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和不同人创造青青草原这件事》天策羽

3、第 3 章 测试前夕

　　刚至巳时，文家的车队便到达了青云学院的外围。青云学院选址主城郊外，坐落于湖心岛，从岸边向中央看去，只能窥见迷雾中的学院一角，上岛的方式不限，但进入学院的入口只设有六处，皆有弟子和长老执勤巡逻。因今日是招生大典，学院设了三十处船只上岸点，将还未觉醒的普通人送到学院。因为容纳人数有限，学院向来是只允许接受测试的人上船，即八岁到十五岁的孩子们。自然，身怀绝技的异士是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进入的。
　　各式各样的马车占满了湖心岛外围，大家或在激烈讨论或捷足先登，一个个孩子们被送上小船，眼巴巴望着呗迷雾覆盖的岛屿。文老爷和文旭已率先下了马车，齐夫人跟在后面脸黑的像碳，但看见女儿们过来，她忙拉着两个女儿的手，低声和她们说话。文老爷对马车夫和随从交代了几句，走向女儿们，“为父和旭已先去，你们莫要误了时辰，早些上岸。”女儿们互相看了看，点点头。于是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文老爷带着文旭已飞升而起，衣角翩飞间两人已消失在迷雾中。
　　齐夫人脸色阴沉地看着二人离去，回头看了看女孩儿们，懒得和她们多说，拉着两个女儿就去排队了。褚夫人和王姨娘并没有来，在场除了两个嫡女，最大的就是文明静了，她拉着文沂鸢，对于被父亲和嫡母丢在这里一事，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沉静地拉着沉沂鸢，“我们也去排队吧，人好多，如果没排上就糟糕了，下一趟可是四年后。”刚刚睡醒的沉沂鸢乖乖跟着，闻言点点头，她摸了摸胸口的小纸包，已经凉了，但是，她想要留在路上吃。她最希望的是，回家的时候，她的心情也能像刚看见它一样美好。文姝月见父亲不管不顾，姨娘又没有资格跟来，有些慌神，一时六神无主，紧紧抓住了文明静的衣角。文明静皱眉，但见她这个样子也没说什么，一手牵着文沂鸢，衣角被文姝月攥着，三人去了一艘船旁边排队。

　　“少……少主，您慢些儿，哎呦喂，夫人说过您不必太着急！暝大人说是今天，可也没说过是什么时辰呀？”一名眉目清秀一身青衣的小厮追在一名红衣少年身后，少年看着不过十岁，却生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眉目精致妖异，小小年纪气势非凡，令人不敢直视。红衣少年蹙眉，“暝叔说是今天，可没说我一定能和她碰面，若是错过了音音，言叔该有多伤心。”
　　见少年提到言叔，小厮挠了挠头，想到对方拉着自家少主借酒浇愁，喝醉了还要在地上打滚哭嚎“爹的宝贝音音”，头就开始隐隐作痛。小厮吞了吞口水，“少主，您确定不是因为……您也想看看音音小姐长什么样……”少年瞪它一眼，脸色诡异地微红了红，“就你多话！言叔这么难过，你居然还说这种话？咳……虽然我确实想见见音音妹妹……喂？！还笑？下个月不许你和我出门了！”小厮笑声哽在喉咙里，他不该在这里，他应该在马车底。
　　“秋野多言了，这就去备车……”
　　“备什么车，来不及了。”少年叹气，“我化真身赶路就是，到了青云学院周围再变回来，去把言叔给的云珠带上，我们即刻出发。”
　　文沂鸢难以形容自己看到的场景，只是在震惊之中被文明静拉着下了小船。此时她仰头就能看见青白色的石墙，一道恢宏的石门矗立，石柱雕满了复杂繁丽的纹饰，顶端是一只即将冲向云霄的石鹰，石鹰的眼眸锐利，隐约闪着青蓝色光芒。两边石柱对称而立，中间留下几十丈宽的进入学院的道路，不设门扉也许只是假象，因为青云学院有那份自信，无人可以轻易穿过他们的禁制。透过门口可以看到学院内部，云雾缥缈间，各殿危然屹立，雕梁画栋栩栩如生，仿佛将要从静态冲天而起。有弟子行色匆匆，给准备测试的孩子们分发了一块木牌，文沂鸢双手握着木牌，原本平静而悲哀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热血。骤然接触到这样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她特别想要成为这样的世界的一份子。此时她开始明白，为何飞蛾总是不断消耗自己，只为了多看一眼那一道光。她把木牌举起来，对着阳光，小片阴影投在她稚嫩的脸上——因为这一束光芒，值得拼尽所有。
　　“五妹妹别紧张，待会儿照着做就是了。”文明静见她呆呆看着手中的木牌，以为她太过于紧张，便摸了摸她的头。文沂鸢对她浅浅笑了笑，文明静一愣，也回了个笑容。此次测试，文府的所有人还是抱着一抹希望的，纵然异士少之又少，但是文老爷就是其中一个。作为后代的他们，是很有可能遗传到能力的，哪怕是最弱小的属性，也甩了普通人一大截。
　　青云学院之外，源源不断的孩子们被引进学院，而学院内部，玉石铸就的学院广场上，已经布置好了坐席，可以很明显看出分成了五个部分，分别对应皇室，青云学院派长老，偃星教，君家还有被特别邀请来交流观摩的其他门派或是学院的代表。
　　广场中间放置了五处半人高的石台，上面摆放了一枚明珠，比正常男子的头部还要大上一圈，明珠看起来灰扑扑的，内部却有暗流涌动。招生大典将要在巳时正中举行，因而上方的坐席陆陆续续坐满，也有随行弟子候在一旁。正中的坐席是为皇室万俟氏准备的，皇上派了三皇子万俟子继，以及本就在青云学院就读的十三公主万俟温玥出席。万俟子继为皇后所出的嫡长子，万俟温玥虽是淑妃所出的庶公主，却是公主中最为天赋异禀的。如此皇上虽未亲自到场，也体现了皇室的重视。旁边的三处席位，长老席、偃星教、君家也来了人，长老席首位便是明盛长老，偃星教来了一名白发黑衣的男子，蒙着面，对众人颔首示意，坐下后便和随从们一样沉默了下来。君家来的是一名眉目张扬的少年，君若兆，为君家炙手可热的继承候选人。剩下的一处席位为其他门派和学院而设，只有寥寥数人，都是来自边境小国的学院。不过一会儿，弟子匆匆来报，“清月派掌门携弟子而来，现已至外门。”
　　话音刚落，一名白衣男子缓缓而来，白衣胜雪，气质如竹，面目温和却让人凛然不敢侵犯，任谁看了都要道一句“皎如玉树，君子怀幽”。
　　明盛长老上前相迎，“陆掌门远道而来，青云不胜荣幸。还请这边上座，招待不周请见谅。”
　　陆景賀回了个礼，淡笑，“明盛长老客气了，陆某受青云学院相邀，也曾听闻青云学院威名，如今一见，青云学院不愧是津国百年基业，陆某心生佩服，特来观摩今日大典。”
　　两人寒暄几句，陆景賀又和正中的三皇子和十三公主打了招呼，便入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