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二代目追妻日常》空腹糖纸

22、第 22 章

　　忽略这两天缠人程度莫名翻倍的柱间，杏里自觉准备工作还算顺利。

　　在藤子那儿做完体检，清点完医用备品的数量，杏里拿着记录着各种数字和各个医疗小队位置分配的卷轴，一出门便撞上了柱间。

　　“呀，小杏，好巧啊。”

　　是挺巧的，如果这不是今天第四次遇见他的话。

　　杏里越过柱间，看向后方从天而降，如一片羽毛轻盈落地的银发少年：“你也是‘偶然’路过？”
　　少年摇头：“我来把大哥绑回去。”
　　“哦，辛苦啦。”

　　就在扉间快对不得不到处寻找偷懒大哥的状况彻底忍无可忍之前，大战开始了。

　　宇智波还是那个宇智波。
　　红白团扇的图案简直熟悉到了精神污染的程度。

　　她甚至怀疑千手的人比宇智波自己对那个团扇的模样还要过敏，毕竟敌人总比自己对自身的理解要来得更加透彻。

　　视线从柱间正对面宇智波斑转到旁边泉奈的脸上，不知为何，正好对上了他黑洞洞的双眼。

　　泉奈用口型无声地拼出“苹果”二字，然后噗嗤一笑。

　　……绝对要宰了他。

　　视线忽然被遮断了。
　　取而代之是一片白白的毛领子。

　　“别看他们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施幻术哦。”扉间头也不回地警告说。
　　“嗯。”

　　随即杏里快速结了几个印，开始积攒第一波攻击需要的查克拉。

　　这时前面柱间微微侧头看过来：“小杏，别勉强。”
　　她回道：“我不会死的。”
　　不然会有人伤心的。

　　“……是呢，”柱间用拇指弹出长刀，“我不会让你死的。”

　　两边的族长带着各自的族人，从头至尾打得不可开交。

　　持续一天的战斗结束后，天空被大范围的火系忍术熏成呈一片惨白的烟灰色。
　　没有被带走的尸身将会成为空中秃鹫的晚餐，黑压压一片，恍如死亡的阴影在头顶盘绕不去。

　　但与地面血和泥土混杂在一起的颜色比起来，还是天空更好看一点。

　　两边后退到安全距离外，收武器，退回族地，扉间发现大哥竟然忘记把仙人模式收回去了。

　　身量娇小的少女挤过人潮靠了过来。

　　望着天空，柱间解开脑后绑着的缎带，一低头，就看见小姑娘盯着自己的脸发呆。
　　“？”
　　“脸谱。”扉间提醒道。
　　“啊，小杏是第一次见到吧。”
　　因为她一直呆在后方。

　　柱间指着额头中心的圆圈圈，弯腰，笑嘻嘻凑近给她瞧，“这是仙人模式噢！”

　　“……！”
　　杏里捂住了微微晕红的脸。

　　兄弟俩一脸茫然地互相对视了几秒，突然好像似乎明白了什么。

　　扉间差点给气得背过去。
　　——认识这么多年了，这家伙，居然，是个颜控？！！
　　那不得哪天被漂亮的宇智波拐跑啊？！

　　“喂，口水擦掉。”说完，他拍了下柱间的肩，“大哥，快把仙人模式收起来，别浪费查克拉。”

　　等脸谱消失，杏里才一副回神了的样子，抹抹嘴角，发现扉间只是在诳自己。
　　“我才没有看呆好吧。”
　　“……不像话。”
　　少女拔出了苦无。

　　柱间叹口气，只好一手拎起一个大小孩提回了家。

　　夜半时分。

　　随便吃了点东西填肚，杏里换上了干净的浴衣翻过来时，正好扉间刚泡进热水池里，而柱间则披着羽织，光脚站在走廊上静静望着院子里自己的盆栽。

　　杏里烧了壶水，泡上茶叶，用托盘运到廊下。

　　本来这个点是不该喝茶的，但杏里相信自己的困意一定能压倒茶叶的力量。

　　至于柱间……上一次不小心把弟弟灌醉后，家里的酒全部被扉间找地方暂时封印起来了，所以对着诗意明亮的月亮，却只能陪养生女孩一起喝这种健康无公害的提神饮品。

　　见她靠近，柱间留出位置，自己随意坐下。

　　杏里放下托盘，没有说话。

　　白天喊得太久，连嗓子都哑了。
　　一开口就干巴巴咳了好几下。
　　猜到怎么回事的柱间也很无奈，也就小杏，下了战场还得给人治喉咙。
　　不过因为她还要指挥后方的医疗部，这也没办法。

　　青年把手轻轻按上少女纤细的脖子，人最脆弱，无防备，一捏就能置于死地的部位。

　　“……”

　　“啊，别动……马上就好。”

　　杏里顺从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绿光散去，柱间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慢慢下滑，将杏里放在胸前的右手拉了过来，用双手合住。

　　也许是刚才一直捧着热茶的缘故，她的手背很凉，手心却很暖和。

　　自从知道小杏偏低的体温是过度使用血继造成负担的现象之一，他就不敢再把它当成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对待了。

　　“怎么了？”杏里歪着头。
　　“……还会疼吗？”
　　她摸了下喉咙：“已经完全好了噢，一点都不疼，真的。”
　　有些倦意的脸上浮起安抚的笑。

　　“没事的。”
　　每次她都这么笑着说。

　　明明自己是她身边离她最近的人，却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房屋深处传来扉间索要毛巾的呼唤。

　　“我去拿吧。”杏里打算站起身。

　　“等等！”
　　坐着的青年忽然握紧了将要从自己掌心抽出去的手。

　　“……啊。”

　　连同柱间自己，两人都微微面露惊诧。

　　杏里被拉着，只能弯腰保持半站不站的姿势，不解的低头看向他。

　　然而长发的青年只是很认真，很认真地凝视着自己。
　　这让她有些……非常，想逃开。

　　捏着她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柱间苦笑。
　　人和人的关系不能用绑的……自己上周还这么大言不惭的对扉间说教呢。

　　虽然明白这样才是对的，但是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过了许久，久到浴室里的扉间等得不耐烦了，自己围了条衣服跑出来拿，把杏里吓了一跳。

　　在门被拉开的刹那，她猛地抽回了手。
　　转过头，银发的少年视线在僵持的两人之间来回轮转，皱着眉问道：“毛巾都放在哪儿了？”
　　“前面一个房间左边的柜……”
　　她忽然停住。
　　“还是我拿过来吧。”
　　“哦。”

　　匆匆越过他身侧的少女耳畔略微发红。

　　.

　　拿着毛巾擦拭着滴水的头发，扉间换好衣服，读了一两小时卷轴，从自己房间出来，发现客厅里只剩下一盏烛灯亮着。

　　朝向院子的走廊上，散着头发的杏里枕在大哥腿上，不知睡没睡着，小小的身子卷成一团，轻易被大哥的羽织盖得严严实实的。

　　“起码挑个吹不到风的地方睡吧？”
　　拿起桌上凉透的茶水走过去，他弯腰坐下。

　　扉间想问他们刚才那是什么情况，但觉得固执的大哥不像杏里，不想说的事情，把他吊起来狂抽几顿都没法让他吐出来，所以犹豫着没开口。

　　柱间仍在纠结要不要向扉间托出血继会带来后遗症的事实，可想到固执的弟弟很可能直接把人绑票，从此小杏就像家里亲爱的美酒一样要和自己说拜拜了，柱间也迟疑了。

　　结果，兄弟俩喝了半天冷风，愣是没憋出一个能谈的话题。

　　本来除了公事和锻炼，他们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靠聊天才能交流的私人话题。
　　男人间用拳头就够了。
　　对方不理解自己，就是没揍到位。
　　这是被同一个暴力老爹教育出来的两人的共识。

　　平时快乐和谐的聊天全靠杏里在中间端水，然而本人此刻却睡得昏天黑地。
　　而且此人还在往柱间的裤腿上淌口水。

　　“睡着了？”
　　“啊。”柱间挪开抚在她脑袋上的大手，“要摸摸看吗？”
　　“别把人说得跟动物一样啊。”
　　很了解弟弟的哥哥呛道：“你不是最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了么？虽然大多数小动物都很怕你就是了。”
　　“……这个和那个不是一回事。”

　　青年笑笑，又把手掌覆了上去，盖住她的耳朵。

　　“人就是动物啊，虽然会向往短暂的安宁，但总是缺乏斗争就无法继续生存的生物。”

　　“……真不像你。”
　　大哥居然也会说这种话。

　　“我也是人啊。”柱间被冷掉的茶水苦得吐舌头，又想念起酒来，“当然也会有感到害怕和迷茫的时候。”
　　“比如说？”
　　“有时候我会想，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把世界按照自己的想法改变，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
　　很快意识到大哥在指什么，扉间收回视线。
　　“你只要照着自己想的去做就行了，反正我也早就习惯给大哥的麻烦事擦屁股了。”

　　柱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腿上枕着的少女不安分的翻了个身，差点把茶杯打翻，他眼疾手快地举高了杯子，松了口气。

　　“哈啊……”扉间吐了口气，连同充当被子的羽织一起，伸手抱走了睡梦中还嘀咕着团子馒头仙贝煎饼的小姑娘，“我去把这家伙放到房间里去。”

　　“别缠着人家不放噢。”
　　“大哥……你哪来的脸说我？”
　　柱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真的不记得了？”
　　“？？？”
　　“你喝醉的时候，是你自己死活不放人家走，所以小杏才留下来陪你睡的哦。”
　　他轻飘飘的一锤证实了弟弟当时在脑内列出的最不想承认的可能性之一。
　　扉间彻底木了：“不要说得这么引人误会！”
　　“是事实嘛。”
　　“那早上你自己叫她起床吧。”他不干了，“毕竟人最讨厌打扰到自己睡眠的东西了嘛。”
　　“呃，我错了……”

　　目送弟弟和小杏消失在门后，柱间低头望着茶杯里的水面被夜风吹出的圈圈波纹。

　　如果有一天，有什么东西，让他下定决心用自己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的话。
　　那一定和正确与否没有关系。
　　而是想要保护好你们。
　　只是这样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