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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余生是你 我是坐在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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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坐在奈何桥畔,孟婆身边的一个听梦人,我的名字叫木鱼香。
我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地府的正史上,即使听梦人是个老官职,但终究不被承认。而且最后的那个听梦人投胎走了,又没有顶替他上任的,听梦人渐渐的并不为人所知。
没有多少人认识我。
他们不记得我,可能是因为我是一个孤魂野鬼吧,死的透透的了,投不了胎。而向我转述故事的人们喝过孟婆汤后也不会记得我。
毕竟孟婆奶奶的汤从没出过差错。
在我身边的那些等待喝孟婆汤的人大多都不想忘记他们的前世。
我闲得无聊,那些小鬼都不敢跟我玩,其他的大鬼又经常不在。所以我索性像阎王请命,搞了个官职听梦人。阎王许是怕一个不同意我像上次一样掀了白无常的房子再来掀他的,便同意了。
其实我主要是主要也就是闲得无聊,又喜欢听故事。没想到后来我想放个假都不行,要不是我喜欢听故事,早就不干了。
后来竟然在地府里有了一些名气,也有一些小鬼经常来孝敬我。(搞笑,我才一千二百岁好不?)
我聪明,听过的东西过耳不忘。这些故事积攒在我的心里,是个鬼都会感觉心里有些堵。哦,我不是人,所以我也不知道你们人的心里能不能感受到。
所以我想对你们再一次的转述这些听后令人肝肠寸断的故事。
我听过的第一个故事是单于胥和左云榕的故事,他们两个人真的是腻歪死了,当着一只单身鬼的面秀恩爱也不怕投胎不小心投了一头猪上!哼!
但是他们的爱情真的是打动我了,也不知他们投胎后会不会在一起?
大庆365年,边陲地区不断发生叛乱,昏庸无道的大庆皇帝为了避免战乱只好下旨封大庆第一美人左将军之女左云榕为嘉庆公主前去和亲。
“为什么要牺牲我一个女子去保这天下安宁?难道我们大庆国没人了吗?”左云榕跪在朝堂之上,哭诉着自己的不平。
坐在象征着九五之尊的王座上的皇上愤怒道:“朝堂之上不得放肆!左云榕,你是仗着什么跟朕这样说话?语言粗俗鄙陋,还称什么大宋第一才女?朕也是看在左将军战功赫赫的份上才会封你为嘉庆公主前去和亲,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你拒绝也罢,抱怨也罢,朕一言九鼎,这件事就这样定了。退朝!”
纷纷走去的朝廷官员叹息着摇头,如此的一个有才华美人儿却就这么轻易的被送到了匈奴那边。
渍渍,听说那里可都是一些人高马大的莽夫,也不知道这个娇小的美人儿能不能受得住。可惜啊!
不知他们说了一些什么,左云榕感受到了他们那些狗官们传来的灼热的视线。
他们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左云榕听到后暗暗地握紧了拳头。
时间不容许左云榕做过多的选择,三天后便出发了。
边塞地区荒凉至极,左云榕坐在轿子里看着窗外寸草不生的景色发呆。红红的嫁衣、花轿明明是那么喜庆,而现在,却透露着一种死亡的气息。左云榕回忆着昨日里爹爹对她说的那些话,右手紧紧的攥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我的儿啊,那个狗皇帝舍不得让自己的女儿去和亲,让我的好女儿去,爹爹真的舍不得啊!”
“青竹你带着,她武功高强不比爹爹差,在那里她也能代替爹爹保护你……”
“这把我们左家的传家之宝,你带着,如果那个莽夫对你行不轨之事,拿着这把匕首狠狠地刺进他的胸膛!这上面爹爹放了剧毒,一刀毙命。这……也是那狗皇帝的命令。要死也是他死,我的女儿有什么错!”
“等到了哪里,切记,万事都要留心,那里不比皇城,没有值得信任的人。如果有急事,就飞鸽传书告诉爹爹!爹爹就算抗旨,也要带着左家军去救你!”
“我的好女儿啊,她有什么错啊?老天要这样惩罚我!”
“公主,好像是可汗来了。”青竹低声说道。
左云榕的回忆随之结束,她看向了青竹。
青竹是左家从小就精心培养的杀手之一,对左家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因为青竹从小就跟左云榕一起长大的缘故,性格又比平常的杀手多了一丝活泼。
但也正是因为很左云榕一起长大,所以警惕心很强。
“到了?”左云榕轻声说道,“这还是大漠啊,还没到地方,他又怎么可能来。”
“不,公主,真的。可汗来了。”青竹轻声提醒道。
左云榕只好收起眼底的愤怒,走下了花轿。
温风习习,身着红衣的左云榕更加显得娇媚。可能是因为水土不服的原因,脸上又多了一丝苍白。
左云榕抬头看去,骑在骏马上的可汗单于胥同样是身着红衣,头上戴着匈奴特有的头饰。
皮肤不似中原的男子细腻,单于胥的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
跟多数匈奴一样,高大威猛。但高的均匀,可以看得出来单于胥的身材结实宽厚。
左云榕看着单于胥,目光温和却又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但正是这样更显得她可爱无比。
“来自中原大国的嘉庆公主,不知胥有没有这个荣幸邀您参观一下这大漠风光?”单于胥跳下了马,笑的阳光,用不标准的中原话说道。
这种男孩,让人根本都不会想到他就是连灭六国杀人不眨眼令整个匈奴乃至中原都畏惧的新可汗。
还没等左云榕答话,单于胥便抱起左云榕坐到了马上。
“公主!”
单于胥回过头说道:“我只是带公主转转,欣赏一下我们这大漠风光!你不用担心。”
说完,单于胥便策马走了。青竹想了想,还是策马跟过去了。
“大漠无非就是黄沙漫天的景象,有何好看的?子胥,我真没想到多年不见,你竟然从一个小卒成了可汗。怪不得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呢。”左云榕苦笑着说道。
单于胥没有回答左云榕,反而从左云榕的腰侧摸出一把镶满了宝石的匕首,说道:“没想到你见我竟然还要带一把匕首?”
左云榕夺过匕首,语气凉薄:“嗯。”
三年前,匈奴大入边,大庆国危机四伏,四处招兵。那时左云榕十三岁,在去找左将军请命的路上遇到了受伤的单于胥,那时的左云榕已经知道了匈奴的可怕,但这个人如果不及时医治,就会死。
当时的左云榕已经成为大庆国年龄最小的医师,在左云榕的治疗下,单于胥也恢复了健康。
三天后,匈奴大胜,夺了大庆国四座城池。
单于胥一直不敢告诉左云榕他的身份,因为单于胥怕失去了这样的一个好姑娘。可他不知道,左云榕早就知道一切了。
单于胥微笑着问左云榕:“三年前我得到了你没有好好珍惜,现在我要问一下我的公主,你会留在我身边吗?”“当然。”
在远处看着的青竹默不作声。
回去后,每一个匈奴人对她们都很友善,全然不似中原人说的那样粗俗。
几天后,左云榕收到了左将军发来的信件,左将军告诉左云榕说,皇上有旨,要速速解决单于胥,塞外全是大庆国的将士,一定会护你周全,保你衣食无忧。如若不从,则按律处置。
左云榕愣了一愣,笑了。原来我是一颗棋子啊。
明明有能打败他们的办法,却假惺惺的哄我来,只为了能用最少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
三年前左云榕救下单于胥,本以为左将军不知道,其实从一开始,左将军和皇上就都知道单于胥和左云榕的事情。
大庆皇帝真的是个昏庸无道的窝囊皇帝吗?
而现在左云榕没有杀掉单于胥,大庆皇帝大怒,下令将匈奴灭个干净。单于胥并没有想到大庆皇帝这时的军队虽然只有十万人,但是竟然都是能征善战的勇猛将士,同自家将士不分上下。
单于胥吩咐青竹好好保护左云榕,随即跟着匈奴们上了战场。
“小姐,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啊?”青竹看着面色从容的左云榕疑惑的问道。
左云榕听后捶着胸口,说:“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但是我相信他,他会安然无恙的回来见我的!”
前线来报,匈奴已经坚持不住了!是大庆国!将瘟疫传给了匈奴人!
“子胥!”左云榕一听到这个消息,不顾身边人们的反对,策马奔向了前线。
此时大庆国那边,左将军正得意的向大庆皇帝邀功。
“皇上,臣的这个女儿不错吧?臣早就想过这个左云榕不会取下单于胥的首级,所以……”
“所以你想出了瘟疫的这个法子?朕对你可真是佩服!”
左将军笑着说:“不敢,不敢。”
大庆皇帝说道:“没想到你捡的这个女儿用处还挺大!不然朕真的不知道该拿这些匈奴怎么办呢!事成之后,左将军……”
左将军立刻回道:“臣一定将左云榕一定送到皇上身边!”
“算你识趣!”
“报!”一个匈奴人跑到了单于胥的营帐里,“公主来了!”
还没等单于胥做出反应,左云榕就跑到了营帐里。
“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你快回去!”
单于胥纵然很想念左云榕,但是现在瘟疫四伏,一个不小心就……
“我怎么来了?哼,你也不想想本小姐是谁!大庆国最年轻最有前途的医师啊!这种从中原传来的瘟疫你们匈奴人不熟悉,不懂得对症下药。可我懂啊!而且你们这里的药草多的很,我也不怕药材短缺。”左云榕灰扑扑的小脸上满是自豪。
单于胥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你切记小心,不要让自己感染了。”
“放心吧!”说完左云榕就从裙摆上扯下一块布,做了一个简易的面罩后就跟着匈奴人去了感染瘟疫的匈奴人所居住的地方。
……
故事里的生活总是那么美好,生活里的故事总是那么现实。
我听完之后,说道:“也就是说,匈奴人感染瘟疫都是人为的喽?左小姐感染瘟疫也是你那老爹干的好事?”
左云榕冲着单于胥笑了笑,那一刻真的是岁月静好。
“都过去了,反正大庆国也被我们匈奴人给灭了。我们时间到了,谢谢你木鱼香小姐,听完了我们的故事。”
看着他们喝完汤远去的身影,我叹了一口气。希望他们下一世能够永远幸福吧。
苍天无眼,有情人真的不能成眷属吗?
就在我思绪乱成一团乱麻的时候,我被一个声音嘶哑的戏子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