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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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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江成接到任务还在电脑前忙碌,韦逸的房间也亮着灯。
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两下,韦逸捏了捏眉心,抬手捞过来看消息。
经理:这份文件没那么急,你也别太勉强自己,多注意休息。
经理:上次的文件一个晚上赶出来,第二天就病倒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不能因为自己年青就这么逼迫自己。
韦逸皱起眉,低头拉开抽屉,几本包壳笔记本上躺着一张门票——10月27日ICPC亚洲区域赛南京站。
“啧。”韦逸一手将它揉成团,丢到了垃圾桶里。
韦逸:好的。
灯光熄了,韦逸戴好眼罩,陷在被子里,呼吸清浅。
“逸哥,你实习期快结束了吧,怎么看着还是这么累。”余成卫说着话,一边往嘴里塞了个鱼丸。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雾气蒸腾,韦逸坐得靠窗,能从二楼看到外面的景色,这一顿火锅是余成卫要求的,弥补上一次没能赴约的遗憾。
韦逸喝着温水,偏头看窗外,懒得搭理。
余成卫习惯成自然,又转头去跟别人搭话,“哎徐家园,你法考准备得怎么样了?”
坐他身边的徐家园戴着啤酒瓶底一样厚的眼镜,本来闷声吃着,突然被点到还呛了一下,“咳咳咳…”
“哎慢点慢点,就咱哥仨。”余成卫笑着给他递水。
徐家园平复下来,摆摆手,“别说了,背案例背得我头都要秃了。”说着抬手抓了抓头发,拿眼前一看,刚刚被呛出来的泪水落了下来,他伸到余成卫面前去,“你看你看,又走两根!”
“哟还真是!”余成卫哈哈大笑,韦逸回头瞥了他一眼,余成卫打个激灵,赶紧把徐家园的手推开,一脸嫌弃,“走走走一边去,多脏啊,吃饭呢!”
徐家园亲眼看着他的前后转变,惊讶之后默默地去洗手间洗手。
川剧变脸…
“老余。”韦逸叫他。
被点名的余成卫赶紧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咋了,有啥事就说,包我身上。”
韦逸轻吐了口气,说,“你谈过恋爱吗?”
“谈过啊,怎么了?”余成卫悠闲地下筷子捞肉,下一秒手指一颤,筷子落进火锅汤里,他僵硬地抬头,缓缓地在视线里对上韦逸的眼睛。
“逸逸逸逸哥,你…”
“江哥,你看我带这些衣服够吗?”张兵蹲在宿舍地板上整理着行李箱,大嗓门隔着墙跟外面的江成聊天。
江成等了他半个小时,靠刷论坛打发时间,眼看这小孩要弄完了,他进门一看,“你搬家啊?”
张兵蹲在两个有他一半高的行李箱中间,挠了挠头,“五天呢,没衣服穿咋整。”
在床上打游戏的室友探出头来看,感叹得问他,“你是不是奇迹兵兵?”
几个室友也笑嘻嘻地调侃他。
“兵兵的衣橱!”
“江哥别惯着他…”
江成笑道,“听见没?不能惯着,赶紧给我掏了,不够穿到那边再买。”
张兵在哄笑声中一脸悲痛地把行李箱掏空,在江成的注视之下,换了个旅行背包,带了两套换洗衣物。
江成点点头,这才跟张兵一起走出寝室。
“亮子呢?”江成问。
张兵看了看消息,回道,“哦,他爸送他来,估计到校门口了。”
陈教授坐在银杏树下的长椅上,瞧见江成过来就抬手叫住他们,“小江,来,过来。”
“老师。”江成应声,走过去坐到他旁边,张兵捏着书包带子立在一边,对于信息界大牛的陈教授他向来不敢像江成那样随便。
“你小子怎么不坐?”陈教授抬手指指张兵,后者支支吾吾了会,江成笑着替他答,“他脸皮薄,我脸皮厚。”张兵摇摇头又点点头,干脆别过头去。
陈教授回头看他,笑起来。
“行吧,你们这次去,日程表都看了吧?”
江成点头,“看过了,跟清华那边开小灶的一起上课,第四天打个小比赛算是检验成果。”说到比赛江成的眼神闪了闪,“第五天是听讲座,周权的讲座,相当于白嫖啊。”
“你这样的,谁看都想不到是个研究生。”陈教授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笑着微微摇头,“我也不多说,路上注意安全,别乱跑。”
“知道。”江成咧开嘴笑。
张兵看过来,问道,“周权是谁啊?”
“哟,上课不听讲?”陈教授板着脸盯住他,张兵下意识慌乱地否认,反应过来时陈教授和江成都在笑。
“那个,陈教授,我不是您的学生啊…”
“哈哈哈…”
告别了陈教授,江成和张兵去偏门和刘华亮会合,刘华亮的爸爸是个发福的中年男人,法令纹很深,不说话时看着很严肃,看到江成就带上了和蔼的笑,上前跟他握手,“想必这位就是江成吧,小亮总跟我提起你。”
“啊,是嘛。”江成回握他,恰到好处地松手。
“哦对了,这次是去交流学习是吧?还要你多多照顾小亮了。”刘父收回手,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金边眼镜后是一双精明的三角眼。
“应该的应该的。”江成点点头,张兵绕过他去找亮子。
刘华亮拖了个小行李箱,低着头站在他父亲身后。
“哎,你爸爸说话怎么跟谈生意一样。江哥笑得脸都僵了。”张兵把刘华亮拉走,凑着头小声嘀咕。
刘华亮抿抿唇,“他就这样,你别放心上。”
江成应付了刘父就赶上他们,一起上了来接他们的专车,“两个臭小子不知道等等哥。”
“嘿嘿,那不是知道江哥你腿长嘛。”
韦逸看着茶几上留的纸条,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看不清楚,但右下角的署名是江成,他捏起纸片,皱起眉来辨别。
“北京…学习,五天。”将依稀看出来字形的词汇念出来,韦逸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五天都不会再有人睡在里面了。
纸片落回茶几上,韦逸拿起包又出了门。
银行里坐满了人,人们都压低了声音,密闭的空间里充满了窃窃私语,叫号的机械女音跟北风一样冰凉。
“请185号顾客到6号窗口办理业务。”
韦逸拿着号码纸上前。
“您好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