道会痛就不要那么用力嘛。”
拉上窗，把风阻在外面，他抬起胳膊：“那给你报复回来？”
“好啊。”
杏里低头碰了下他的手心。
“！”
吓了一跳的扉间差点就炸毛了。
发现她就是在逗自己，他也没办法，只好无奈地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下午他真的很生气。
即使知道是假的，看到杏里对斑平和的说话，和面对自家憨憨大哥时的劣等感不同，自己没法不生气。作为先认识她快十年的竹马也好，还是把斑看作敌人的千手也好。
虽然是自己一时冲动……
可他最好杏里直接叫他负责，他可太愿意了。
杏里装傻：“既然斑已经接任了族长，火之国内就没人反对他了，而且斑不像田岛，对比自己弱的家伙还留有情面，恐怕很快就要结盟了。”
……他不是想问这个！
明明自己是占便宜的那个，怎么却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呢？
“需要帮忙吗？”
杏里摇头：“这边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可以派人去大路上劫掉宇智波运来的物资，那么多东西一定会用车运，只有几条路好走。”
分族这边只是出人而已，不是全家老少都搬回火之国，所以谈好的东西一定是往霜之国运。
扉间想了会，“那我回去之后和大哥问问看。”
“对了，”杏里这才想起来，“你怎么会来这里啊？”
“……任务。”
“什么任务？”
扉间却死活不肯往下说了。
“呐呐？”
见他避而不谈，杏里反而来兴趣了，又推又晃，终于让扉间如实招了出来。
一听，杏里锤着地板大笑。
“……至于笑成这样吗？”忍不住敲了她的脑门一记，扉间辩驳道，“那可是重要的商船，一直搁浅不动的话，下个月镇上就没有盐和粮食卖了噢。”
居然还在认真解释给她听，“傻不傻啊？”
“你说什么？！”
“我说结婚吧。”
无数次逃避、装楞充傻的青梅这么说道。
“！！！”
都吃抹干净了，她总不能不负责吧。杏里很轻松地摸着下巴。
“不过，就算结婚了，总觉得和原来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啊。”
毕竟他们实在是太太太熟了。
“还得告诉柱间才行。”把彻底呆住的扉间晾在一旁，杏里掰着手指算，“什么时候说好呢？马上新一轮战事又要开始了，现在还是算了，免得柱间分心——”
“等等，”缓过神的扉间捂着额头打断道，“我的意见呢？”
杏里一愣，睁大双眼：“诶？你不想？那就算了。”
“不行。”
“嘻。”
仔细想想，自己和杏里都是那种决定要做就会立刻做的行动派，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大哥就不是这样。
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自家人，可是在不那么生死攸关的问题上，柱间真的是个……很麻烦的家伙。
总之，对于不得不暂时瞒着柱间，两人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扉间叹了口气，拍拍旁边的地面让她坐过来，自己则从行李取出一卷绷带，往她看上去青青红红的手臂和脖子缠。
“那来说说更近一些的事吧。”她说。
“什么？”
等他包扎完，杏里头靠着扉间的肩膀，闭上眼，“能不能就这样呆着，直到天亮为止？”
“……啊。”
扉间对她时隔已久的撒娇适应良好，惊讶的心情只存在短短一瞬，随即便升起一抹薄云般轻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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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杏里醒来时，人在被窝里，而扉间已经启程赶回火之国了。
因为拥有千手的强大恢复力，等到上午，她解掉绷带，身上的痕迹已经消得七七八八。除了还在结痂的牙印，还好外衣里面还有件高领的毛衣，贴着胶布，也看不出来。
“所以那家伙昨天是来干什么的？”斑皱眉。
“噢，好像是因为附近的商船搁浅了。”
“船啊……”
他的注意力很快从不那么重要的扉间身上移开了。
杏里扭头悄悄打了个哈欠。
虽然他自己从来不提，但杏里感觉得出来斑的眼睛时好时坏，正常的时候连几里外的深山里有什么都一清二楚，实在状态不好的时候却连对面坐着的人餐盘里有什么菜都瞧不清楚了。
说完全不担心，内心毫无波动，是假的。
但对此束手无策的杏里，既无法作出廉价的关心，为了千手，也不能把担忧露出表面，只能在一旁静静注视着他。
起码在他痛苦的时候，不是只有孤零零一个人。
这是她能为宇智波的人付出的最大的宽容。
两周后，斑说他要回去了。
他在这里要干的事情都结束了，自然得回火之国。
正在裁布的杏里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下次见面就是战场上了，想到这里，斑话锋一转，“没什么，走吧。”
两人来到逐渐地广人稀的森林入口前。
斑说：“以后再碰到时，我不会手下留情，你也要把我当作敌人认知，别把无用的同情心浪费在我身上。”
“嗯，这样最好。”
杏里微笑着赞成了他的忠告。
“……”
“？”
“你只要一直保持你自己原来的样子就行了。”
“？？”
听到这话，杏里更加一头雾水了。
然而不等她发问，背着行囊的男人径自转过身，蹬地跃进了林间。
“算了。”她决定不去纠结斑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前脚送完斑，后脚回到自己房间的杏里收到了忍鹰送来的柱间的回信。
没有嘘寒问暖，更没有催促她早点回来，卷轴上面只简短的写了一个“可”字。
提笔回信让他不能光拦着陆地上的通路，也得看着海路上运货的船，杏里喂饱忍鹰，让它驮着刚写好的信件加班再飞回火之国，做完一切，她才抱着伞前往分族的族地。
今天是周四。
看门人是已经混熟了的人。
见到她独自一人来，没带武器，那人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好声好气询问她的来意。
赤红，和椿花一个颜色的伞下，露出温和，柔弱的女人的面庞。
女人笑意盈盈道：“噢，其实是斑大人因为事务繁忙，走得太急，特地让我在离开前过来代他道别。”
“原来是这样啊。”
等她一深一浅地跨过门槛，看门人正推上大门时，一支苦无戳穿了他的后脖颈。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缓缓滑落到了地上。
她望向族地深处的一处两层楼的屋宇。
只要是为了保护柱间的千手，不管什么工作她都能做。
想到这儿，斑和泉奈的样子就被堆藏到了脑海的最深处，很难再回想起来了。
柱间得到送回来的消息的时候，火之国和霜之国几乎是同时一起到的。一来是分族族长的动作够快，二来是隔着几个小国，信在路上要多花半天。
他一心希望得到的不是杏里出事的坏消息，所以看到熟悉的字迹，大大松了口气。
霜之国的宇智波一族，除了族长，高层全部死亡，族长亲自奔赴火之国，却被宇智波斑自己一刀劈了，两族结了梁子。现在霜之国的一族虽然还打不过本族，但一有机会就一定会出来咬上一口。
“斑……”
柱间对着那张列着地名的单子陷入沉思。
见自己顶头上司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弘树问道：“怎么了吗？”
然而传闻中温和敦厚的族长大人，正用一种看得人发毛的眼神盯他许久，最后叹了口气。
弘树：“……柱间大人，我喜欢的是女孩子。”
“啊？”
柱间一愣，看他眼神都不对了：“哦，这样啊，真巧，我也是……”
还很宽大的拍拍他的肩。
知道什么叫自掘坟墓的弘树眼神死。
然后柱间抄了一份单子，递给弘树，上面是宇智波这几百年陆陆续续分支出去的一部分分族的位置。
如果能保护全部的忍者，柱间会毫不犹豫选择所有人，然而只能保护一个族的人，他只会选择千手，再往下，他会选择弟弟和小杏，最后才是自己。
弘树带着清剿的命令走出了办公室。
他的眼神又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