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第一百一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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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还撑得住吗！”
虎杖悠仁喘了几口气，他侧躺在夏油杰的怀里，闻言勉强睁开眼，半晌艰难的抬手朝人比了个大拇指。
但肩上的伤口依然未完全止住血，他的身体温度在逐渐流失。
可恶，偏偏是他这个不会反转术式的人在这里！
杰在看到虎杖悠仁手背上的令咒时就反应过来了一切，那个伏黑甚尔大概率是从者一样的存在。
对方能被召唤，恐怕也是因为在咒术回战这个特殊的世界的缘故。
就像原先的津岛修治，在这个世界也是相当于诅咒和英灵的混血一样的存在。
如果是这样的话，用令咒的话！
“那边的小子。”
哪怕是在战斗的中途，甚尔甚至也分出了一点心神关注另一侧的两人，毕竟其中一个是他御主……也算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但是，话虽如此。
“我事先说好。”
他说话毫不拖泥带水，话语中的意思也十分的清楚。
“如果敢用令咒命令我的话，我就先把你俩给杀了。”
大概是原著伏黑甚尔死的太过于超规格又不可逆了，甚尔一拉自己面板被上面一排战续乐得合不拢嘴。
倒不是开心，纯觉得招笑。
羂索被人围攻的节节败退，但哪怕是在这种意外情况下，他也并非是完全没有准备的。
被甚尔损毁了大半的树干上残缺的肢体，在此刻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最底层的人型张大了“嘴”，而上方的头颅发出层层叠叠的尖啸。
那声音让杰下意识紧皱起了眉，他单手捂着耳朵，感觉思维都恍惚了一瞬，甚至周围的简易领域都因此忽闪了一下。
短暂的死寂后，铺天盖地的黑影从下方的口中涌出，宛如黑泥一般挤满了不大的站台，甚尔的身影也很快淹没在了黑影之中。
徒留杰和羂索两个人隔着嘈杂混沌的黑色咒灵海相望，羂索身边此时也有一个不大的空间，但杰分不清是简易领域还是别的什么。
毕竟在开着领域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再叠加展开简易领域的。
两张相似的面容，一个阴沉狼狈，一个居高临下。
“真令人伤心呢。”
羂索抬手轻抚着胸口，他唇间还带着没有擦去的血迹，只是身体早就恢复如初。
“你的简易领域，又还能撑多久呢？”
伏黑甚尔尽管作为人类而且强的不像话，但终究也只是一个没有咒力的人，面对大量的诅咒潮的干扰，哪怕是对方也免不了会信息混乱。
而在这个时候，羂索终于是不再掩藏的，朝着杰的方向伸出了手。
“不用担心，等你死了，我会好好「使用」他的，他实在是非常完美的一个样本。”
杰的指节下意识的绷紧了，他指尖死死的扣进掌心，视线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羂索的方向。
“……使用？”
他机械的重复着自己听到的这个刺耳的词汇，沉寂的怒火后知后觉的冲上了他的大脑。
早在最开始，他就不应该顾忌虎杖悠仁的。
狱门疆的棱角硌的肋骨生疼，但杰像是意识不到一样，他浑身的咒力在此刻剧烈的流动了起来。
他应该在束缚解除的那个瞬间，就将一切连同面前的家伙一起轰个干净的。
“极之番……”
杰唇间低低的呢喃着，哪怕极之番的确可以在他人的领域里使用，但在现在的情况下使用和自杀无异。
极之番的强度，和他所拥有的诅咒的数量以及质量成正比，而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在努力的收集着咒灵。
虽然大概比不上悟付出的十分之一吧。
杰自嘲的笑了一下，用上这招到算不上心疼与否，如果真的能杀掉羂索，就算是把他自己的术式全融进去又算得了什么。
与此同时，地上原先用来维护秩序的咒灵也尽数消失，漩涡的威力更是猛地上涨了一个阶段。
巨大的咒力的凝聚体悬在杰的头顶，靠近的黑泥全部仿佛被搅碎了一般，硬是在密不透风的环境中开辟出了空隙。
“漩涡！”
无论是对于咒术师还是对于咒灵来说，像这样威力极大的招式都会尽量避免在室内解放，因为局限性太大。
但这对于杰来说确是刚刚好。
漩涡脱手的瞬间，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脱力往前栽了一下，随即又猛地撑住了。
还不行，还没结束。
羂索本想躲开，却没料到不知道从哪像鬼一样窜出的甚尔，对方手中的三节棍朝他的方向猛的甩出，像是镣铐般死死的将他勒紧卷携着嵌进了墙面。
他只能正面的硬吃了一发百分百输出的漩涡，咒力撞在他周身围绕的结界，在那瞬间发出了碎裂的刺耳声响，一侧人面树也发出了濒死的悲鸣。
但是还不够，杰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场景，结界破裂的太慢了，如果在这个间隙让羂索挣脱逃走的话——
“茈。”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落音，指尖瞬间弹射出的咒力，猛地叠加撞上了漩涡的中心区，一下将原先就摇摇欲裂的结界彻底崩碎。
建筑物在此刻发出了无与伦比的轰鸣，地面不断下陷，地下水喷涌而出，灯光不断急促的闪烁着，更远处是被咒力轰出的一望无际的漆黑。
杰愣愣的望着走到身侧的男人，对方并没有将视线放在他身上，只留下一句照顾好悠仁，就继续往前走了过去。
五条悟面无表情的短程瞬移到对方上方，却果不其然的看到原地的只有一块布料残骸。
领域解除的现在，数不胜数的咒灵一涌而出，然而没有一个能突破无下限的防御。
但抵不住数量太多，五条悟抬手轰出一块空挡又会很快被补上，甚至于下一秒就会有诅咒从后方朝他喷射猛烈的毒气。
“尽会耍这些下三滥的小技巧。”
苍和赫在他的手中不断变化，飞溅的诅咒血液和残肢如瀑布般降下，他无心应付这种小喽啰，属于夏油杰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在场有一个，和宿傩的咒力在一起的是杰，而另一个。
从诅咒海中猛地蹿出，五条悟的指尖之差分毫就要触碰到羂索的脸，对方的身影却骤然消失变换成了另一个诅咒。
瞬移？交换？不对。
六眼在瞬间便解析出了原理，面对庞大的干扰源，那双向来冷静的苍蓝之瞳此时亮的吓人。
是不间断叠加的多重幻象。
是哪怕连六眼也能短暂蒙蔽的，准特级以上的诅咒，换做以前太过于信任六眼的他，可能就得栽在上面了。
意识到一切的那刻，面前的世界如玻璃般碎开，羂索也真正意义上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
尽管早就知道了一切。
那个封存多年的名字死死的卡在喉间，但五条悟完全没有旧友重逢的喜悦，只有无边无际的，纯粹到燃烧灵魂的怒火。
你怎么敢……
完好如初的身体，甚至没有了去年百鬼夜行时的消瘦脱相，但额头上刺目的缝合线伤口，让五条悟清晰的意识到，他熟悉的那个挚友早就已经死亡。
而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只是个无耻的，盗用了夏油杰身体的小偷。
五条悟并没有立马动手，他认真的，用着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眼神，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羂索，随后毫不留情的抬起了手。
“茈。”
这是今天第二发茈，剥去了留手这一行为基准，他现在顾不上涩谷还未撤离的其他人，顾不上之后咒术界善后的问题。
他只想让面前的人彻彻底底的，尸骨无存。
羂索周身的结界不知道是怎么构成的，并非是单独的一层可测量的物质，甚至都不像是咒力，更类似于是束缚一类的规则性的东西。
六眼能分析，但无法寻到源头，唯一知道的就是单凭那一发茈的力量，大概还不能完全达到突破要求。
不过那又如何。
五条悟露出了一抹肆意狂放的笑容，咒力跟不要钱一样的在他的指尖凝聚。
一发不行的话，那就来两发、三发，直到把对方周围的结界轰开为止。
地下传来的剧烈震动让所有人的戒备心提到了最高，大半的建筑物开始损毁坍塌，甚至出现了不规则的地陷。
不光是普通人，咒术师也开始了紧急撤离。
所有人都能察觉到由地下传来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咒力碰撞。
“……是五条吗？”
有人迟疑的提出了这个结论，但没有人敢应和，所有人都沉默的注视着涩谷的方向，面色难看。
辅助监督紧急的给涩谷降下了附加着强力束缚的帐，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无关人士随意进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
避免什么呢。
没有人能回答的上来这个问题，涩谷地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达摩克里斯之剑高悬在每个人头顶。
而在涩谷的另一侧，这里刚结束和特级咒灵陀艮的战斗，众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
而忧太甚至顾不上治疗仍在滴血手臂，转身就打算离开，却被惠一把拉住。
“你去哪。”
刚才地下的震动同样也传到了他们这边，那边的战场无异要更为险峻。
关键的部分已经说好了交给悟他们，这不是他们能介入的。
但忧太只是停了一瞬，他平静的，不容辩驳的扒开惠抓着他的手，继续抬腿朝前走了出去。
“没关系。”
他这么说着，语气冷静的不像话。
“我能派上用场的。”
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只是盯着忧太离去的背影，他攥起的拳还是无力的松开了。
“……我也去。”
忧太前进的步子顿了一下，他偏过身望着后方的惠，远处剧烈的震颤仍未停歇，甚至砖瓦都在扑簌的下落。
“会死的，惠前辈。”
哈。
听见这句话，惠在心底笑了一声。
这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吗。
“我看起来像是很怕死的人吗？”
但他撑着站直了身子，终归还是觉得没有办法安心的在旁边受人保护着，而且，总归会有他能做的事情。
惠抬手一把拍上忧太的后背，语气中带上了点无所谓的释然。
“而且，不去揍羂索一拳，这不就白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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