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四大名捕之星荷》倾宇儿

8、马桶

　　这又是晚睡早起的一宿，因为带着对马桶的思念和激动，夏星荷起了个大早，而且都没回去睡回笼觉。不想梳洗结束打开房门以后，才发现柳飘雪她们已经忙很久了，至少神捕司的早膳已经做好了。
　　夏星荷跑过去帮忙端菜，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殷勤道：“咋不叫我一起嘞？”
　　白吃白喝蹭保护，她也不好意思。
　　柳飘雪慈祥道：“我半夜起身时，发现你房间灯火还亮着，想是昨宿没睡好，便吩咐小刀和若飞不要过去打扰你。”
　　“谢谢雪姨体贴。”神捕司对她有戒心，夏星荷也不会厚脸皮地非要打好关系。只要神捕司能保护好她，也够成为她神捕司效力的理由。

　　雪姨打理着神捕司二十几个人的生活，每日都很忙，步履匆匆的。夏星荷抓紧时间说：“雪姨，星荷有一事请求。”
　　“何事呀？”柳飘雪善良，却也机警。
　　“女寝的茅坑很不方便，星荷想为女寝重新设计一个。”

　　“啊，天下的茅厕不都是如此吗？”神捕司的虽然算不上顶尖豪华，却绝谈不上不方便吧。雪姨如此质疑。
　　那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发明——马桶！
　　“星荷呀，不是雪姨多话。神捕司经费有限，经不住大手大脚地挥霍呀。姑娘家，更重要地是持家过日子~~~~~~”雪姨还想说些什么，被打断了。

　　“雪姨，星荷手里还有些积蓄，新建个茅坑花不了多少钱，这笔钱便由星荷来出吧。”
　　话已经至此，雪姨不好拒绝，也没答应，只说一会儿请示过诸葛先生后再说。
　　早饭间，雪姨为诸葛正我送了早膳，提到了此事。诸葛正我用餐极快，毫不思索：“刚进府，就要弄这种大动静。也罢，让她动手吧，盯紧些便好。”
　　是露出马脚，还是狐狸尾巴，总得给人家行动的机会，不是吗？

　　夏星荷得到许可，欢天喜地。
　　“雪姨，能否帮星荷找个石匠，然后帮忙打造两个器具；再帮星荷买些石灰石，便宜的就行，草木灰也要一些哦。最后再请两个短工，帮我挖点土。”
　　雪姨不知道夏星荷要做什么，但也应承下来：“行，雪姨一会儿就去给你安排。”
　　夏星荷也乐观，以眼打量女寝院子的布局，最终决定将蹲式便盆和坐式便盆都安置在原来茅坑的旁边。以便于将粪便引入挖好的茅坑，这样一来，工作量大大降低，能省下不少银两。
　　钱是个好东西，出去容易进来难啊。

　　有了雪姨的支持，现代式厕所的建造便简单。石匠将硬石头凿成马桶和便盆的形状；夏星荷亲自动手，调制石膏和水泥，在马桶和便盆上抹上洁白的石膏，然后烧制成为陶瓷样子；再将完全成型的马桶放入挖好的坑里，用水泥彻底缝合。
　　由于没有塑料管道作为运输，只能选择石槽，效果几乎差不离。
　　有了事情忙碌后，夏星荷也不再装乖，彻底放弃早起的习惯。每晚熬夜，不到日上三竿不起床。
　　饶是如此，这个伟大的厕所改造工程，也只花了七天的时间。没有抽水系统，便在马桶上头储存府上用过的脏水，按压按钮，便能冲刷马桶和便盆。茅厕是用砖头搭建，里面糊了夏星荷用过的废纸。
　　“Perfect！劳资太棒了！”糊上最后一张草纸，夏星荷站在新建好的茅厕里，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得不得了。就连墙上丑得不行的毛笔字，看起来也格外顺眼。

　　“雪姨，若飞、小刀，快进来看看！大功告成啦。”三个女人披散着衣服和头发，点着灯笼出来，站在新茅厕旁边，欣赏夏星荷的杰作，从未见识过的新颖蹲坑！
　　“瞧瞧，坐在这上面解决完生理需求后，按下这个按钮，就能干净一新。若飞，你眼睛不便，可以先摸摸适应。”夏星荷笑得灿烂如花，拉过蓝若飞的手，抚摸洁白光滑的马桶的马桶盖。
　　“若是坐着拉不出来，就可以用这个蹲坑，小心脚哦，别掉进去。记得放水冲刷，如此这般，干净整洁，再也不会招惹蚊虫。挑水不易，节约用水，用洗脚水洗脸水冲刷厕所就成~~~~~~”夏星荷谈到自己的作品，便会话多又仔细。
　　蓝若飞看不见，雪姨和小刀皆目瞪口呆，觉得新鲜至极。

　　“星荷，这么个小孔，能冲刷得下去吗？”雪姨难以置信的打量。
　　“当然可以，我刚刚已经试过了。瞅瞅，不也一样的干净！”呲着银牙，夏星荷笑得浮夸。
　　雪姨忍不住夸赞：“星荷，你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好姑娘呀！”
　　“嘿嘿，雪姨别夸我了。我只是动个手而已，算不得什么。”这是别人发明的，才不敢冒认呢。虽然不好解释这是现代的物品，但也不会乱领功。

　　一番闲聊赞赏过后，各自回房，夏星荷打热水泡脚后，抄写一遍《琵琶行》，心满意足地歇下了。她已经想通了，穿越做不了主，那就先随遇而安吧。无论再如何难过，也得先支棱下来。少想现代的人和事，就会暂时忘记忧愁。
　　《琵琶行》商女说得对：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李白说得也对，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散发弄扁舟。

　　于是，从今夜，神捕司众人发现夏星荷变了。脸上的抑郁不得志藏起来了，总是笑颜如花的样子，看起来很是轻松。
　　两日后，雪姨端着茶盏从诸葛先生房里出来，脸上笑意盈盈，步伐轻盈的去找夏星荷。大概因为知道神捕司防范她的原因，夏星荷基本不出女寝院子，要么房里练字，要么在院子散步拉伸四肢。
　　夏星荷在神捕司算不上话多，有事说事，没事绝不多话。可能因为避嫌，更不会从凌小刀和蓝若飞那里套消息。
　　倒是小刀，挺喜欢去夏星荷房里，和夏星荷主动聊天、夏星荷来者不拒。
　　“星荷姐，你这写的什么东西呀？这些字怎么如此陌生”奇奇怪怪的，凌小刀看不懂。
　　凌小刀知道这是文字，却不太认识。

　　“我祖上世代在山野生存，祖父便是这么教我写字的，所以我不太会写这山下的字体。”不会写的繁体字太多了，只能先用简体字写。
　　凌小刀单纯，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这些文字，恍然大悟。
　　“我要写篇杂文，就写个《崔莺莺异世游》~~~~~~”她要写本小说，写给自己看。

　　没等说完，柳飘雪就站在门外笑意盈盈地敲门，门没关，雪姨看她们也方便，扭着腰跨进来。
　　“小刀丫头倒是爱往这里跑，冷血从陇南一身伤地回来了，还不去看看？”雪姨虽然担心，却也不过分焦急。冷血这孩子，哪次出门回来，身上没百十个伤痕的。
　　雪姨才刚说完，小刀弯腰福了礼后，挂着眼泪从屋里小碎步跑了出去。

　　小刀走后，柳飘雪才悠然坐下来，将茶盏放在桌上，叹息：“哎，冷血此次办案，招惹了刁家庄大小姐刁玫红，如今负伤回来，也是刁玫红小结陪伴在身。”飘雪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日后神捕司，会出现两女争冷血的戏码。刁玫红习武之人，与冷血都能过上两招，孤女小刀如何是其对手？
　　“痴男怨女，太复杂了。”她只是个二十五岁的老孩子呀，想不明白，玩玩发辫，敷衍而过。三妻四妾，她完全看不惯，可她能做些什么呢？不如闭紧嘴巴、关闭大脑，免去心烦。

　　“雪姨，您大清早过来，是有事情要交待吧？”考虑小男女的恋爱，不如干正事。眼下，就是希望能赚些钱，蹭神捕司的保护，然后找机会去泉州。
　　为什么执着于去泉州呢？热气球失事的地方，大概就是在宋朝的大泉州；既然从广东穿越不回去，那就去泉州那边试试。
　　“是呀，诸葛先生问你，能否画出马桶的图纸呢？”雪姨问得小心翼翼，不愿意交出也是常事。
　　夏星荷笑得礼貌乖巧，仿佛是面对上级经理：“马桶的设计不难，很简单的，还找那个石匠做就完事了。至于图纸嘛，我不太会用毛笔，可能画不出来。”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夏星荷贼不好意思，炭笔没做出来，便画不出图纸。用滴墨水的毛笔作图，对她来说就是个灾难。

　　“如果非要图纸，星荷可以画个草图，标好尺寸，再请他人帮忙润色成图即可。”夏星荷想了想，补充道，马桶和便盆都是简单得不得了的东西，并不需要太多笔画，大致还是能画在一张纸上的吧。
　　夏星荷应下来，柳飘雪笑得真诚多了。诸葛先生说，马桶虽然微不足道，但是过于新颖方便，便是献给宫里的陛下，也能讨些好处。
　　当今天子赵佶，说难听了就是亲小人远贤臣，贤臣想要有所作为，还真得学习奸臣那一套，投陛下所好，才能实现为国为民的目标。
　　诸葛正我能在满朝奸臣昏君的朝堂中有立足之地，也是因为其处事圆滑、进退有度、心中沟壑万千。

　　“那就麻烦星荷，早些下笔吧。只是一事，这个马桶可能会被进献给官家。故而神捕司安装了马桶之事，暂时需要保密，免被有心之人反参一本，好事也变坏事了。”柳飘雪小心交待。
　　追命才去了幽冥山庄，无情和铁手也各自外出办大案子，只有冷血刚刚负伤回来。神捕司只有诸葛正我这个中流砥柱，没有可以出谋划策之人，还是小心为上。
　　夏星荷食指敲击桌子，认真思考道：“星荷明白，烦请雪姨，告诉诸葛先生放下心来。马桶图简单，但既然是要谨献给官家，表面就不能用普通石膏。或用烧制而成的陶瓷；或投官家所好，用花岗石。这个就要诸葛先生去决断了。”

　　这个早晨，夏星荷对着窗户，研磨作画，抬手画图。笔尖毛多，多沾水，比邻尺子勾勒，虽然小心翼翼，仍是渲染出多余墨水，一幅图显得不清不洁。
　　心中哀怨，她堂堂21世纪建筑学博士，在设计院兼职，设计过高楼大厦、建模过高架桥、计算过山中隧道，如今竟然在这里画个马桶。画的还丑，尊严何在？这就是“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捎不知数；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