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时光的缝隙》璞石石

3、暗香 两个小姑娘

　　两个小姑娘手牵着手，在前面蹦蹦跳跳，叽叽喳喳，身后十米左右，王一戈一人挂了三个书包，慢腾腾地跟着向前挪动。
　　“哥，我要喝水。”王一朵头也不回地喊。
　　“戈，我也要喝水。”林亦子转过身来狡黠地也吆喝了一声。
　　对林亦子这个混世魔王干妹妹，王一戈从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习以为常，是因为她和一朵在一个班，充分发挥女汉子的本色，自觉充当了一朵的保护伞，好几次为妹妹挺身而出，让他心存好感。
　　学校建在一片高地上，走下长长的山坡之后，沿途还有四里地，穿过一片果园前面是无垠的麦浪，再穿过一个热闹的小镇，就是平坦的大路了。
　　可是林亦子是什么孩子呢，大路好走偏不走，她看上果园四周的围墙了，她对着一朵说：“我们飞檐走壁吧。”
　　一朵下意识地望向哥哥，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拥有这个本领。
　　一戈比她们大了三岁，已经是六年级的小男子汉了，保护妹妹的天性让他断然拒绝：“不行，那是果园的围墙，会被人家当成贼抓起来的。”
　　“人家来抓你，你不会逃跑吗？”刘亦子不屑地说。
　　一戈没有辩解，心想：我挂着三个书包跑的掉吗？嘴里只是坚持：反正不许翻墙头。
　　林亦子见状，脑后反骨顿时翘起，倔强劲又上来了，她三下五除二地爬了上去，老本行呢，以前天天干，上学受教育之后稍微收敛了一些而已。
　　她站在二十公分宽的墙头上，俯视着下面的兄妹，得意洋洋地招呼了一声：“开路！”
　　一朵仰着脸露出向往的神色，兄妹俩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孩，夕阳之下的她，仿佛镶了一圈金边，在狭窄的墙头上如履平地，她嘴角勾起，悠然自得。
　　就这样一个在上面两个在下面，三个小伙伴愉快地向家的方向前进。
　　突然“诶呦”一声，可能是刚下过雨墙面湿滑，林亦子毫无征兆地从墙头上摔了下来，四仰八叉，右边膝盖被蹭掉碗大的一块皮，鲜血直流，一朵慌了，一戈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两个正经孩子赶紧围了上去，伸手拉她。
　　“没事没事，主要是好久没练习了，生疏了、生疏了。”林亦子讪讪地说。好像疼痛不算什么，本领的倒退才是最大的遗憾。
　　她爬起来弯腰敏捷地查看了小裙子下的两条腿，又迅速地寻找到胳膊上火辣辣的源头，发现膝盖处是最大的伤口，其他零碎的划伤对她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时常负伤的老兵了嘛。可是在那对兄妹的眼里她到处挂彩，惨不忍睹。
　　“这样回家，你会不会挨揍？”林爸爸的暴脾气也是大名远扬呢，一戈小心地询问。
　　“不会吧，上次犯错，我爸爸只是把我晾在门外，一天。”
　　“晾一天？你犯了什么大错啊？”一朵惊讶极了。
　　“不记得了。”林亦子一边拍着裙子上的脏东西，一边满不在乎地说。
　　她哪里知道，爸爸和妈妈早就已经放弃了对她的驯化，只要不是被人家找上门来，都选择视而不见，省的白费力气。
　　继续走在回家的路上，她依然欢欣雀跃。
　　多年以后，他才知道，那个满不在乎、随心所欲的她，在他心里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