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掉马后我从富婆粉上位成嫂子了》谢飞英

3、第 3 章 我可以直接

　　凌恒愣了一下，第一反应不是开口答应，而是伸手拧了拧自己的手臂。
　　这惊喜太大，来得又太突然，像在做梦。
　　电话那头的江曜没等来回答，倒是先听到了一声痛呼。
　　“居然是真的……”凌恒顾不上自己被掐红的手臂，连忙把手机捏紧了些。
　　似乎只要松手，这仿佛天上掉馅饼一样的事，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
　　“我愿意。”凌恒匆忙道，“我当然愿意。”
　　“你不问问工资多少？”江曜半是打趣，半是提醒道。
　　“我还有点存款。”凌恒压根没有领会到对方提醒的意思，“够用了。”
　　“好了，不逗你了。”江曜自己都没察觉，他说话时，唇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这事之后让陈经理跟你谈，你记得多问问试训时间，预计薪资什么的，别被他骗了。”
　　陈湛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我是这种人吗？”
　　“说不准。”江曜连眼皮都不抬。
　　不知怎的，江曜分明连语气都没变，看起来甚至仍然有开玩笑的心思，可凌恒就是觉得，他的心情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任谁刚输了比赛，都不会没有半点波澜。
　　何况是求胜心极强的江曜。
　　对方此刻的平静，只不过是他在大多数人面前一贯保持着的伪装。
　　本质上，江曜还是个不好亲近的人。
　　他念头刚转到这，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在里面？出来吃饭了。”
　　是自家亲哥的声音。
　　凌恒答应了一声，门外的脚步声这才远去。
　　“有事？”江曜一如既往的细心，“你先去忙吧，这事后面再谈。”
　　“等等就去。”凌恒生怕电话挂断，脑子一热，也顾不得组织语言了，“江队，你还好吗？”
　　他关切的语气太明显，还隐隐带着着急的意味。
　　江曜似乎沉默了一息，声里还带着点笑意：“我没事。”
　　倘若换了别人，指不定就被他蒙过去了，可凌恒对他太过了解，压根没被他哄住。
　　“我知道你不想说实话。”凌恒说。
　　他这话说得其实已有些直白，像是要干脆利落地拆去江曜的伪装，去看他藏起来的那部分心绪。
　　凌恒做惯了小少爷，朋友不多，在说话的技巧上本来就生疏，再加上对面又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江曜。
　　就更没空斟酌语句了。
　　“你一贯都这样，当着外人，总说自己没事。”凌恒说。
　　江曜唇边的笑意渐渐消去，神色也平淡起来。
　　陈湛有些担心地和教练关观对视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都有些摸不准，江曜这样是不是生气了。
　　毕竟凌恒和江曜还不熟，这样说话，确实有些胆大和不客气了。
　　“可是……”凌恒话到嘴边，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停顿了片刻才说，“江队。”
　　“你们现在找我，应该是对我还算满意吧，如果我能通过试训，是不是以后就能算自己人了？”
　　这话说得直白生涩，带着不加掩饰的大胆和紧张。
　　江曜刚刚褪去的那点笑意又回到了脸上。
　　他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放任电话对面的小孩继续说了下去。
　　“到那个时候，江队会跟我说真话吗？”凌恒问。
　　问句出口，连他自己都反应过来，是有些突兀了。
　　他一意识到这点，就连忙道歉：“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觉得，你太辛苦了。”
　　江曜一贯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风风雨雨，都一肩担去，还不肯流露出半点脆弱的神态，以免让粉丝担心。
　　这一坚持，就是五年。
　　可凌恒粉了他五年，哪会不知道他的脾气。
　　对游戏严格，对朋友温柔，几乎从不在人前展露自己的脆弱和不快。
　　不管有多少压力，多少负面情绪，他都是藏起来，自己悄悄咽下的。
　　这次也不例外。
　　不知怎的，江曜突然想起去年德杯的后台，自己从休息室走出去，要去接受采访的时候，与凌恒擦肩而过的那次。
　　来来往往经过的选手不少，可凌恒那时刚出道，正因为那张脸被推到风口浪尖，自然成为了众人的目光中心。
　　偏偏凌恒似乎压根不在意这些，在后台时也是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但即便对方冷着一张脸，漂亮凌厉的眉目也足够招眼了。
　　那时凌恒原本在低头玩着手机，或许是听见有人招呼江曜，他突然抬起了头，江曜被他动作一带，也恰好投去了目光。
　　凌恒看着自己的目光炽热激动，带着毫不掩饰的喜爱和崇拜。
　　就因为这个，进采访室前，陈湛还笑着打趣了一句：“怎么到处都是我们曜神的迷弟？”
　　江曜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地应了句：“会。”
　　“会什么？”凌恒茫然了一瞬，突然反应了过来。
　　“会说真话。”江曜又恢复了随意的语气，“只要你试训通过。”
　　“江队放心吧。”凌恒一下子就高兴起来，“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结束通话后，接下详谈任务的陈湛就加上了凌恒的微信。
　　WN给出的试训时间是半个月，条件也开得优厚，与凌恒之前听说过的并无二致，两人交谈了几句，很快就把试训日期定了下来。
　　就是陈湛心里有点犯嘀咕。
　　对方刚才在江曜面前，还是会紧张激动的，看着挺像这个年龄的小孩儿。
　　怎么到了自己面前，谈起正事来，就头头是道，半点儿也不生涩呢？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就被身边的关观拍了拍：“看微博，这事好像压不下去了。”
　　除了独自离开的reason和result这对下路组，其他队员们打完比赛，都在车上合目休息，看着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关观生怕惊醒他们，说话的声音也轻。
　　陈湛有些疑惑地点开微博一看，才发现短短几十分钟下来，这事又被闹大了不少。
　　是meng自己发了条微博，说他只是分析了一下赛况，没想到会被同为职业选手的azure公然网暴。
　　结尾时还十分绿茶地添道，自己还在WN时，江曜就常常带他们看比赛做分析，这本来也是职业选手的日常，不知道怎么冒犯到了azure。
　　ZTG-meng：……我自己也是职业选手，知道舆论会带来多大压力，所以发这条微博，只是想把事情讲清楚，得到一个解释。
　　也请大家不要再给azure压力了。
　　短短一条微博，就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立场上。
　　不得不说，比心机和谁更会说话这两样，孟寒川简直甩出凌恒十万八千里。
　　陈湛随手刷新了一下界面，低声对关观道：“我看他是不肯善罢甘休了。”
　　关观刚偏过头，就看到了陈湛手机屏幕上刷出来的微博。
　　是电竞媒体号在一分钟前发出的微博截图。
　　截图里的id他再眼熟不过，正是陈湛刚刚还在联系的那人。
　　关观同情地看了自家经理一眼：“看来你以后有得忙了。”
　　见教练眼神不对，陈湛也狐疑地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XH-azure：你自己也是职业选手，知道舆论压力大，还瞎往江曜身上甩锅，他的舆论压力就不是压力，你的才是？
　　骂完这句，他就按时间排出了江曜的击杀点，分析了江曜前期的压制力和对节奏的掌控，甚至还特意标明了前十分钟时，对面打野已经被江曜压了一级。
　　不难看出，江曜实在已经尽力了。
　　微博的末尾，凌恒似乎还不解气，又加了一段话。
　　@微博抽奖平台 @ZAG-meng 转发抽十个人，一人一万，十天以后开，孟寒川道歉的话，一人两万。
　　陈湛：……
　　他僵硬地转过头去，问了关观一句：“我记得他在XH的年薪是两百万？”
　　如果孟寒川道歉，凌恒十分之一的工资，就这么花出去了。
　　他话音刚落，就发现关观已经切到了小号，转发了凌恒那条微博。
　　“万一抽到我呢？”关观说，“我已经想好怎么花了。”
　　陈湛沉默了一下，甚至也生出点想转发的冲动来。
　　只是他的小号也被有的粉丝挖了出来，再拿来转发好像不太方便。
　　他正琢磨着，关观突然抬起头，看向了江曜。
　　也不知道江曜什么时候醒的，正低头刷着手机。
　　陈湛还来不及关心两句，自己手机的特别关心提醒就跳了出来。
　　这条通知信息上，明晃晃地写着江曜的id。
　　他转发了凌恒那条抽奖微博，配字是一句：从我的转发里再抽十个，规则跟原文一样。
　　陈湛滑动了一下界面，短短一分钟，转评赞直奔三位数。
　　“祖宗。”陈湛试图跟他讲道理，“你转之前，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
　　“下次一定。”江曜懒懒地对他晃了晃手机，“这次的现在补给你。”
　　“跟你说一声，我转了，还加了抽奖。”
　　陈湛：？
　　在他被气死之前，江曜见好就收地补了一句：“你可以转了，中了我双倍给你。”
　　陈湛刚刚意动，就听见江曜又说：“没中的话，我黑幕你一份。”
　　陈湛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狗腿地拿起一瓶崭新的矿泉水拧开，递给了江曜：“曜神辛苦了，喝口水喝口水。”
　　江曜接过水，忍不住笑着打趣道：“这回不拦我了？”
　　“拦什么。”陈湛义愤填膺，“孟寒川就仗着你懒得搭理，三番两头地抹黑你。”
　　“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也吃点教训。”
　　江曜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和陈湛共事多年，自然看得出来，对方是觉得自己输了比赛心情不好，才顺势说出这些话，来哄他开心。
　　实际上他们刚刚输了比赛，粉丝们也还在气头上，要处理好这件事，对战队经理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陈湛哄了他几句，刚要去联系工作人员，微信就震动了一下。
　　是凌恒的消息。
　　azure：陈经理，能把江曜的微信推给我吗？
　　陈湛有点疑惑：你找他有事？
　　azure：嗯，我想跟他说，他不用转的。
　　azure：我可以直接黑幕他，十个人的都黑幕也行。
　　一旁的关观目瞪口呆：“这又得是十分之一的工资吧？”
　　“什么工资？”江曜直截了当地问道，“他还要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