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无歌》姬晓月

2、第一章 决定 你在等五年

　　第一章 决定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一阵风吹过引得树叶一阵颤动，优美的小院中，一个白衣女子坐在树下轻轻的拨动着琴弦，不远处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静静的站着倾听，谁都没有开口，沉默蔓延在这个小小的院落。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盏茶或许半个时辰也或许已有一个时辰了，但是谁会去在乎呢？
　　或许真的是太久了，久到红衣男子的耐性渐失，他开口问道：“你今天叫我来就是听琴的吗？”
　　白衣女子笑了笑，“鸣芜，知道吗？我累了，很累很累！累的已经不想再去苟延残喘了！” 女子一边说一边继续拨动着琴弦，一边是平淡的声音一边却是胜如天籁的欢快的琴声。但却就是这样的平常的组合让鸣芜的心颤抖了一下，不会不会，怎么可能？！鸣芜自欺欺人的想，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看着企图逃避的人，女子也只是静静的看着等他自己冷静下来，有些事情是一定要说清楚的！
　　鸣芜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假装镇定说：“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女子也不在意他的死鸭子嘴硬，红菱小口慢慢的吐出让鸣芜僵硬的惊天之言：“鸣芜，我想起来了！”见鸣芜想说什么，女子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捂上他的嘴。“先听我说完好吗？”
　　鸣芜点了点头，女子放下手拉着他在树下坐了下来。用手把眼前的发拨到耳后，眼睛紧紧的盯着鸣芜说：“五年前的那个雨夜是你把我拉到这个世界的吧！”
　　见女子什么都已经知道，也知在隐瞒以是无用，点了点头。
　　“你很善良，真的！”她微微一笑，“谢谢你对我如此坦白！我是在两年前想起的！就是我跑去冷宫找那两个孩子的时候，小七跟我说她的母妃在他和小八小的时候，经常质问他们为什么父皇不喜欢他们！当时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悉，好像我也这样被质问过！于是，我就死劲的想死劲的问自己到底在哪里看过，而当天晚上雷雨交加这也成了我想起的一个契机，因为我的母亲就是在雷雨交加的晚上自杀死的！然后，我想起了她的死，想起了在我小的时候她也曾经如此的质问我……不过，小七他们要比我幸运也远比我要幸福的多，虽然皇上不喜欢他们但是至少他承认这是他的孩子，而我却是不能见光的，父亲不知道我和母亲的存在，母亲的家人也不承认我，我就像一个幽灵一样的游走在黑暗之中！”
　　“你曾经对我说过叫我莫要爱上凌子秋，可是你哪里知道从来没有被人爱过的人在有一天突然被人爱了，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女人抬头看着鸣芜，拿起桌上的水慢慢的都在树下的泥土中，一连串的水珠在从杯口滑落的那一瞬间，被阳光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刺痛了鸣芜的眼，女人静静的看着水被土壤吸收直至消失，“那时候的我就像这土壤一样的干渴，凌子秋给我的爱却刚好滋养了我。于是……爱上他成了必然。”
　　“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威胁你的，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爱了，我想放手！彻底的放手！”
　　“那你希望我如何做？”鸣芜问道。
　　“把那个药给我吧！我想要自由，我想在我死前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女子向鸣芜伸出了手，“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你想用那药来交换十个月的自由？你疯了吗？”鸣芜吃惊的看着女子。
　　“你太激动了，鸣芜！这样对你对我对他都好，不是吗？他希望牧天雪活过来，我便如了他的愿；他希望可以拥有一个和最爱的人一起孕育的孩子，我便给他就是；你想帮我但是却又不想背叛他，那我便帮你选择一个最好的结果；而我只想要出去走走，在死前我就会回来这座牢笼来，这样的结局不好吗？”
　　“我已经和皇太后谈好了，我要是死后，她一定会保小七小八一生平安！”
　　“你……哎！我觉得我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对不起！”鸣芜声音沙哑的说道，“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鸣芜抬头眼光坚定地看着她。
　　点点头表示了解，“我知道！如果死一个就可以的话，为什么要死千万个呢？我不怪你的！其实，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不是吗？”女子微笑道。
　　你可不可以不要在笑了？那么的难过，为什么你还可以露出如此灿烂的微笑？鸣芜很想这样质问她。可是，终究没有！站起身来，对女子说：“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女子也站起身来打算送他出去，在鸣芜即将踏出小院时，他背对女子轻声的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女子一愣，笑了，“荆夜雪！”
　　“很好的名!”
　　“是吗？谢谢！”女子看着男子远走，突然大声问道：“鸣芜，你可愿随我游历这天下？”
　　男子的脚步停住了，转身笑颜如花。“荣幸之至！”

　　转身回到院落之中，只见圆桌上放着一瓶白底印花的瓷瓶，在瓷瓶的瓶身上贴着一小截红纸，红纸上面用毛笔工整的写着：“噬魂丹”三个小字！
　　紧紧的把瓷瓶握在手中，荆夜雪仰望着天空，凌子秋，我为你做了如此之多，你可会在心里的一个角落留下一个我？你是我的救赎，是我的阳光！但是，太阳晒多了也是会生病的！
　　你在等五年之期的到来，我在赌你对我可会不忍？我的心里还存有幻想，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死心的！所以，凌子秋请你在等等，不用很久，真的不会很久的……
　　打开瓶盖，倒出三颗“噬魂丹”一口吞了下去，闭着眼仰头感觉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暖的感觉，一滴泪在没有人看见的角落从眼角滑落，在了地上溅出一朵漂亮的泪花……荆墨卿你个混蛋，你不是说只要仰着头，泪就不会流下来吗？那为什么现在它却不停的涌出来呢？荆墨卿我有一点想你了！
　　原来你是对的，我们这种人天生就不应该去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