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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暝北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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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驾”
一辆马车顶着烈日在路上飞驰而过,扬起一阵尘土,车里的人东倒西歪,“阿暝,慢点”温柔的女声响起“我快吐了”女子话音刚落“唔”接着传来一声闷响,“吁… 姐姐,你没事吧?”一阵好听的男声响起,声音低沉,扣人心弦,当然,如果忽略他话里的笑音
苏暝坐在车厢外,腰间系着一把长剑,一身红衣,衬得他皮肤莹润雪白,一双桃花眼水润灵动。长发一半用银冠束起,一半披散在身后,好不英俊潇洒。
“阿暝,还有多久能到洛阳?”话音落下,车帘从里面被人掀起,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出现在眼前,眉目如画,脸色微红,额头上有一块红肿,显然刚刚被撞的不轻。
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在头顶简单的绾了个发髻,只用了一根银簪子做点缀,此时有些凌乱。
“姐姐,照这个速度的话,最晚得三天后吧”他看着眼前的人,笑得很甜,目光触及她额头上的红肿,便笑不出来了:“姐,对不起啊,疼吗?”他内疚的伸手碰了碰红肿的地方,语气里充满了心疼。
这个女子是他的姐姐,琉璃山庄的大小姐苏尔宁。
江湖中,没有人不知道,琉璃山庄的大小姐,精通岐黄之术,却不会一点武功,而她最疼爱的就是眼前的这个弟弟。
苏尔宁将他的手拍开,力道却不大,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我没事,一会儿上点药就好了,天气这么热,歇歇吧!”
洛阳召开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苏景潇和苏夫人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去了,而他们两姐弟之所以在后面,是因为苏尔宁感染了风寒,近日才刚刚好。
从扬州去往洛阳最少也得五六天!其实按他们的速度,是能在武林大会开始之前到的。
苏暝这么急着赶路,是因为他想见一个人,哪怕可能性微乎其微。
自从十年前那一分别,至此未见,每每午夜梦回之时,总被他或受伤或流血,或生命垂危惊醒。
他离开之时,也不过才十二三岁,如何能在这险恶的江湖中生存?甚至不敢想,他还在这个世上吗?
“阿暝,阿暝…”
“啊,姐姐,你叫我?”苏尔宁打断了苏暝早已飘远的思绪
“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赶路吧!”苏尔宁知道他心之所系,便不多做停留。
“姐姐,你是真的想去见爹娘呢还是想去见未来的姐夫啊,嗯?”苏暝揶揄的看着苏尔宁,打趣的说着。
苏尔宁已经许了人家,那人亦是江湖中小有名气的俊杰,只是她身体不好,苏夫人便一留再留,至今未嫁。
“阿暝!”苏尔宁娇喝到,脸上飞起了一抹红霞。
“哈哈哈,姐,你脸红了。”苏暝大声笑道:“走了,驾!”
马车再次飞驰起来,扬起的尘土遮住了来时的路
如此赶了三天的路,终于到了洛阳城内,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苏晚找了一个客栈,准备休整一番,再去和爹娘汇合。
“掌柜的,两间上房”苏晚说道
“ 好嘞,客官您稍等,”
“再准备一些热水,送到两间房里”他们为了赶路,一路都很少休息,苏尔宁眼下甚至能看到一丝青色。
“姐姐,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苏暝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
这几日忙着赶路,二人早已风尘仆仆,疲惫不堪,应了声便各自回了房。
不一会儿,小二抬着热水,敲了苏暝的房间,苏暝洗了澡便去点了饭菜。
“公子,您也知道最近洛阳城人满为患,小店雅间已经没有了,只能委屈公子在大堂用饭了。”小二一边点头哈腰将他往大堂带去,一边向他解释。
如今洛阳城鱼龙混杂,小二也只能处处陪着小心。
苏暝皱眉,脸色不虞,正要说话,小二便道:“公子,那边有个雅座空出来了,要不您去坐着?”
苏暝看了看四周隔着雕花木栏的位置,点了点头,心想:虽然很吵,好歹是挡住了视线。
他撩起衣袍坐下等苏尔宁下来吃饭。
饭菜刚上桌,苏尔宁也下来了,梳洗过后的她更加的明艳动人,惹来了周围的不少眼光。
“姐,这儿。”
苏尔宁刚坐下,楼上便传来一阵骚动,苏暝直接越过桌子将她护在身后,楼上便掉下来了一个重物,
嘭!
他们的饭菜连着桌子一起被砸碎了,苏暝皱眉,好不容易能好好吃个饭了还被人给搅和了,他神色不爽的看向‘罪魁祸首’
这一看原来掉下来的是个人,苏暝正想看看他是死是活,楼上便跳下来一人,来人一身白衣,长发用玉冠高高束起,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缓缓扇着,身材纤长,也是英俊无双
“兄台,不好意思,打翻了你们的饭菜,今日这顿饭算在我头上,算是给你们赔罪了。”他笑眯眯道。
苏暝还没有回答,那男子便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在了柜台上:“多的就当赔桌子了。”
地上的人还蜷缩着一动不动,他却已经扬长而去。
周围有好事者去探了探呼吸
“死了!”
这一下周围的百姓都惊慌的散了开来,围在一起的也多少有些功力在身
这十年来,苏暝日夜苦练武功,年轻一辈怕是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自是不用说。
可苏尔宁却是没有半点武功,因她身体不好,所以家人便宠着她,她虽精通岐黄,却没见过死人,此时脸色泛白,明显是吓到了。
苏晚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姐,我在呢,别怕。”
苏尔宁点了点头,转过头不去看那具尸体,嘴唇都有些发白。
这时旁边有人疑惑道:“啧,经脉尽断?”
“啊?那这一点外伤都没有啊。”有人惊讶的说道
苏暝看着死者,他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殷红的,五官中也有血迹。
经脉被内力震碎了!
那人武功不弱!苏暝想着:不知与他交手自己能过几招?
“哎,你们知道刚那人是谁吗?”有人问。
“江湖中有本册子,名为英杰花名录,上面就有这人。”知情人一脸得意的说着:“你们知不知道南暝北昭?”
这时大部分人都说“知道知道,南暝嘛自然就是扬州琉璃山庄苏暝,这北昭嘛就是清州上官家的上官昭,”
“你该不会说他是苏暝吧?”
“什么呀?苏暝虽然也英俊潇洒,可是多了一丝流里流气,而这个人举手投足都带着一丝贵气,他,是北昭!”
苏暝“……”
流里流气吗?他郁闷的看向苏尔宁。只见苏尔宁点了点头。嘴角有一丝笑意。
苏暝心道:还贵气,明明就是手段毒辣之人。他翻了个白眼,哪怕没人看到。
被这一闹,二人都没有了吃饭的心情。
苏暝和苏尔宁决定去街上逛逛,身后传来他们继续讨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