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人糊涂爱》受伤的傻猫

2、第二章 戚少商好像

　　戚少商好像没有听到后来的话，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顾惜朝要死了。奇怪，顾惜朝害得他几乎一无所有，他是恨他的，恨到他死上千百回，可是，听到他要死了，他居然，会心痛。
　　戚少商不明白，很多事情，他从一开始就不明白，后来，他不敢明白。却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害怕什么。
　　“给三爷的药煎上了吗？”无情似乎没有看到众人的沉默，转头问旁边的剑童。
　　“煎上了，一会就好，公子您要去看看吗？”剑童答道，“只是三爷不肯服药。”
　　“无情还有些杂事，请众位先自饮茶。”无情抱拳说道。
　　众人一听，忙起身辞行，无情也没大留他们。
　　穆鸠平、郝连春水、息红泪因与戚少商一道，也就没走。
　　戚少商还是面无表情，甚至连招呼也没有与众英雄打，众人也不计较什么，告辞离去。
　　无情因惦记追命服药，便差人先送戚少商等人去休息，然后匆匆去看药。
　　戚少商等人便先回了客房。
　　息红泪单独一间，戚少商与穆鸠平一间，郝连将军在京城也有府院，离六扇门并不远，无情便没有为郝连春水安排客房。
　　郝连春水便随戚少商的进了房间落座，息红泪也没有回房间，四个人聚在戚少商的房间内。有差人送上茶水点心便下去了，留他们四人在屋内说话。
　　“老八，你今日有点莽撞了，这里毕竟是六扇门，不能不顾及主人的面子。”郝连春水在旁边说道。
　　息红泪刚要赞同说几句。穆鸠平先恼了，说道：“血海深仇，自不能与你这世家子弟相提。”
　　郝连春水本是好意，却不想被如此顶撞，也火了，说道：“皇上都免了顾惜朝死罪，若再生执念，便是与朝庭做对，你不怕死，不要拉了别人。”
　　“哼，你堂堂将军，谁拉得？”穆鸠平扯着嗓门开始吼了。
　　“好了，老八，闭嘴。”戚少商瞪了老八一眼，又转头对郝连春水道歉，“老八就是这样的性子，小妖，你不要放在心上。今日还多谢你周旋。”息红泪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对穆鸠平说道：“老八，我们可以不理会六扇门，你回连云寨去建寨，我回碎云渊，小妖回将军府，但是少商，他要留在六扇门替铁捕头任职，你今日之举，日后，少商与六扇门内其他人相处起来，怕是更难了。”
　　穆鸠平其实也知道自己错了，不过他因郝连春水对息红泪的态度一直恼他，今日郝连春水当众出言教训他，让他难堪，所以才与郝连春水争执。本来已经后悔，现在听息红泪如此说，更是觉得悔愧，偏嘴上不服软，又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也就低头沉默了。
　　戚少商感谢地看了息红泪一眼，问郝连春水：“小妖，依你看，今日之事，有何内情？”
　　郝连春水也了解穆鸠平的性格，刚才又听红泪是为自己解释，气也消了大半，想了想便说：“刚才，追命说的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顾惜朝虽然犯下了杀戮，但当时是有皇命在身，若我们要报仇，自然是连皇命一起否认，这便是大不敬之罪了。另外，铁手向来言出必行，他要保顾惜朝，便一定会做到。四大名捕感情深厚，今日追命便也是替铁手出头，才这般说话，确也有老八所说之意。”
　　戚少商点了点头：“我知道四大名捕感情深，不过今日老八似乎得罪了追命，我倒不担心自己日后相处，怕是老八会受些难处。”
　　“应该不会吧，听闻追命最为洒脱，并不记仇。”息红泪忙说道，“少商，我们只是担心你，日后如何面对顾惜朝，杀他吧，成了与朝庭做对吧，不杀吧，又……唉，我虽然也很想报仇，不过，也知道自己现在杀不了顾惜朝，至少能眼不见为净，你却要……唉，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我已经应了铁捕头，应该言出必行，顾惜朝，我不见他就是了。”戚少商犹豫了一下，说道：“若是他再犯杀戮，我一定杀了他。”
　　“少商担心也是有些道理的，”郝连春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四大名捕是按入门先后所排，若依年龄，追命最大，铁手次之，无情排第三，冷血还是第四。不过追命虽年龄大些，却是最不稳重，常常惹事生非的，但他却是六扇门最受神候宠的。传闻说，皇上每次赏给六扇门或者四大名捕的物什，都是由追命拿选过后，才分给其他人，更有传闻，若是皇上赏的是黄金白银等物，皆归追命。我也只是听人说过，不知道真假。”
　　“那你是说，追命在六扇门地位颇高？”息红泪有点不解，“我倒听说，他的内功不及铁手，剑法不及冷血，聪明不及无情，他只是轻功好些。”
　　“追命不是浪得虚名，罪犯看到他，有想死的心，都没有想逃跑的。”戚少商说道，“据说他腿上的功夫很厉害，不过真正见识过他功夫的人不多。”
　　“我听家父说，追命最大的特点是打起来，下手没深浅，见识过的，非死即残的。”郝连春水笑道，“大家还是别再惹他生气了，不然死了才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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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兄，可不可以，不要喝这个药？”追命无奈地看了看剑童手中的药碗，又盯着门口坐着的无情。心里暗道，这个大师兄，坐在门口，我就是想跑也跑不掉的。他又看了看窗户，人影晃动，估计大师兄早安排人在窗外等着我了。
　　追命又无奈地看了一眼药，只好端了过来。
　　“不要晃了，若是洒出来，我再煎碗新的给你，快喝下去。”无情不禁笑了起来，追命服药，几乎是神候府最惊天动地的事情，要防着追命跑掉，又要防着他把药偷偷倒掉，所以无情索性每天盯着他服药。
　　追命也知道，自己若不服药，身体是扛不住的，每次看到无情为他煎药，也是很感动的，不过闻着那苦苦的味，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
　　闭了眼，把药倒到嘴里，勉强地咽下，喉咽一阵生疼，胸口也闷痛，追命觉得头晕眼花，四肢无力，便跌坐到床边。
　　“唉，”无情叹了一口气，“每天服药，你都是这样子，如果能有一劳永逸的法子，刀山火海，都愿意陪你去闯闯，可惜，现在也只能这样压着你的伤。”说完，拿了蜜枣递了过去。追命已经恢复了神彩，一口将枣吞了下去，差点咬住无情的手，无情又是一叹。
　　追命出生的时候，便是带了内伤，身体一直不好，一直依靠药物压制，近几年，他的内伤越来越严重，每天都得服药，时间久了，追命闻到药味便想吐，却还不得不服下。否则，不超三个月，他必死无疑。即使外出办案，也得随身带着配制好的药丸和药酒。
　　看着追命这样受苦，众人心里也不是滋味，又帮不上一点忙，也只能平时对他多了纵容与宠溺，久而久之，也成为一种习惯了。
　　无情看他那副痛苦的样子，想出去买个糖葫芦给他，便自己转轮椅出去了。
　　追命坐在床边，看着顾惜朝，想着众人对他的好。他低头，在顾惜朝耳边说道：“惜朝，你知道吗？我随时会死，我不怕死，却怕我死了，世叔和师兄弟们太难过，我们长得这么像，如果我死，你一定要替我活下去。惜朝，你快点醒过来。我死也放心了。”说完，他咳嗽了几声，忙用手捂嘴，咳出一口血，看着手中的嫣红，追命无奈地笑笑，解下腰边的葫芦，倒了酒把手上的血洗干净，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勉强咽下。还好，大师兄没有看到，不然他会很伤心吧。每个人都尽力了，命由天定，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追命甩了甩头，又露出平日招牌的笑容，叫道：“大师兄，我闻到糖葫芦的味儿，快拿进来给我吃。”
　　无情听到他叫喊，不禁笑了起来，在追命面前，他总是想笑，这个追命，总是让人觉得温暖。无情把糖葫芦递了进去，看着追命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禁又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