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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月桂酒店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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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头儿!出事了!”
吴大海没离开一会,李业成就神色慌张的敲响了张宁的大门。
张宁合上电脑,淡淡的询问,“出什么事了?”
李业成赶到张宁的办公桌跟前,“苟家井那边死人了。”
“张月是月桂酒店的客房服务员,大家都叫她张婶,她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今天早上八点三十分,她按照房号1002客人的要求,进行叫醒服务,她持续敲了大概三四分钟的门,发现1002客人并没有回应,在张婶再三犹豫是否继续的时候,门内隐隐约约透出一阵阵不太强烈的血腥气。张婶趴地上闻,血腥气非常浓烈,她怕出事,擅自用酒店的通用房卡打开了1002客房,之后就是我们现在见到的这个情形。”
翁福边说边引着张宁走进了1002客房,张宁细心打量着房内的设施。
这是月桂酒店的特色情趣套房,屋顶垂直悬挂着一盏散发出暗红色的灯光的水晶吊灯,吊灯的下方是一张约长2米的心形大床,床边有一个黑色的带手铐太妃椅,太妃椅上躺着一堆形状不辨的,血肉模糊的尸块。
张宁踩在一地的红色玫瑰花瓣,停下来细看,不全是花瓣,而是大量因暴力肢解而飞溅而出的星星点点血迹。
现场的警察皆默不作声,大家都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要落在太妃椅那边。
张宁走到太妃椅跟前,椅上的人正确来说已经不是人了,死者已不辨人形。
他裸露的双手被拷在椅侧两旁,被划了数十刀的脑袋歪斜的约呈80°的倒在了他自己的左侧肩膀上。
脖子上的刀口深可见骨,凝固了的血液堆堆叠叠的黏在缺口处。
张宁面无表情的继续往下查看,死者的身体被毁坏的尤为严重,凶手用的利器该是骨刀之类,手起刀落便开膛破肚,不仅露出了森森白骨,椅外还挂着还在滴落着不明液体的肠子……
……
总之,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好的,除了被铐住的一双手。
一个与张宁年龄相仿的男子戴着防护眼镜,隔着口罩对张宁说,“初步鉴定,死亡原因是头颈分离,死亡时间约在凌晨三点。死者的口鼻内有乙\醚残留物,但剂量不大。”
说话的人是法医程和,说完便独自绕到椅子的另外一边,蹲下来认真的用镊子翻看尸体。
站在张宁身后的翁福探头探脑,闭起一只眼睛来看那具令人见了打颤的尸体。
张宁从嗓子眼出了一声类似咳嗽的声音。
“死者魏平,男,21岁,京城人,今日凌晨一点四十四分登记入住,无同行人。早上被张月发现后,直接报了警,没有人动过尸体。”
瓮福麻利的向着张宁报告道。
月桂酒店位于京城苟家井商业中心的中心地带,东边是小商品批发市场,西边是一条长约两公里的步行街。南边则是酒吧街,大大小小各式酒吧林立其中。往来人员密集。
因月桂酒店在苟家井这个商圈一家独大,又因它为夜不归宿的泡吧爱好者提供了一个欢度今宵的落脚点,月桂酒店又被称为,酒吧伴侣,灵魂伴侣。
张宁拉起警戒线,弯腰钻出去了房间,脱掉鞋套和手套。瓮福跟在身后,他俩慢慢的沿着房间对面的步梯一层一层的走了下去。
“酒店监控有没有发现?”
张宁问,
瓮福摇头,“在接到报警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将酒店监控拷了下来,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有价值的线索。”
“死者社会关系?”
“小雀儿正在办公室,魏平的父母和姐姐都来了。据他父母交代,死者生前并没有与其他人产生过重大的矛盾,哦,还有,他姐姐说魏平昨天晚上在soul酒吧。”
“soul?”
张宁停了下来。
瓮福点头。
张宁的脑海中不合时宜的冒出了那张狂莽自大,不可一世的面容。侯峻……soul酒吧……富二代……吸毒……
昨夜的片段在张宁的头脑中快速倒带,一时千头万绪。
“叫阿成盯现场,你跟我到soul酒吧一趟。”
“是。”
侯峻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眼睛死死望着天花板在发呆。
祝孔从吧台内倒来一杯果汁,搁在茶几上,“我劝你还是回去,坐下来跟外公好好谈谈。”
侯峻好像被祝孔的说话吸引了,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高兴维持不了半秒,意兴阑珊的说,“大外甥,你这些话我听着别扭,你什么时候看过我爸能心平气和坐下来跟我聊天,这万一我回去,惹我爸高血压噌噌噌的往上冒,轻则赶我出家门,重则出人命,不干!打死我也不回去!只要我手机关得快,他就找不到我。”
侯峻看着祝孔为他一脸担忧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才转开话题开口问,“我小外甥呢?昨天晚上被分开带走了,都还没来得及问。”
祝孔听完侯峻的说话后,露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这个家伙,被我揍进医院去了。”
侯峻差点惊掉下巴,他大外甥看起来文文弱弱,还能将一个大小伙子揍进医院吗?
“唉……揍得好,这玩意沾不得,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妈的,要我知道,我大卸他八块。”
“老板……”酒吧小工从舞台旁大门急急忙忙的向着二人走来。
“老板,门外来了两个警察,说要找你。”
祝孔疑惑的看了侯峻一眼,随后站了起来,整理着并不凌乱的西服,“请他们进来。”
侯峻心里暗暗不爽,又是警察,这两天怎么天天都能碰到他们,见鬼了,也跟着祝孔走在后面。
“这些警察拿着我们纳税人的钱,正事不干,坏人不去抓,天天绕着我们这些守法公民转,毛病一……”
侯峻边走边低头碎碎念,没想到,嘴里的牢骚才刚开始冒出,就被一双黑色的皮质运动鞋挡住了前进的方向。
然后……
才听见张宁语中带刺的话语,“守法公民?你?”
“雾草,姓张的,你什么意思?”
祝孔伸出手搭在侯峻的肩膀上,向他摇头示意,随后一辆抱歉的对着张宁说,“警察同志,我这位小舅舅性格是有些冲动,但他不是坏人,看在他还小,刚才的说话请您不要当真。”
张宁虚虚应了一声,眼神在祝孔和侯峻的身上来回游移。
侯峻面对张宁审视的眼神不耐烦极了,哼哼道,“进场交钱了没?白天虽然不营业,进门就要交钱,拿来。”
“小舅……”
祝孔拨开了侯峻伸出的手,掌心向前一伸,指向前方的卡座,笑着问张宁,“不知道今日又为什么事来的?”
“魏平认识吗?”
站在张宁身后的瓮福问祝孔。
祝孔眉毛紧皱,疲惫的回答,“认识。”
“魏平怎么了?”
侯峻跟着问,四人在卡座里落座。
瓮福一边做记录,一边回答,“他死了,有些情况,需要跟两位了解一下。”
“昨日他还跟咱蹦迪的?怎么死了?哪能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侯峻一脸难以置信。
魏平喜欢花钱结交朋友,挥金如土,性格豪迈,大家都喜欢跟他一起玩儿。加上他本身人不算坏,也没有做过太出格的事情,侯峻对魏平的感受就是关系算不上好,但也不坏。
相对于侯峻看起来不淡定的表情,祝孔就显示出了一幅久经沧桑的商场人专属的老练沉稳,“怎么死了?”
问问题的还是瓮福,张宁就静静坐在卡座的边上,用眼睛感受对面俩人的表情变化。
“今天早上,他经常来酒吧吗?”
“是吧。十次有八次都能见到他。”
侯峻定下心,抢先回答。
原本静静呆着的张宁忽然低低的发出了一声轻嗤。
祝孔捉住了就要发飙的侯峻,补充了一句,“他是我们的特别V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