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二代目追妻日常》空腹糖纸

26、第 26 章

　　“好了好了，别哭啦。”
　　坐在床褥上的少女的腿上，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哇哇大哭的长发青年。

　　少女眼神都死了。
　　好累……

　　杏里无奈地一手摇着手摇鼓，一手摸着他的头。她曾经看到族内的妇女也是这样安慰哭个不停的孩子的，然而没想到安抚柱间的工作居然比哄孩子还要困难。
　　“我这不是没事嘛。”

　　杏里拿出快见底的抽纸：“来，把脸擦擦。”

　　正拿着纸巾帮这个大龄儿童擤鼻涕的时候，藤子端着茶和绷带进来了。她看了眼泪汪汪的青年一眼，完全想象不出来传闻中柱间大人回到族地当天，爆出查克拉毁掉了一栋房子的样子。

　　因为她伤得太重，不能移动，便直接搬去了距离医疗部很近的藤子家里养伤。

　　虽然杏里觉得让藤子照顾自己这个伤员有些过意不去，特别还有弘树那个大醋坛子在，但藤子本人似乎并不介意。
　　“看着周围大家都很忙碌，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是很痛苦的噢。”
　　她扬起一如既往天真活泼的笑容。
　　“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真的很高兴，请不要客气……啊，不是说杏姐受伤我就很高兴的意思！”

　　藤子放下托盘，开始把黏着杏里的牛皮膏往外赶：“柱间大人，我要换绷带了。”

　　高大的青年不情不愿站起身。

　　“柱间，”杏里叫住他，“扉间怎么了？”
　　这些天完全没见到他。

　　藤子拆开新绷带的动作一顿。

　　“哦，那家伙的事你毋须操心。”柱间神色自然回答道，“他只是不小心吃了毒蘑菇，上吐下泻，还发高烧而已，真的没什么可担心的。”

　　杏里：“……”

　　藤子又出声提醒了一遍，柱间这才走出去合上了门。

　　一面拆着绷带，藤子问：“晚饭吃点什么好呢？粥？面条？”
　　“就没有什么激辣的东西吗？”
　　杏里低头玩着手摇鼓。
　　“病患可不能吃这种东西噢。”她想了想，“不过，饭后糯米团子倒是有的。”
　　“！藤子太棒了！”
　　连着四天三餐都喝米汤水的杏里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嘿嘿，那我晚上能和杏姐一起睡吗？”
　　“不行。”

　　抱着托盘和换下来的旧绷带出来时，柱间还等在外面，两人走到声音不会传到里面去的角落，藤子垂头丧气地弯下腰：“对不起，我又失败了……”

　　“别在意。”

　　“不过也好，”她叹气道，“和杏姐呆在一起的时间越多，我实在没什么信心让自己不说漏嘴……况且柱间大人您编的借口还那么离谱，说什么杏姐都不会再信了的。”

　　柱间笑了笑，拍拍她的肩。

　　“那个，我可以问吗？”
　　“什么？”
　　“族长大人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她捏紧了托盘的边缘，“说实话，我不觉得扉间大人有哪里做错了，看到杏姐活着回来，我只纯粹的感到开心……族长大人不是那么想的吗？”

　　“这个，”柱间看了她一会，挠了挠脸，“毕竟我也不是父亲大人，他在想些什么……”

　　藤子恍然大悟：“啊，说的也是噢！”

　　留下一句“我晚点再来”，柱间告别了很快把烦恼抛到脑后的藤子，一个人走在族地内的街道上。

　　今天没有战事的安排，他才能这么悠闲地到处偷懒。

　　路过墓地的时候，柱间微顿了会，脚步转向，绕道去了趟自己两个弟弟的墓前。

　　这里的景象从小就没变过。
　　永远会有多余的空着的新棺材，四四方方规整的土坑，还有不断往里面铲土的大人小孩。

　　“？”

　　弟弟板间的墓前，开了一朵小小的花。

　　他轻轻笑着蹲下身，伸手用指尖怜爱地触碰花瓣，心中的阴云却仍未散去。

　　这次战争中千手损失惨重。
　　两边前往运输路线的忍者除了泉奈和小杏以外全灭，而小杏被泉奈捅穿，重伤濒死。之后宇智波泉奈回到战场，能够抗衡他的扉间不在，斑又死死拦着自己，导致一大批千手的忍者都死在了有万花筒写轮眼的泉奈手中。
　　所以，一部分的责任就被安在了当时自作主张，离开前线去救人的扉间头上。

　　他能理解父亲大人的感受，也能理解扉间。

　　虽然自己和父亲大人据理力争，但扉间却一声不吭地任由他们处置，就连本人都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以至于柱间就算磨破嘴皮子也没办法说服顽固的父亲改变主意。

　　往衣服里藏带了几张肉夹饼，柱间偷偷溜进了扉间被关禁闭的牢房。

　　他以为弟弟会低落好一阵子，谁知银发的少年盘腿坐在牢房里唯一的矮桌前，奋笔疾书，头也不回，抬手就往旁边几堆垒起的卷轴一指。
　　“来得正好，左边是要大哥签字盖章的，你要自己再看一遍，中间是我审核完的，直接拿去库里存放掉就行，剩下右边的都不合格，全部打回去重写。”

　　“……”
　　弟弟关在牢里还催着自己干活，柱间木了。
　　忽然就不想把肉饼给他了呢。

　　“扉间。”
　　“干嘛？”扉间搁下笔，走到木栅栏前摊开手，“还有，你带来的东西能不能快点给我，都闻到味了。”
　　“……”
　　柱间掏出饼塞给他。
　　“谢了。”

　　拿到加餐，扉间立马坐了回去，边吃边继续看起案上的卷轴来，“还有事？”

　　“没……我就过来看看你的情况。”柱间微妙的回答，“嗯，怎么说呢，我还以为你会更消沉一点的。”

　　毕竟……
　　他瞥了一眼少年贴在嘴角的胶布，还有短衫下面的层层纱布。
　　父亲大人不让自己帮他治疗，只能挨着。

　　“我又不是大哥。”
　　别期待别人的不幸啊，真是的。——他轻飘飘往柱间的膝盖扎了一箭。
　　然后莫名迟疑了会。
　　“……那家伙呢？”
　　“小杏啊，她恢复得不错噢。”
　　“是吗，那就好。”

　　他破天荒露出一抹柔软的笑。

　　柱间突然感到了些些安心。
　　总觉得，扉间好像变了一点点，往好的方向。

　　……虽然对待自家亲爱的大哥还是一样粗暴过分。

　　“对了大哥，”咬着饼的少年丢来一把眼刀，“绝对不许说漏嘴，不然以后我就再也不帮你改文书了！”

　　“啊？”

　　不知大哥是真傻还是装傻，扉间皱眉，却牵连到脸上的伤口，嘶的一声。
　　“就是父亲大人惩罚我的事。”

　　“哦，那你倒是帮我再想点借口啊！反正我已经快瞒不住了。”柱间掰着手指，“腹泻，走路撞到门框，吃毒蘑菇，睡觉时不小心被通灵兽驮到了几里之外的女澡堂——”

　　一个卷轴横着飞来，狠狠撞上柱间的额头。

　　“呜哇！”
　　“直接说我外出做任务不就行了。”
　　“然后再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重新出现在小杏面前吗？”青年吃痛的揉着自己的额头，“这样只是在自我满足，一点都不公平。”
　　刚觉得扉间变稳重了，结果怎么还是这么别扭呢。
　　“……要你管！”
　　扉间不为所动。
　　“反正那家伙的安定剂有大哥就足够了吧。”
　　“不叫她的名字吗？”
　　“什么？”
　　“回来之后，你就没有叫过小杏的名字噢。”
　　“！那是……”
　　扉间沉默了。

　　“……害怕吗？”柱间问。
　　最重要的人差点死在自己面前。
　　当然会害怕了。

　　“算了”在扉间回答之前，柱间没有继续深究，而是直截了当地宣言说，“刚才是骗你的，小杏伤重不治，已经病危了。”

　　“？！！！”
　　红眸蓦地睁大了。

　　呆立了几秒。
　　惨白着脸的少年直接搬开了通往外面的木栅栏窗户，钻了出去。
　　和他小时候抱着铁锅翻到隔壁家的背影一模一样。

　　柱间惊了。
　　原来牢房的门窗是能拆下来的啊？

　　……只是自家弟弟的行动力实在是太超群了。

　　柱间笑笑，弄坏门锁，推门进去捡起扔桌上的半张肉饼，抱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啃了起来，一手摊开了扉间勒令他亲自过目的文件。

　　过了片刻，过道上响起脚步声。

　　不好！
　　柱间急忙用变身术化成扉间的样子，把窗户搬回原位。

　　来的人是佛间。

　　“我听说柱间溜进来了？”
　　他看了看牢房坏掉的锁，还有呆住的“扉间”手里，那明显不属于牢饭伙食的半张肉饼，眉毛一下子扬得高高的。

　　“呃，父亲大人，这是……！”

　　“还敢狡辩！”
　　吹胡子瞪眼的族长大人气得把不听话的“扉间”痛扁了一顿。

　　对牢房里正在上演的父子情深一无所知的扉间穿过族地，许是找人找出了经验，他没有先回家，而是直接用感知找到杏里所在的位置。等他潜进屋内，才发现这是正是千手藤子的家中。

　　忐忑不定地拉开门。

　　在那里的，是正恬静地低头读着话本的少女。

　　她被突然的来客吓了一跳。
　　随即露出了怜悯的神色：“听说你吃了毒蘑菇上吐下泻……”

　　“……”
　　少年默了会，没有反驳，只是盯着她的脸一个劲瞧。
　　“伤怎么样？”

　　她摸上心口的位置：“噢，不怎么好，一直在疼，一阵一阵的。”

　　扉间大大叹了口气。
　　大哥那个混蛋又骗他。

　　杏里拉拉他的裤腿：“要看伤口吗？”

　　闻言，扉间反手拉上了门。从门外透进来的日光顿时变得昏暗一片。

　　松开浴衣的腰带，一圈圈白色的绷带无声落在床上。
　　“好像是捅了个对穿，后面也有，不过我自己看不到就是了。”
　　她说。
　　“我啊，那个时候，无论如何都想最后再见扉间一面，所以很努力的活下来了噢，真的很努力噢。”
　　“……”
　　伤口上最后一块胶布也揭开了。
　　“所以我想，如果没有遇到你们兄弟的话，我一定早就死了。”

　　扉间不说话，像是笼罩一层雾气的眸子定定望着那道口子。

　　“……已经够了。”
　　他把胶布贴了回去。

　　杏里抬手抹掉少年脸颊上的眼泪，笑了。

　　“杏里。”
　　“是？”
　　“太好了。”
　　这次得到了回应。
　　“……？”

　　两个同样伤痕累累的人抱拥在了一起。

　　忽然，杏里发现扉间的脸蹭的红了。
　　他用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迅速将她敞开的衣襟牢牢合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
我的甜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