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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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得到了田岛答复的卷轴，泉奈只好不情不愿地回去了。
不知为何，青年走前特地跑来对她龇牙咧嘴警告了一番，内容还是不要接近他哥哥啦之类的老一套，等狠话撂完，他这才背起小小的行囊打算离去。
“泉奈。”
杏里叫住了他。
她将一串包起来的饼塞进青年怀里。
“下毒了？”
“老板娘做的。”
泉奈表情有些别扭：“为什么要给我……”
“没办法，是你哥哥特地要求的嘛。”
她很无奈的答道。
闻言，泉奈脸刷的冷下来，“这样。”然后连一声再见也不说，转身直接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见她完好无缺，没有缺手缺脚地进来叫他去吃早饭，正往身上披着羽织的斑震惊地微睁双眼，“还活着啊。”
他的里衣背后还有猫留下的灰乎乎的脚印。
既然本人完全没察觉到，她也决定假装没看见。
杏里木着脸：“……对，我活得挺好的。”就是快折寿了。
“泉奈都回去了，你要呆到什么时候呢？”
他也不提事情办没办好，而是淡淡说道：“和你无关。”
“好好。”
相当敷衍地送走斑，杏里照常将开张的布旗子竖到店的外侧，一面做起一天的准备，一面思考该怎么混进宇智波的族地里面去。
她想知道进展，从斑这里入手是不可能了。
而且还不能被斑发现。
既然不能正大光明走进那道门，那就只能被请进去了。
谁能不爱美人呢。
行程簿上，除了上午有两个预约的客人要来，下午一片空白。
……希望不是单纯忘记填了。
和老板娘确认过下午确实什么安排都没有，杏里画好眼影，便抱着伞出门了。
霜之国的宇智波自己圈地建成的像小城堡一样的族地，切得像嫩豆腐块整整齐齐，虽说没富裕到像大名城用石块堆天守阁，但离破落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甚至比隔壁镇上的大多数木屋都要精致保暖。
这里的人也不像在四季都春暖花开的火之国的宇智波，穿着大开透气的高领薄衣，而是带夹层的厚棉衣。
虽然只是些微的不同，可宇智波斑无论如何都涌现不出亲近感。
继上一个要求，他又再次干脆拒绝了在这里住下的请求。
连续的拒否让本就在冰点上下的气氛险恶起来。
这人真的有同盟的意愿吗？
谁在求谁啊？
到底是谁把这个死脑筋派来的啊？
从最初的通知，到现在愿意谈条件交易，斑觉得父亲田岛已经作出很大的让步了，对他们的贪婪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就在斑快忍不住拔刀宰了这群人时，突然一个女人被五花大绑丢了进来。
是个美人。
美丽得根本不像斑记忆中那群土包子能养出来的样子。
仿佛落入狼堆的小兔崽，女人害怕瑟缩着垂下头，周围的人顿时面露警惕，和一丝微妙的悯惜。
斑笑了。
“来的正好。”
他站起身，径直朝她走去。
什么正好？
不仅没被客客气气请进来，还被当场扔到斑面前，即将身份暴露的危机，杏里表示自己很崩溃，连害怕都快装不下去了。
万花筒是梦幻的力量。
没有一个人敢拦他。
在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向自己时，杏里反而不抖了，紧闭上眼。
然而那只手落在她的小臂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却更加不安了。
解开绳子的手接着按住她的肩膀。
杏里睁开眼时，就听见头顶上方斑不咸不淡的宣告。
甚至还有点畅快。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
“……？”
杏里正在计划第七条逃脱路线的大脑当机了。
宽阔的肩膀遮住了她一瞬间露出的惊恐。
“所以，先前您提出联姻的要求恕我无法接受，以此为前提，我们来谈谈之后的条件吧。”
族长问：“有孩子了吗？”
斑的脸色又黑了：“……很快就会有了。”
“这样。”
这回换族长笑了。
“请等一下。”抬头看向斑炸毛的后脑勺，杏里决定把这出双簧唱完，总比让斑和他们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强。
端庄娴静的女人却不管不顾一把抱紧了斑，彷如被夺走了心爱的玩具，瞪着将要夺走自己“丈夫”的坏人们。
斑张了张嘴，没阻止她逾矩的举动。
抓着袖子抹掉不存在的眼泪，杏里随口捏了一个凄苦人设：“我来自一个不足挂齿的小忍族，因为血继被人眼红，惨遭灭亡。多亏斑大人好心接纳我，才得以苟活至今。”
族人惊了：“你有血继？”
“没错，”杏里严肃地点头，“我不会让你们把斑大人抢走的！”
“那可太好了。”
笑得猴精的族长指着女人，对斑说道。
“这样吧，斑大人，您把她交给我们，联姻的事就当没有提过也可以。”
杏里僵住了。
完了完了。
就在她打算瞅机会逃的时候，斑轻轻把她推开一小段距离，“我还没不堪到出卖自己的女人来达成目的。”
“……”
静静看着他们半晌，族长若有所思，最终只微微颔了下首。
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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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时分。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米白色的围墙走着。
安然无恙离开这个地方时，连杏里自己都产生了种神奇的感觉。
不知为何，明明依旧没谈拢，族长对斑的好感度看上去却更高了。
这样下去……
他们将她的伞还了回来。
身着燕脂色和服的女人抱着墨色的伞，眼角一抹薄红。
恍若雪间向着春日绽放的椿花。
斑望向那个背影。
感到愤怒焦躁的同时涌入的愉悦无法将负面的情绪相抵。
可是盯着那点茫白里的深红，不思议的，两种截然相反，却同时存在的感觉都消褪了。
只剩下一片冷冷冰凉的白。
飘雪了。
“斑？”
差点被后面跟着的男人撞到，杏里奇怪地回头。
把到嘴边的“没什么”咽回去，他说：“后面有人跟着。”
“噢！”
也就是说，双簧还得继续唱下去。
雪花触碰到鼻尖的刹那便消融了形状，切实留下了冰凉的触感，杏里撑开伞。
“斑大人也要进来吗？”
“太挤了。”刚才自己贴过来的斑往后退了一步，“你管你自己走就好。”
“可是——”不是说有人还在监视着他们吗？
杏里被斑投来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只好乖乖回身继续朝前走去。
雪越下越大，只剩下白色的世界里，斑跟着那块红色一路回到了暂时借宿的吴服屋。进屋前，一路撑伞回来的杏里看到斑头顶和肩上的雪堆过意不去，拿来毛巾帮他擦掉。
斑想要喝酒。
杏里愣了下，和老板娘说过后，温了一盏，放在托盘上运去他的房间。
“……我只要酒。”委婉的赶人。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这里又没别的忍者。”
“唉，光是和千手坐在一起，酒就要变难喝了。”
“那就别喝了。”
杏里作势收走托盘。
“等等。”
……这个性格还真是和他的通灵喵一模一样。
他还没把厚衣服换下来，窗户大开，傍晚的雪难得停了许久。
斑把托盘往她的方向一推：“你来倒。”
“有个条件。”
“我暂时不杀你。”
“呃，不是这个，”杏里低头将酒杯倒八分满，推了过去，“之前的时候，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呢？”
这样就能轻松摆脱自己，他也好继续和那群人往下谈了。
“啊？”
斑露出一副“这都需要问”的鄙夷的表情。
“就算把你交出去，他们也不会让你‘再嫁’，而是卖掉，即使你自称有血继界限也是一样，毕竟不管再怎么珍贵，也不会比写轮眼更厉害好用。到时候千手一定会把你赎回去，兜了一圈对我也没好处，那就没意义了。”
“原来是这样啊。”
忽的，斑愉快地噗嗤笑出声，杏里还没见过他开心成这样。
“你真的是忍者吗？居然这么简单就被抓住。”
“要你管！”
“算了。”
说完，斑将杯沿贴在嘴上，小口抿着，和柱间一壶一壶往嘴里倒的豪放截然不同……当然第二天早上的吐相也相当豪放就是了。
糟糕。
虽然一直保持着书信联系，但偶尔还是会觉得……
自己也许也需要一个酒杯。
杏里忽然想到，斑难道还没和族里报告见到了千手的人吗？
再者，现在这个微妙的，陨石撞地球级别的小概率发生的状况，又该怎么和柱间扉间他们说呢？
一番苦恼后，杏里发现斑从刚才起，焦点一直定在窗外。
他将空掉的酒杯放下时，磕到了托盘凸出的边缘。
“……”
她无言收回投向男人好看侧脸的视线，转而眺望窗外，轻声说道：“真漂亮的满月啊。”
斑眯起眼。
“……是啊。”
几刻钟过后，收好托盘，杏里最后看了眼被层层厚云遮蔽的天空，拉上窗户。
“晚安。”
“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