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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我叫十七。 ...

  •   (引子)十七家的叶子败了
      一半是白色,一半被月光染上几圈淡淡的蓝,绿玲说这是一株神奇的幸运草,它会给生活带来无限可能。其实我并不相信,但依旧顺了她的意思种在阳台。因为绿玲是我的患难之交,没有她的帮助,此刻我已不知身在何方。她的话本身就是代表幸运。
      十七的17岁带着诡异的转折点,一步步迈向另一个不安分的时期。
      下午3点,冰店的生意冷清。老板娘连守店的情绪都没有,派我偶尔去巡视一下便可。我却担心家里的那株小玩意,早晨起来忘记了浇水,不知道会不会干掉。心里琢磨着是否翘班回去一趟,正在这时阿怪打电话来求我解救。他说有人找麻烦,让我和绿宁带人来。
      阿怪跟以前一样,不懂安分守己。一旦脾气上来,无论是谁,拳头解决。
      谁叫我们是死党,没理由不帮。于是在我第102次不理李可希时,再一次打通了他的号码。并十分不情愿的走到老地方等着。帅气的倒三角脸偏瓜子脸型,两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冲我眨巴。这不是那混蛋是谁,真要命。行了,别放电了。我又不是你的粉丝或花痴。我扬起右手恐吓,迟到了3分钟,你准备受死吧!李家小孩抓住了我,一个劲地贼笑。好想狂扁他一顿。但想到有求于他,还是忍了下来。好吧,先让他张狂一会吧。我拽起他的海澜之家,强忍笑意说,大男人,快发挥你的号召力吧,把那群走乞丐路线的哥们叫去救人。说着使劲揉搓着他的袖子,然后满意的听到他尖叫的声音。
      认识这家伙纯粹意外。那是我记忆中痛苦的快要死掉的日子。偏巧遇上他,若是别人,我会毫不犹豫的从长江大桥上跳下去。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能变。
      (二) 有一种心情无法放开
      我其实是不恨她们的,遗弃与这些年的许多磨难相比,早已微不足道了。或许人都有前生,在那儿我曾欠下了什么。而如今,我可以说真的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还掉所有可能拥有的东西,搭上了幸福。亲爱的人,残忍已然成就抗体,无法伤我分毫。
      绿宁常常过来陪我。我明白她的恐惧。他害怕某一天,我气结之下冲动要与寂寞终极对抗,寻一条不归路平静的结束这些荒唐的日子。只是她还不懂,我的心已死在围城里,活着反倒比死亡显得坚强。所以我是宁愿让自己看起来不错的。一个人,只是还有一口气在,就无法完全忘却保护脆弱或破碎的自己。就像变色龙,任谁也难看清它们心底真正的颜色。
      每天醒来,看着摔碎在垃圾筒的手提电脑,会突发臆想:李可希的名字再次从屏幕上亮起来。然后跳舞的机器人和一颗编织着光束的爱心会依次一遍遍重复做举起动作,直至死机。可有时,电脑出奇的好质量,3,4小时不变播放。于是我会轻轻扯出压在键盘底部的格纹方布,享受桌子上一系列摆设品倒塌的刺耳声。那么清晰嘹亮,仿佛报复后狠狠哭泣与撒气。我就会微微笑。每每,绿宁与阿怪过来看到这一幕,阿怪不说话走出去,把门摔得很硬。我甚至可以感应他把烟头摁在墙上,手筋青紫的样子。而绿宁会忍不住来抱我,强装笑脸说,十七,七。咱们好好的,对吧?不是“好不好”,不是“好吗”。没有料到的一句,祈求的语气。却击中了身体某一部分。我的心脏不安的抽痛起来。
      我们以为我们还好,认定世界会对我们很好。可我记得那天,李可希说,十七家的叶子败了,再也活不过来。他说的是植物,我当时想的却是人。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会为了一些人事死去活来,是为什么,谁明白?可希,可希,你“可惜”什么呢?我不会再去关心那个为我心疼的你,因你已不再想念叶十七。我,也不需别人的思恋过日子。活着,对现在的我来说,单纯得只剩下生命。
      只是还有一种心情放不开,忘怀真的很难。
      (三) 当破碎的行者相遇
      第一次见到木木,以为是错觉。他气质很好,皮肤白皙吹弹可破,也可以说非常漂亮。但更重要的是,他是个长得与叶拉很像的男人。我对此惊奇怀疑的理由是当时我正拿着叶拉的照片,在吧台上慢慢撕。周围醉酒的人见我奇怪也不敢招惹。我是常窝在那家酒吧的,由于它有个听上去很奢靡的名字:醉生梦死1号。1象僵化的身体,代表内心寂寞。我坐在黑金兽皮铺就的红色高脚凳上,扫了一眼台上下释放扭曲的面孔,音乐是与背景和谐的英式摇滚。然后我从挎包里拿出一叠老照片细细地撕。一小片,一小条。偶尔瞪着侍者大叫,waiter,一杯鸡尾酒!当调酒师习惯性递过那杯“魔鬼花”时,照片也只剩一张。我把其他的碎片卷成烟头状在指间点燃,然后端起酒,透过红绿晕染的透明颜色看跳动的花火。冰凉的火忽然熄了,似乎有一个人夺走它,在酒杯前故作潇洒放肆地笑:小姐,你想放火?是不是失恋了?
      传说天使安琪儿曾经许愿,在烟火灿烂的人间,心上人可以一生幸福。自己于明灭不定的光芒中拯救伤心的灵魂。哪怕她也难过欲死。因而我是宁愿当魔鬼的,喜怒哀乐宏大并干脆决绝。我离开吧台后,发现他还跟着我。于是回头,淡淡的问:怎么,鸡尾酒被你浪费了!还想犯罪?昏黄哑光灯下,他一脸光泽欲滴的调酒还傻笑不擦。颜色可爱到我笑出声都是不自觉。我猜你受了伤。这个男子认真地望定我的眼,一袭不适宜的银色燕尾服,笑容温良无害。他或许真的懂,周围风景连同月色都忽然暖和了起来。
      木木,他送我回家,半空中画下这两个字。我微微记了下,转身利落关门,上楼。13号,14号,15号,日子慢慢向前。我还是走着单调的路子,除了多出的他。吃饭散心,拍照唱歌。我记得一段话,
      我们是很破碎的行者,撞上了,要么更痛要么相偎疗伤。
      那是一颗期待缝合的心,像唐僧,慈悲安宁。
      当破碎的行者相遇,我说我是白骨精。这很像我的想象。白发红颜,实体是一具白骨。白骨生肉,长发缠情。墨黑的眉眼可以放出光来,冻结所有人的美好,独自享用。木木沉静不语,眼色暗了几分。
      每当想起他的笑以及结尾的沉默,就很自然地联系到叶拉,和那张因木木幸免于难的照片。它的背后用小楷写着“唯一”,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能够获得幸运。之后,有那么多时间去销毁它,却不再忍心。毕竟有那么亲近的感情放不下。彼时,我与叶拉已经不相逢,整整十八年。但我依然会怀恋她,无须刻意。
      叶拉是十九岁和男朋友分手旅游后发现怀孕的。父母咆哮,学校风言风语,都没有打到她的坚定意志。于是,孩子足月出生。她被开除,离开所有认识她的人。没人找得到她,包括神秘的前男友——齐格。齐格这两个字用朱红色彩笔重重的写了两遍,可见当时的叶拉的绝望有多深刻。这一节是我从一本旧得发黄的日记本里看到的,那是先前流行的密码锁子,解除的密码是我的生日:89.05.17.大概因尾数的原因,叶家人叫我十七。没有至情取名,我沦落用一个数字,而且姓是卑微且耻辱的母姓。当时邻居间是如此议论的。我权当不知,仰面大道,招摇过市。
      那些照片是姨妈们交给我的十六岁成人礼物。如今,我走到了和叶拉一样的十九岁,亦苍老莫能言悲.母亲,若你还活在身边,我们又会怎样呢?木木,你的样子让我看了伤心,可你却不懂为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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