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无比美妙的痛苦》舞了个苍

2、Chap 2 *Chap

　　*Chap2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躯体趋向透明，曾经晶莹的鱼尾打着卷儿化作上升的泡沫，Answer留恋地抬起头，泪水尚未来得及凝结便在阳光下蒸发，水汽弥漫应和着愈发模糊的视线。指尖努力够向太阳，卑微地蜷作最虔诚的姿势，眼前炫目的光斑刺激地他最终认命地闭上双眼。
　　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他想。涣散的思绪最终停留在儿时母亲的睡前故事，恍然间记忆闪回到那晚母亲悲哀的呼唤声。
　　母亲啊，请不要为我哭泣。你的孩子的确得到了太阳的眷顾，至少我还能够向着太阳的方向飞去，向着我终生追寻的乌托邦如愿死去。
　　那一刻天地混沌，大雨倾盆而下无休无止，雷电轰鸣反衬着昏黑压抑的天空，海水剧烈翻滚发出愤怒的咆哮，所到之处无不摧毁殆尽，仿佛为了大海最骄傲的孩子的逝去奏响哀歌。
　　海妖一族男女老少齐齐浮出水面，低下头大声祈祷。王后红肿的双眼漠然地注视着瑟瑟发抖的族人，在大祭司念响古老的咒语祈求大海的谅解时露出愤恨的冷笑。
　　“我最敬爱的王上，最亲爱的丈夫啊，大海不会忘记是你和祭司一手促成了他的死亡。如今大海对我族展开悲痛的报复，我却欣然而快意。”国王惊恐地看向狰狞却平静的王后，后者张开双臂，面向天空大声唱响了古老的歌谣，刺耳的旋律一时盖过全族的祷告声。
　　“快，快阻止王后陛下!她竟在施予诅咒!”大祭司尖叫出声，却无力制止。
　　“我以失去挚爱的母亲之名，诅咒所有伤害吾儿之人，诅咒一切吾儿献祭之恩泽，愿以我海妖精魄为代价，生生世世，不得罢休。”猩红的血泪自眼尾缓缓流下，失去理智的王后完成了仪式。歌声戛然而止，风停雨歇，风平浪静。
　　而Answer重新睁开双眼之时，惊恐绝望的尖叫声刺痛了他的耳膜。一男一女相继在婴儿床前倒下，他翠绿的眸子漠然地对上蛇脸人疯狂的视线。蛇脸怪物手中的奇特木棍尖端迸发出刺目的火花，他淡淡地打了个哈欠，挥挥手一翻身陷入香甜的睡眠。身后蛇脸人被自己发出的咒语击中，嘶哑刺耳的尖叫惹得他皱起眉头。
　　身为婴儿醒转之时，一阵剧烈的颠簸震翻了车筐，小小的襁褓自高空疾速坠落，在车上的大个子反应过来之前坠下悬崖失去了踪影。
　　悬崖下是一汪冰冷刺骨的深潭，婴儿娇嫩的肌肤无力抵挡寒冷。Answer挣扎着浮出水面，小小的躯体眼看就要被水流卷走。
　　“水里有东西，教授。”伴随着一阵混乱的叫喊，他被一双温暖的手托出水潭，一旁的年轻小伙儿手忙脚乱地擦去婴儿一身的水。一睁眼，正对上一双深蓝眼眸温柔的注视。“是个小家伙呢，真是个漂亮的孩子。”他懵懂地眨了眨眼，又终究抵挡不住袭来的困意，在轻柔的摇晃中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