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通讯 他从来放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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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那串地址并记住之后，周禹期就把终端上的消息给删了。
对于某些事情，他持有近乎洁癖的态度。
比如他不喜欢布天越那些人，就算是终端里也不想存有和他们相关的东西。
要用钱的地方比他想象得要多，他手头现有的绝对不够，他必须再赚点……
不知道“点点”现在在干什么。
周禹期拨弄花叶的手指一顿。
这个想法来得突兀，没有做到任何承接。仅仅一天的相处，他却这样莫名其妙想到那个人。周禹期摸摸鼻子，强硬拽回飞走的思绪，继续看书。
今天小陈来得早。
周禹期和他都快算是熟人，点了个头就算打过招呼。
不过小陈这次没有低头去打量那些花，而是犹犹豫豫地走到周禹期面前，“周哥……”
周禹期抬头：“？”
除了雨天的时候他会带着些许不耐和烦躁，一般情况下，周禹期只是没什么表情而已，可那张英俊的脸上却显现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淡和不好惹。
小陈想问周禹期认不认识上次那个漂亮至极的Omega，对方之后还有没有来过店里，为什么那只向日葵最后给了他……
可看到他这张脸，一时间又有些退缩。
心跳加速的同时，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漫上来，他紧张地揪住衣角。
“向日葵……”
小陈支支吾吾着把原本想说的话咽回去，“没有了吗？”
周禹期说了声“抱歉”，“花棚里的向日葵都已经收了，暂时没有向日葵。”
他也不明白向日葵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抢手，“实在想要，我可以去帮你找。介意留一下联系方式吗？”
这堪称意外之喜，小陈眼睛一亮，“好……好啊！”
还好戚嘉易在不解、愤怒的同时，没把他店里的纸笔“满门抄斩”。
周禹期刚把纸笔递给他，终端就响起通讯联络的提示音，号码的备注是“07”。
07……？
他愣了一下，接起电话，“喂？”
“嘿，猜猜我是谁？”
“……”
这声音雌雄莫辨，真是“好难猜”。
周禹期没想到打电话过来的是货真价实的07。
他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微妙感觉，“什么事？”
“是我想去外面走走，但是小机器人似乎不太放心我呢。”
他的耳边响起江遇那略显轻飘飘的动人嗓音，使用终端接听通讯时，对方的声音好像在耳边响起，此前他对此从来没感到异样。
唯独这一次。
终端那一边，是数十分钟之前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人。
“很高兴你将对我的称呼更改为‘小机器人’，”07说，“而不是‘蠢货’和‘次品’。”
“……”江遇沉默了一下，“别记仇啦，我开玩笑呢。”
在小陈的视角，只能看到周禹期骤然软化、带上笑意的眉眼，还有那声分明低沉却浸透温柔的“嗯”。
江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我可以出去吗？”
“我没有囚禁你的意思。”
周禹期说，“不过你没有终端，带上07吧。”
“不如我去花店帮帮忙吧，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无聊。”
“有07在也会无聊吗？”
说完，周禹期就意识到了。
按照他的推测，江遇对这种智能机器人很了解，也提不起太大兴趣。
江遇像一只远方飞来的鸟，他不知道对方见过多少世面，直到自己把拿得出手的东西放到他眼前，才发现对方一点也没有被那些东西吸引。
小陈不知道周禹期接的是谁的电话。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周禹期抿唇垂眸，心情从原本的好到现在的不好——他第一次知道，周哥的情绪是这么好观察的。
什么叫“囚禁”，“没有终端”又是指谁？
“无聊，”江遇说，“07当然没有周哥你有趣了。”
“……”
现在江遇不在他面前，他无法“透过现象看本质”了，不过这话一听也知道是在胡说。
“没什么事的话，我会早点关店回去。”
周禹期看到小陈极其难看的脸色，不由得一愣，“你怎么了？”
那头的江遇不知道他在问谁，“什么？”
不等周禹期回答，小陈扭头就匆匆忙忙地跑走了，桌上还留着没写过字的纸。周禹期一脸懵，和江遇说：“没事，是顾客。”
江遇顿了顿，不知怎么也欲言又止，“不会是每天都来买花的那位吧？”
周禹期：“嗯。”
江遇：“……抱歉？”
周禹期：“为什么道歉？”
江遇：“呃……就是觉得有点抱歉。”
周禹期到最后也没弄清楚江遇那句“抱歉”的缘由。
总之店里没人了，他就开着通讯，听那头江遇的动静。
终端的收音是可调节的，大部分情况下，大家都喜欢调节到只能听见自己说话的收音范围。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有什么巨响，不然几乎听不到对面所处的环境音。
可是现在，江遇那边使用的不是终端，而是机器人。
没有刻意调节过的收音范围很大，周禹期听到了更多稀碎的声音。
孩童经过，车辆驶过，鸟雀飞过的声音。
周禹期手中的笔尖点在纸面上。
就着那头宛如白噪音的声音，他慢慢地写字。
“这条街上有什么好玩的吗？”
“没有。”
周禹期诚实地回答，脑子里构出住所附近的场景。
那块地方原本是一个小破屋子加上一个大废品站，所以附近根本没什么人住。
后来小破屋子被修得大了些，废品站也改成花棚，这片地方美观许多，周边却也还是没多少人。
江遇意外地说：“啊，看到花棚了。我能进去吗？”
“上锁了，虹膜解锁。”周禹期说。
“家门口的锁是密码锁，但是花棚用的是虹膜锁？”
“嗯。”
从这段话中，兴许得到什么信息，江遇拖着声音说“噢”。
就这样安静地走了一会儿，江遇说：“周哥。”
周禹期：“嗯。”
江遇：“你在干什么？”
他想，“点点”好像一只叽叽喳喳的鸟……因为太无聊了，所以开始不安分地乱蹦、鸣叫。
“做题。”
“做题？”江遇意外地说，“大学招生考试？”
周禹期笔下一顿，“你知道？”
江遇：“不知道，昨天07说的。”
说不定07比想象中还好用。周禹期只是弯起嘴角，在之前被打断的位置继续书写。
江遇说：“好吧，那就不打扰你啦？”
周禹期：“……嗯。”
他听到07问“我该结束通讯吗”，又过了一会儿，江遇才说“结束吧”。
其实不打扰。
原本写题目都还算顺畅，现在通讯结束，周禹期才拎着笔不知道如何写下去。
他貌似并不希望结束通讯。可是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他的生活就是这样简单到外人看来堪称枯燥，就算有人主动把好奇的触角探过来，大部分也会因为探不到什么而收回去。
而他呢。
他向来放任那些触角被收回去。
……
“他一直都这样吗？”
结束通讯好一会儿，江遇幽幽地说。
07：“你指什么？”
江遇：“通讯。”
江遇：“和我通讯就这么毫无留恋吗？”
说“不打扰”就“嗯”，什么叫“嗯”？
是说他真的打扰到周禹期了吗？开什么玩笑？
07：“哈哈，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如让有趣的07来给你提供一些高情商沟通技巧吧？”
江遇：“滚吧，没见过比你情商更低的机器人。”
对着机器人，忍不住“火力全开”的江遇圈着胳膊，居高临下地抬了一下下巴。
“我问你，十三星域有哪些大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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