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拖延症误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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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再到我十二岁。
那年又和父亲闹了几阵子，我连日不敢回家，在朋友家蹭吃蹭喝，于是也发现了件事。
我一直以为是好兄弟的钱印良也是女孩子。
为什么会突然知道这件事呢。
因为那天醒来时我去闹她，她一掀开被子我看见了她身下的血，原本还在想她有没有可能是受伤了，看见她呆滞的样子我就觉得应该不是。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有了林以慎的前车之鉴，我觉得撞破女扮男装也不算什么，何况我自认为和她的关系好，当下清了清嗓子。
“如果不早些起来收拾的话血迹可能要印到下头的褥子上了。”
她这才从床上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裤子：“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是女扮男装对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没事哈，女孩子都要经历的事情。”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来月事了，先去洗个澡找个干净的布垫着吧。”
“……好，谢谢你。”
“客气了，”我对她眨眨眼，“姐妹间就要互帮互助嘛。”
忽略掉她脸上的震惊神情，我把被单卷起来，血迹没有印到下面的棉垫上，只需要把手上的这个被单处理了就好。
叫了小厮去准备洗浴用的水，我在床沿坐下，她似乎是担心再染到什么东西上，有些拘谨地站在了一旁。
“伯母没和你说过这事情吗？”
她揪着衣袖低着头说：“没说过……”
“会疼吗？你还是先坐下吧。”费了些功夫和她说清楚了这件事，正好小厮端热水来了，我也就先回避了。
在今天之前我是没想过身边女扮男装的人会这么多。从衣袋里掏出林以慎给我的玉牌，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不打不相识，她去京都念书后我与她常有书信往来，以至于她似乎把我当作了知心大哥哥，时常和我说一些在那边发生的事情。我本来想告诉她我是个女孩子的事，然而信件写这个多少有些不安全，我又羽翼未丰——好吧说白了其实是拖延症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过经历了今天这事让我觉得好像说出来也没什么，下回见面找个时机和她说清楚吧。
钱印良来了月经之后不适合运动，于是原定的出游计划只剩我与何井然两人。
何家是我们这边最大的盐商，何井然与林以慎关系挺好，林以慎去国子监读书后他就一直和我们一起玩了。
也不知道他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马其实都是女扮男装后会有什么想法。
……等一下，不会他也是女扮男装吧？
我清咳一声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排出脑子，转头问旁边的随从：“他迟到了吗？”
“是您来的早了，”他抬头看着太阳，“现在入夏了，天色亮的比之前早了些。”
“这样啊。”我也抬头看了眼天空，下一秒就见一只乌鸦冲着我直直飞来，一下撞进了我的怀里，我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它似乎看了我一眼就一动不动直挺挺的躺在了我手上。
这是被鸟碰瓷了？
“绪阳哥——”我转头一看，不知何时赶到的何井然正欢快地跑到我面前，“诶？你抱着什么？”
“应该是乌鸦吧，刚刚突然撞到我怀里。”
“乌鸦啊，真不吉利。”他撇撇嘴，“干脆淹死吧。”
那鸦好像听得懂人话一样，飞起来啄了他几下，接着又回来停在了我肩上。
“好聪明的鸟，你是不是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我搓了搓它的脑袋，它叫着回应了几声，又靠着我不动了。
何井然拽着我的手腕把我往山下拉去：“这是妖吧！我们快去找个大师驱妖！”
“想太多，哪会有妖呢。”我挣脱掉他的手，“好好说话别拽我。”
“你你你怎么就不信我呢！”他气的绕着我转了几圈，“你不会被妖上身了吧，不行，必须去找个大师看看！”
被迫陪他一起去找了大师——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硬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大概就是这鸟太聪明了。
平日如果我比较忙它会自己出去玩，晚上再回来，如果我闲的话它会和我一起吹小曲。不知道哪天出去时可能和信鸽一起玩了一阵子，在那之后还学会了送信，没想到就它这小身板还挺能飞，认完路之后飞京都都没什么问题。
说到这我就想起来要和林以慎说我也是女孩子的事情，没想到下次再见面时已经是三年后她带着任书来找我。
她偶尔会在书信里问我一些课堂的问题，我记得的都会告诉她我知道的解法，结果就是这破事引起了她老师的关注，她也和老师坦明了我的身份，于是我也提前拿到了这封举荐信。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完了要翻车了，勉强冷静下来问她我能不能以继承家业为由不去。
她犹豫了很久告诉我，至少去一趟京都表示一下谢意吧。
想来也是，我不得不带上一些礼物走这一遭，二哥听说我要去京都，觉得新奇，准备和我一起去。
到了京都，她的同窗们说要给我们接风洗尘，带着我去了他们常去的踏青地点。
话题从日常变为了国事，我觉得有些没趣，拿了些点心准备逛一逛这里。
我没什么文采，面对这样的景色只能说出“真漂亮”这样的词，逛了一会后也觉得有些没趣，随便找了个亭子坐下了，还没歇一会儿就听见附近的假山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姐姐你好不要脸，等父皇为你赐旨有那么难吗？”
“迟迟没有赐旨还不是因为他是你喜欢的人？分明是他朝三暮四，搞得好像我乐意与他……暧昧一样，你能不能管好你的人？”
我可不想听见这样的东西啊……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开，才站起来就听见“噗通”一声，我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过去，只能看两只手浮在水上，一开始还会喊救命，马上就连救命都喊不出来，只剩下拍水的声音。
站在岸边的那个倒是大声说了句“我去找人救你！”就马上跑走了。
我原本不想救的，只是在看见她脸的时候觉得长这么好看的人死了怪可惜的，丢了外袍进了水池。
她应该是没了什么挣扎的力气了，我没费劲就把她带到了岸边，上回救了林以慎后我也找老道讨教了一下，现在救起人来是得心应手，只是我刚做完胸外按压准备进行第二组人工呼吸后就被一队侍卫围了起来。
看着身下堪堪苏醒一脸惊恐的看着我的人，我一把按住了脸。
完蛋，这回真的要翻车了。
蹲在大牢里的我拔着稻草，好在现在是冬天没有什么蚊虫，不然我一定会很崩溃。
在牢里呆了三天，没等来什么刑讯逼供，却接到了一条圣旨。
语句我没记得很清楚，内容倒是理解了个大概——“你说要给我赐婚？”
“正是，皇上将建康公主赐婚与你，只等太卜大人算出吉时……”
“我我我不是罪人吗怎么突然就赐婚了？”
“还不接旨？”
看他不耐烦的样子，我马上跪下接过了卷子。
跟在他身后出了监牢，浑浑噩噩的回了驿站，林以慎在我房里等着，一见我回来就让小二上了热水。
也确实该先洗个澡。
我噗通一下进了浴桶。
“绪阳哥你忘记脱衣服了！”
一阵鸡飞狗跳。
浸在温暖的热水里，我长出了一口气。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把我原本规划一下就打碎了。事已至此，除了走一步看一步以外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