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烜溯》不寻来处

6、实习（中） “哥，人到

　　自从跟小郑混熟后，林溯经常在楼下打封面打的劈哩叭啦，还能扯扯白，乘机划水。偶尔自己亲爹会过来开会，杨处就会把她逮上去开门端茶倒水。
　　手机突然震了震。
　　龙哥：“楼下来人了喊我。”
　　龙哥：“等下要跟我一起去提审吗”
　　什么！！要带我提审了？妙啊妙啊妙啊！
　　whisper（林溯）：“okk没问题。”
　　小郑看着身边拿内网电脑玩蜘蛛纸牌的实习生猛的端正坐好，从眼镜盒里掏出平光镜，又理了理刘海。
　　小郑：？这是要来人检查了吗？
　　片刻，有个矮胖男子走进来。
　　林溯起身，客客气气的问：“您找张检吗？”
　　“啊，，对对对，张检。”
　　林溯掏出手机，通知boss。
　　“哥，人到了。”
　　小张哥拎着个包飞快下楼，对林溯道，“你去搬个凳子过来听。”自己则带着那人去了谈话室。
　　小郑看着自家实习生两眼放光的拖走凳子。
　　“罗智平对吧，今天就简单问一下哈。”龙哥打开讯问笔录，电脑的光印上他的侧脸，严肃而慎微。
　　“啊对，，，”罗智平点头。
　　“讲一下那天的过程？”
　　……
　　“就是…当时鬼迷心窍了吧。想着女儿一直想要…就拿了。”罗智平低着脑袋，支支吾吾。
　　“我这个…大概要判多久？”罗智平问。
　　“看法院怎么判吧，认罪认罚态度良好会有一定的减刑。”龙哥啪嗒啪嗒修正笔录。
　　“嗯。那个，小林，你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想问？”龙哥喊她。
　　林溯疯狂摇头，“没有没有，我觉着都问完了。”
　　“那行，你要是认罪的话就把这个认罪认罚告知书签一下。”他对嫌疑人说道。
　　“我去拿个东西，马上来。”龙哥推门，留下林溯跟罗智平大眼瞪小眼。
　　“那个…小姑娘啊，我这个大概要判多久？”罗智平没办法从龙哥那探到消息，便想从她这儿探探口风。
　　林溯打开了知乎。
　　“emmmm…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可以上网看看…应该不会很重的。”林溯小心翼翼。
　　“好的好的，谢谢。”那人道谢，龙哥也回来了。
　　人走后，上楼梯时她跟在龙哥身后，开口问道：“哥，这个…大概判多久？”
　　龙哥停下脚步等她，冬日的夕阳印出这位检察官的影子。“嗐，认罪认罚，判个缓刑。他是不是问你了？”
　　林溯点头，“是啊，我又还没学…”
　　“就是想探探我们这边的口风罢了。”龙哥见怪不怪，“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就说，具体看法院怎么判。”
　　“好，我知道了。”林溯比了个ok。
　　有这心思，当初又为什么要伸手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明知道是不对的。
　　开庭那天，林溯看着他郑重的从柜子里取出那身检察官制服，向来对穿衣打扮不拘小节的龙哥也被衬的意气风发。
　　然而仔细看你会发现…秋衣从衬衣的袖口露了一截。他的前襟上别着代表中国司法机关的徽章，坐在公诉人的位置上。
　　林溯老老实实呆在旁观席守自家boss的包，看着法警押着那些犯罪嫌疑人出现。
　　“有无异议？”
　　“没有。”
　　“是否认罪认罚？”
　　“我认。”
　　……
　　法官敲锤，“休庭！”
　　日子安稳的前行，将近年关，案子也没有特别多。林溯带着防蓝光眼镜偎在办公室大而软的椅子上看民法，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后面用外网电脑打游戏的龙boss聊天。
　　暖气开的足，恰逢腊八，听食堂的爷爷说今天中午给大家煮粥。有人敲敲门，丝毫不见外的自行走了进来。
　　林溯抬头，以为是送案的民警或者是什么嫌疑人，没想到居然是自己亲爹。
　　“哟，林大队过来看女儿啊。”龙哥笑着寒暄。
　　“给你们添麻烦了，这孩子实在是不省心。”林队穿着警服，肩上是两杠三星的警徽。
　　没想到，这里上上下下的人对林溯这个小姑娘的评价都很不错，给他们帮了不少忙。
　　虽然有时候只是个在一楼专注打牌的划水实习生。
　　中午的伙食的确好的不像话，洋葱炒牛肉，土豆炖排骨，还加了鸡腿。用各种豆子熬了一上午的腊八粥，更是热气腾腾，林溯忍了半天没去添第二碗。这里没有机关那种冰冷，反而是那种温温暖暖的人间烟火气。
　　龙boss后来考去了别的机关，去新单位那天，处长亲自开车送他。相比新单位，龙boss更喜欢这里。毕竟每个选择以法律为工作的人，都不可避免的有着探寻正义，维护正义的初衷。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林溯在网上下单了一个自己想要很久的日历。相比冒着风险送对方可能并不喜欢的书，这种能摆在办公桌上的小摆件更实用。
　　“哥，你是今天下午…就去新单位了吗。”林溯出声问。
　　“是呀，怎么啦？”龙哥的眼睛在与身边的人对话时，似乎总是带笑的。
　　“这个…送给您。谢谢这段时间您对我的关照…”林溯双手递上。
　　龙哥看起来有些意外，却又惊喜。于林溯而言，龙哥可能是她踏入社会的第一个名副其实的师父，而龙boss可能也是第一次带实习生。
　　“哎呦，谢谢谢谢。”龙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吃完饭后又双叒叕在一楼蹲守的林溯看着自己的师父/boss/龙哥背着包，拎着杯子往外走时，眼眶都红了。
　　“龙哥要走了吗。”林溯问小郑。
　　“是呀，没办法。龙哥是学化学的，不像你这个法学生。”小郑看着暗淡失落下来的小实习生，微微叹气。
　　“走啦，你在这里继续跟着他们好好干哈。”龙哥嘱咐她道，“过几天我请客，你也一起来吧。”
　　“好，龙哥再见！”她挥挥手。
　　待两位大佬的身影消失在自动门外，小郑悠悠道：“你看起来很难过诶。”
　　“是本来就很难过。”林溯慢吞吞移动最后一步牌，“感觉工作没有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