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请投食》玛朵慕斯

4、话梅壳 看着女孩吃

　　3月锦城青松小学

　　下午第一节上课铃打响，走廊上的学生匆匆往教室里跑。四年级二班的同学们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座位上。

　　“起立！”

　　“老师好！”

　　桌凳摩擦碰撞声此起彼伏。

　　语文老师抱着讲义从前门缓步走上讲台，环视一圈下面坐得端正的学生，转身在黑板上快速写下了万年牢三个大字。

　　“同学们，请翻到课本第22页，今天我们学习新课文万年牢。”随后她视线转到课本上，大声朗读起来，“我父亲是走街串巷卖糖葫芦的。他做的糖葫芦在天津非常有名。。。。。。”

　　坐在靠窗户的钱小灼，一双圆圆的杏眼此时紧紧追着讲台上的身影，努力打起精神。

　　今天中午食堂菜单是卷心菜炒回锅肉，糖醋里脊，炒菠菜，榨菜肉丝汤配上一碗白米饭。

　　其中属回锅肉最好吃了。这道菜看起来鲜亮诱人，猪肉吸满了酱汁，咬下去时唇齿留香，好吃地根本停不下来。

　　钱小灼摸摸鼓鼓的肚子，一脸满足。

　　三月底，校园一角的桃树花儿开得正艳。午后的暖风携着清甜的桃花香从窗外溜进来，轻抚着钱小灼的脸。鼻子被风吹得有些痒，她抬手揉了揉。

　　吃饱后，人就容易犯困。

　　教室里的朗读声，此时如同催眠曲般传入她耳中。她的脑袋开始有节奏一点一点，离桌面越来越近。

　　朦胧中，她听见老师读到，“。。。。。。。父亲教我在石板上甩出“糖风”来，那是在糖葫芦尖上薄薄的一片糖。。。。。。”

　　趴在课桌上的钱小灼听到这句，耳朵不自觉地动了动。

　　就在此时，一股炸鸡腿的味道缓缓飘到钱小灼跟前。她寻着咔滋咔滋的脆响声，坐直身子四处张望。

　　声音是从同桌周亮那里传过来的。他如同大山般魁梧的身体此时缩成一团，脑袋藏在课本后面，正在津津有味地啃着手上的炸鸡腿。

　　裹着面包糠的鸡腿被炸的外酥里嫩，表皮的焦香味混合着腌制鸡肉的酱香，勾着钱小灼肚子里的馋虫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隔壁的鸡腿，充满无限渴望。

　　在糖风和炸鸡的双重诱惑下，钱小灼完全坐不住了。她把头埋进桌洞里，偷偷地从书包里摸出了一包九制话梅。她轻轻地撕开个小口，手伸进袋子里快速拿出一颗话梅塞入嘴里。

　　哇，酸酸甜甜的感觉登时包围了她的舌头，感觉全身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她正眯着眼睛一脸欢乐品尝话梅的时候，突然听见老师震雷般的吼声朝她大力劈下来。

　　“钱小灼，周亮你们给我站起来！”

　　听到讲台上的喊话，钱小灼蹭得一下跳起来，凳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响声。

　　周亮也慢慢站了起来。班里同学都好奇地看过来。

　　“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好好听课，都在底下忙什么呢？”语文老师眼镜后面的一双小眼闪着幽幽寒芒。

　　语文老师叫徐倩，四十出头，以前是带毕业班的。对上课不认真听课爱捣蛋的学生特别严苛，写检讨不说还要让家长签字。

　　被发现的后果很严重，钱小灼哪敢承认。

　　她头摇的像拨浪鼓，两个马尾辫在脑袋后面左右晃动。

　　同桌周亮倒是完全不惊慌，他虽然人高马大看起来憨憨的，实则脑子转得特别快。

　　“老师对不起，我刚才在下面吃鸡腿。都是因为我太饿了一时没忍住。”

　　“中午那会你干嘛去了？我这边一上课你就饿了这说得过去吗？”徐倩嘲讽地问道。

　　周亮：“中午休息的时候，体育委员叫我帮他搬东西来着，所以我午饭没来得及吃。”

　　“张伟，周亮说的是真的吗？”徐倩望向周亮前桌理着个寸头的男孩。

　　低头乖顺的周亮赶紧冲着转过头来看他的张伟挤了挤眼睛。

　　“报告老师，是有这么回事。”张伟连忙答道，随后狠狠瞪了周亮一眼。

　　“钱小灼，你呢？”

　　听完周亮的解释，语文老师把注意力转到另一边。

　　钱小灼此时身子站得笔直，脑袋飞速运转想着对策。含着话梅的小嘴不停蠕动，粉嫩的包子脸此时憋得通红。

　　徐倩：“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张开嘴让我看看。”

　　斜对桌的陈淼淼和钱小灼住在同一栋家属楼，平时跟她关系特别好，此时正忧心忡忡地瞅着这边。

　　“动作快点，大家都等着呢。”张倩拍拍讲桌，不耐烦地催促。

　　班里寂静无声，连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空气中的焦灼感好似化为了实物，有什么东西在教室里不停地翻搅膨胀，感觉下一秒就会立刻爆裂开。

　　钱小灼的额头上不断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打在课桌上。

　　在全班四十五双眼睛齐刷刷的注视下，只听见咕咚一声，钱小灼把话梅壳咽了下去。

　　下课后，陈淼淼跑到钱小灼的座位前，担心地问，“刚才吓死我了。小灼你没事吧？”

　　她刚要回话，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女孩尖细的声音:“钱小灼瞧瞧你，不好好听讲被老师盯上了吧，以后可有苦头吃喽。”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以前和钱小灼，陈淼淼念一个幼儿园的袁雯。

　　女生微卷的长发用跟红色发带扎在脑后，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瞅着这边。

　　不知道为什么，从幼儿园起钱小灼就发现袁雯老是爱针对自己，时不时冷嘲热讽几句。

　　袁雯拿着水杯，后面是她的小跟班王莹莹。经过她们这桌时，两人斜睨她们一眼，随后出了教室。

　　钱小灼一个没忍住对着她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钱小灼转过头来，接着好友的问题，笑嘻嘻地解释，“刚才在语文课上真是太危险了！幸亏我当时随机应变，直接把话梅壳吞进肚子里。如果让我妈知道我上课偷吃东西，下星期的零花钱就要被扣光了。”

　　前几天，钱小灼语文考试成绩出来了。61分刚及格，比上回退步了十几分。后来被她妈罗缨知道了，钱小灼的零花钱立刻少了一半。

　　她当时就不乐意了，哭着嚷着求她妈手下留情，她爸钱爱民也在旁边为女儿求情，嘴巴快磨破了也没什么成效，谁叫家里是罗缨管帐呢。

　　这时，隔壁班的徐乐乐也跑过来凑热闹，他和钱小灼，陈淼淼都住在同一片家属楼，三个人经常玩在一起。

　　他拿肩膀把陈淼淼挤到旁边，手撑着钱小灼的课桌，好奇问道：“陈淼淼，小桃子你们凑一块在聊什么呢？”

　　“我不是跟你说过，在学校不要叫我的小名了吗？”钱小灼扬了扬自己的小拳头。

　　徐乐乐：“好啦，下不为例行了吧。”

　　随即，钱小灼把她为了躲避写检查吞话梅壳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她讲完，徐乐乐抬手啪啪拍打着桌面，咧嘴笑道，“钱小灼可真有你的，连话梅壳都吃。”

　　他顿了顿，陷入沉思，一脸严肃，“你们说，话梅壳到了肚子里，会不会在里面发芽，最后长成棵话梅树啊？”

　　“真的假的？小灼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陈淼淼听完着急起来，上下打量着钱小灼，“要不我们现在跟老师说说，让他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随后陈淼淼大力摇着钱小灼的胳膊，“小灼，我不要你有事啊，不然以后就没人陪我上学陪我玩啦。”她语带哭腔，眼里含着一汪泪。

　　看到好朋友难过，钱小灼也着急了。

　　她赶忙从书包里拿出那袋撕开的九制话梅，摸出一颗塞进好朋友嘴里，安慰，“淼淼，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得很。”

　　她拍拍自己的肚子，笑着说，“话梅壳算什么，我爸说我身体特别棒，进到这里的东西统统都会消化掉的。”

　　站在旁边的徐乐乐一脸怀疑，嘟起嘴巴，“你这种说法不科学，我觉得种子会从你的肚脐眼钻出来，然后长成一颗话梅树。”

　　“你听谁说的？”

　　“真的假的？”

　　钱小灼和陈淼淼开口问道。

　　“小爷我呀。”徐乐乐抬手指指自己，鼻子向上翘着，神气十足。

　　\"真的吗？感觉哪里怪怪的。”陈淼淼歪头思考。

　　\"想那么多干嘛，走，咱们出去玩。”钱小灼拉起陈淼淼的手，

　　跑出教室。

　　“等等我，你们是不是说不过我就想跑！我觉得刚才讲得挺有道理呀。”徐乐乐边追着两人边喊。

　　刚打过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学生们犹如卸闸的洪水，一窝蜂地冲出教室。

　　出了学校门，钱小灼和陈淼淼手拉手向左拐，穿过一个个小吃摊和围在周围的学生快步向前。

　　后面的徐乐乐连跑几步，赶上两人问，“你们又去吃小蛋糕啊，今天能不能换一个，咱们去吃炸串好不好？”

　　两个女生同时摇头，脚下没停，直接变走为跑。

　　“我们要快点，待会人一多要排好久。”

　　钱小灼紧抓着陈淼淼的手，腿上发力开始冲刺。

　　“等等我！”徐乐乐后面追得辛苦，边跑边喘气。

　　她俩奋力向前跑着。超过跑在前头的三名女学生，然后又甩掉几个高个男生。

　　快到街拐角，陈淼淼央求，“小灼，咱们跑慢点好不好，我腿疼。。。。。。”

　　钱小灼放缓步伐，转头给朋友打气，“淼淼加油，咱们就快到了。“

　　前方十米远的地方，有个已经围着好些学生和家长的小吃摊。

　　一辆三轮车，车上架着梅花形状的铁锅。老板是位扎着碎花围裙的老大爷。

　　这个摊位离学校远了点，出校门向下走要十多分钟才能到。

　　但老大爷技术好，路过的孩子闻到浓郁的鸡蛋奶香味就迈不动步子了。每到这个时候，摊子前面总是挤着一群刚放学的小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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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内，谢圣坐在后座，身旁空位上堆着成捆的书，脚边紧挨着个帆布行李箱。

　　白色桑塔纳慢悠悠地向前行进，书和行李箱随着车的步伐轻轻晃动。

　　谢圣的爸爸谢筠坐在副驾上，李成边开车边和导师聊他的硕士论文。

　　谢圣感觉车里闷热便抬手打开车窗，向窗外张望。

　　比起北京嘈杂忙乱的街道，这里显得安静许多。

　　狭窄的街道上没有几辆机动车，多是些蹬着自行车的成年人和沿街溜达的路人。

　　时间仿佛也跟着慢了下来。

　　小汽车又开过条街。

　　一群群和自己个头差不多的学生出现在街边，围在一个个小吃摊旁，热闹无比。

　　沿街空气中的食物香气，伴着微风飘进车内。

　　深呼吸口气，谢圣感觉鼻腔里充斥着炸物的香味和串串的鲜香麻味，他的肚子咕噜叫了声。

　　今天早些时候，在来锦城的火车上谢圣只吃过一包康师傅方便面，那点东西早就消化掉了。

　　此时，小汽车驶过街道拐角处，有个扎着两条马尾辫的女孩站在那里，忙着把颜色金黄的食物往嘴里送，呼哧呼哧啃地正香。

　　看着女孩吃得一脸津津有味的样子，谢圣不自觉咽了下口水，感觉肚子饿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