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自救指南》十九夜行

6、贪吃蛇（5） 大家见状不

　　大家见状不再多言，迅速排好了队伍。
　　徐大叔恍恍惚惚地被孤立在队伍外面，林非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黄毛爬起来偷瞄了雨时节一眼，扶着脑袋站进了队伍里。
　　石头从震惊中缓过劲来，看小雨的眼神多了些赞赏，“我们从0开始试？”
　　“我想也是。有一些数字可以排除了，我们俩先试一下，然后累加。”
　　不知道苹果正确的数目，谁也不能出去。大家没有更好的选择，集体沉默，在微妙的平衡状态下做起了尝试。尝试过多次之后，大家默契地以尊老爱幼的基本原则，选了小女孩继续累加，直到依依拥有的苹果数量变成了30。
　　大家集体陷入了沉默，如果这个数字不对，那么游戏只能有唯一一个个通关者，而他极有可能需要集齐所有的苹果才能通关。
　　依依在苹果树前站定，紧张地把手轻轻按在了树干的凹陷里。
　　她脚下的白色的光圈短暂停顿之后，令人绝望地变成了红色。
　　“提示，您所获取的苹果数目不正确。”

　　大家疲惫地各自瘫坐在地上，幽怨地看着徐大叔，系统让他们玩这个游戏会想到有人忘了自己的用户名吗？
　　“要不咱揍他一顿吧。”
　　“累了，休息会儿吧，等会儿再打。”
　　“我们进入这里多久了？”
　　“得有七八个小时了吧，我要累死了。”
　　“我真不是故意忘记我的用户名的，我不玩了，玩游戏比上班还累，我放弃了，快让我出去。”
　　“我真的是槽了，我就是出门买个奶茶，差点被车撞到不说，稀里糊涂地进到这里来，玩个游戏还被瞎折腾，整的啥玩意儿。”
　　“你差点被车撞到？我们是去爬山从石头上滑下去了……我一直在怀疑，阿强你说，我们会不会在现实世界里已经死了？”
　　“别胡说，那种高度不至于。”
　　“我进来时还在加班，应该给我判工伤…”
　　“大叔，你这么快就认命了吗？” 石头一脸诧异地看着徐大叔。
　　“小姑娘，你不懂一个中年男人的生活多么艰辛…”
　　“但现在你让我们很艰辛……” 石头幽幽地说。
　　徐大叔瞬间闭嘴。
　　坐在一旁的雨时节站起来舒展了下筋骨。“迷宫里还有个大活人呢，不管我们能不能出去，我想去找找他。”
　　石头听闻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你可以多歇会儿。”
　　“歇够了，我们走。”

　　石头和雨时节并肩往广场外围走，林非墨看了她们一眼，也起身向一处走廊走去了。
　　石头撇了他一眼，悄悄对雨时节说：“我觉得他藏了一个苹果。”
　　“怎么藏？”
　　“不知道，也许路过但没有拿，他应该是去找迷宫里剩下的苹果了，但已经没意义了…”
　　“你觉得他会记得大叔那串乱码名字吗？”
　　“...不知道。如果记得，算他厉害。”
　　走到广场外围，石头的脚步突然一顿。
　　“小雨，你有注意这些地灯吗？”
　　“什么地灯？”
　　雨时节低头看着脚下，白色地面上有一处磨砂玻璃的圆形地灯，透出奶白色的光，不仔细看并不易察觉。
　　石头让小雨站在原地，自己绕着小广场走了一圈，回来后说：“一共24盏，灭了6盏。”
　　雨时节点点头。
　　“看来这是倒计时的提醒，可为什么设在这么不显眼的地方？”
　　“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个小房间，石英钟挂在很显眼的地方，似乎在提醒我们时间很重要。但现在这个游戏，似乎在说时间并不重要…”
　　“嗯… ” 石头盯了雨时节一会儿，“第一次见面？”
　　雨时节被看得心痒，随手拨弄了两下石头垂在颈侧的发梢，“对，我承认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你对我难道不是一样的心思？”
　　石头愣住了，半响才开口道：“…雨时节？”
　　“叫我全称干嘛？” 雨时节说完也愣住了，“你怎么知道的我的名字？”
　　“你真的没认出我是谁？” 石头笑了，“我是东方时，小学到初中一直跟你同班的东方时。”
　　“东方时？” 雨时节懵了，“东方时！？”
　　东方时笑眯眯地，“对呀，五年级时咱俩还做过同桌。”
　　那双丹凤眼和记忆中重合起来，雨时节努力寻找记忆中女孩子的样子，“你… 变化挺大的…”
　　“你的样子倒是没怎么变，” 东方时笑呵呵地说，“但是也变化挺大的，什么时候练了跆拳道？”
　　雨时节跟着东方时慢慢走，“初中就开始练了，高中没再继续练，大学才又捡起来。”
　　“奥…你刚才说…一见钟情？”
　　“忘掉它！！！”
　　“哈哈，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女孩子的？”
　　“… 大学，谈第一段恋爱。”
　　东方时愣了一下，“早点发现是好事。”
　　“这算什么好事？” 雨时节反问。
　　东方时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雨时节的眼睛认真地说：“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同时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这对人而言是天大的好事。越早地明白自己是什么人，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就有更多时间，把握机会去实现自己的目标。人的性取向其实是流动变化的，喜欢男生和喜欢女生本就没什么不同，人本质上是人性恋，只是在恰好的时间地点遇到恰好喜欢的人，爱不应该被条件限制。”
　　“东方时…石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雨时节默默红了眼眶。
　　东方时见状轻轻搂了搂雨时节的肩膀，“想哭就哭出来，没关系的。这么多年，你去哪了？”
　　雨时节强忍的眼泪终于滑下来，刚要开口，“我现在在…”
　　前方的走廊里突然闪过了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