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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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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谢枫和何子季大婚的那天宾客坐满了厅堂,京城的酒肆茶馆住宿的地方几乎都满了,朋友遍天下的当任家主比任谢枫还像结婚的样子,春风满面地招待了各路客人,笑闹了一宿,还谈成了几桩生意。
任谢枫那天心里郁闷,不愿意待在前厅,早早的去了新房。到了房门前却紧张了起来。她活这么大没喜欢过什么人,这一打开门,这辈子身边都会有一个需要自己遮风挡雨的人。旁人提起屋里的人就会联想起自己,两个人这一辈子就关联了。任谢枫说不上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只是觉得心里热热的,不知道从哪里勾起了一丝满足感。任谢枫在门前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终于轻轻地推开了门。见到何家的小公子盖着盖头,她终于舒了一口气。避开了心中两个人互相打量的尴尬场景,她略微地放松下来,站在门前倒是忘了动。
床边坐着的小公子身上穿着红色长衫,红盖头盖着的脑袋微微勾着,看不到脖颈的风光,穿过整齐而严谨交叠的衣裳,目光落到飞舞着龙凤的腰带上,这时倒是看出了他确实是一位身量不大,身娇体弱需要保护的“小公子”了。目光在腰间系着的荷包转了一圈,想起教导自己房事的那位说荷包里面装着生枣和一些果子,任谢枫后面的没听清,只记得那位说寓意着早生贵子,听到美娇娘的内衫里面也有几颗等着自己掏出来,当时听得任谢枫脑瓜子一下子就当机了。任谢枫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又瞄了一眼那个荷包,瞄得自己焦灼了起来。
何子季听到开门响声的一刹那就捏紧了衣袖,紧张地等了半天,只知道人站在了门前一步都没动。喜婆在家教导何子季的时候不停地给他洗脑,说什么是他的天,以后的依仗,于是他开口的时候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妻君?您……可以帮我掀开盖头么?”
这一声倒是把任谢枫惊醒了,耳尖涌上一片羞热。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何子季面前,要掀盖头的时候愣了一下。自己要是站着拿下了盖头,那何子季势必是要抬头看自己的,往日的好教养不允许自己这么做。于是她轻轻坐在何子季的身旁,拉住何子季的手,使他不由自主地面向自己,这才腾出一只手把盖头拿了下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任谢枫坦然又紧张地任由对方打量着,同时头脑里刮起风暴,想了半天不知道应该和何子季说些什么。任谢枫绷紧身子抿着嘴唇的样子倒是让何子季眼里有了笑意。不同于任谢枫的茫然,他可是知道任谢枫一进来,过一会儿喜婆就要被叫来了。他任由任谢枫握住他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任谢枫,对任谢枫轻轻地笑了笑,想不到任谢枫更紧张了,呼吸都停了一瞬。好在这时喜婆敲门了,任谢枫这才恢复了呼吸。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确认衣冠整齐之后对何子季说:“有人敲门,我去看看。”站起来走了两步之后又回头,“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说得好像门前有多远一样,任谢枫顶着何子季亮晶晶的眼睛走到门前开了门。说是开了门却只是开了一个只能过一个人的缝隙,任谢枫站在门前把门外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的,连光线也只漏了一丝在脚下。
门前的喜婆磨了很久的嘴皮子也没能进去,比寻常人家过十个娘子军还要不容易。见任谢枫把喜婆赶走关了门,何子季无奈起来了,在家时家里的喜婆只是说了一堆“到时候屋里的喜婆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现在任谢枫把喜婆赶走了,床上也有很多果子,身上的果子也硌得自己不舒服,酒还没喝,头上的簪子自己也不会取。只好央任谢枫再把喜婆请回来。
任谢枫听了一路喜婆的唠叨,好不容易又把喜婆叫回来。自己府上就银子不缺,倒也不怕喜婆不回来,不容易的是喜婆说话自己插不上嘴,喊她闭嘴她声音更大,嚷嚷着“这不是为了您以后过得好嘛!”
喜婆进了房间像是变成了窑子里的妈妈一样,非要任谢枫和何子季跟着自己说的做游戏,尽做一些让二人会有意外接触的游戏。比如用绳子系一个果子让两个人咬,等两人近了又一晃绳子,于是两瓣嘴唇总要似有似无地轻触两下。喜婆还要任谢枫当着自己的面把何子季衬衣里面的枣子摸出来,闹得何子季脸红到脚脖子。任谢枫黑着脸把人请进门又眯着眼把人送出门,回来之后心情好得不得了。这么折腾一遭也敢蹲在何子季面前把脑袋放在人颈窝里了,任谢枫像吸猫一样在何子季颈窝里蹭了又蹭,蹭得何子季整个身体都不对劲了。
春风一度之后何子季的腰也随时随地可以搂了,任谢枫觉得何子季好得不行,怎么蹭都不会生气,恨不得让对方全身都是自己的痕迹,可是何子季的衣服像他爷爷整个人一样正经,衣服一穿,整一个翩翩小公子,什么痕迹也看不出来。于是任谢枫在何子季穿好衣服之后总喜欢压着他,乐呵呵地咬他的下颚线,啃他的脸蛋。在发现何子季白皙的手腕上可以吮出痕迹之后,何子季每天手腕上都有一抹薄红,何子季看书的时候会不经意地露出来,何子季写字的时候会不经意露出来。任谢枫满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