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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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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当空,浮云缓缓流动,和风温暖,林中蝉鸣。
一只乌鸦从上空飞过。
等待影分身回来的宇智波富岳皱起了眉头,春日的白天不可能有乌鸦,就算偶有几只也不会飞的那样高,并不是食物链顶端的小型鸟类惧怕着空中大型的捕食者。他眼睛一错不错地紧跟着乌鸦,肯定的看着乌鸦滑向宇智波一族的位置,心中有些疑惑。宇智波族人的通灵兽大多是敏捷的黑猫,就算有飞天的鸟类也不会在大刺刺的暴露。
“怕是出了什么事罢……”对目前自己的处境很了解的宇智波富岳没有精力去插手这件事,战场上的磨练让他很是识时务,这一点或许要怪宇智波斑,也许要感谢他,当下这一点让他免受伤害。
“不,我要去看看。”
——好吧,也许宇智波斑的磨练并没有让他变得不再像宇智波那样倔强团结。宇智波富岳焦躁的朝宇智波族地望去,源自于血液的召唤使他坐立不安,但他只能呆在这里等待影分身带来的消息。心中一急,朝影分身发出指令:“快一些回来。”
接收到消息的影分身的确加快了速度,片刻就出现在宇智波富岳面前,左分身去了千手族地,他面带疑惑地说:“千手一族的房屋看起来很破落,衣服虽然也很土,布料倒是不错。千手族人有的面带微笑,很是强壮,有的愁眉苦脸,瘦弱不堪。”
“嗯?是两极分化了吗?”宇智波富岳沉思着,这是指贫困者和富有者之间的阶级分化,贫困的要去给富有的做工,富的得到了穷的劳动成果。
分给贫困者的果实只是少量的。
长期以往,富有和贫困阶级差距越来越大,这不是一时半会填补的上的,同时也加剧了阶级的动荡。
宇智波富岳摆摆手,让右边去了宇智波族地的分身报告。
“宇智波的资源分配很平均,除了拿自己该拿的和额外奖励的,剩余的物资就都储存在一起。但是族内没有良好的医疗条件,坏就坏在大多数宇智波族人都是主战派,战场上受伤的很多,不能及时治疗。所以宇智波人数不多。”右边的影分身一板一眼的答。
宇智波富岳点点头,资源分配平均是理所应当,宇智波实行内销,大家多多少少都沾亲带故,又都是护短的,谁占了便宜,谁吃了亏,都让人挺难办的,这方面宇智波一族倒是很清廉。
宇智波富岳不再多想,他现在想去宇智波族地看看到底是哪个人吸引着他,心砰砰直跳,他隐约猜中了。不理智地消耗着查克拉用于加速,心跳一声比一声响,他木着脸听不到别的声音,只闻血管收缩和血液流动所发出的膨胀。
“砰砰砰——”
年轻的身体带着年轻的心脏,在血缘的追寻中飞翔。宇智波富岳赶到宇智波族地附近,才堪堪恢复了意识,急急的刹住脚步,轻盈的窜入旁边的树冠,屏住呼吸,隐匿气息,观察着下方巡逻的族人,他清楚地看到巡逻者是宇智波火核。
宇智波富岳本想确定安全后再出去,可是源于召唤,让他迫不及待地跳了出去。
“是谁?”宇智波火核警戒的转头,一眼就看到了极具宇智波特色的宇智波富岳,宇智波富岳沉默着,他不知道怎么和他的父亲——宇智波火核说明白,只好干巴巴的解释:“我叫宇智波富岳,有写轮眼。”
一时间,现场静默下来。宇智波火核看着宇智波富岳,越盯越觉得熟悉。
宇智波富岳没有动作,他也看着对面活生生的宇智波火核,低下头,耳边的鬓发也跟着垂下去。那个称谓在舌尖碾转几回也不肯吐出,薄唇抿的紧紧的,已经有些发白,血色也从面庞上退了下去,衬着他的黑发和黝黑的眼眸更加乌沉,恍若地失去了颜色,只剩下黑与白。
眼泪要溢出,又憋回去。
因为记起他曾经说过:“富岳以后要坚强。”
他离去的那些日子没有悲喜,也无所谓抗拒与沉稳,大抵只向行路于树荫下乘凉歇脚,或心头有所期待,却日日平天由命的放任。
声音不知何时嘶哑起来,不舍得浪费一秒清喉,要强的用沙哑的嗓音唤他:“父亲……”
几经流转,终是落了泪。
流过很多泪才想明白一件事,思念人时还是不要说话吧,克制表达欲,态度平静温和。不痛苦,也不为思念而高兴,不要为了追求认同去做不喜欢的事,也别为了获得共鸣,讲起过往就没完没了。
因为那些事大多和思念的人无关。
无意间表达出的特殊对待才最招人欢喜,胜过无意义的千言万语。
“你就是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泉奈笑眯眯的跪坐在榻榻米上,笑的随和极了,甚至和蔼可亲的拍拍桌子,让他赶紧坐下来,一副与他促膝长谈的样子。
宇智波富岳谨苟的坐下,他摸不清楚宇智波泉奈在想什么,这位在宇智波族谱上数一数二的阴谋家,现在让他坐在熟悉的友人和家人才能坐榻榻米上。宇智波泉奈的大名他是听过的,老一辈的人听到他都是面色发白,但言语中掩不住崇拜之意。
病卧在床的宇智波火核也曾跟他讲过:“泉奈大人的计谋举世未闻,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犹记那时宇智波火核说到这儿嘴角勾起:“泉奈大人行事无常,布局缜密,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想干什么。连那千手扉间也屡屡败的上面。”
小小的宇智波富岳并没有那么多心思,他不清楚二代目比不上的宇智波泉奈是多么的聪颖过人,也不明白这样一个惊世艳艳的鬼才坠落的多么诡异。
于是他不知所以的笑,弯弯眼眸,童真好奇的问:“父父,泉奈大人,泉奈大人……我怎么没有在村子听说过啊?”
宇智波火核轻叹一声没有说话,撑着病体把他从床边抱起来,让他与自己对视。
“因为遭人嫉妒啊……”
这话语调温柔,听上去还有几分缠绵的感觉,是宇智波火核第一次在宇智波富岳面前这样说话。却看他眼神,闪过毒蛇般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与千手一族的三把手千手桃华对抗这么多年,而不落下风的宇智波火核怎么会简单,如今的弱势是因为他放弃了抵抗,带着对宇智波斑的愧疚煎熬着自己,并且抛弃了自己的孩子。
他伸手点点宇智波富岳的额头,看起来慈悲又无情:“富岳以后要坚强。”说完不再多言,又把宇智波富岳放回地上,让他出门,宇智波富岳跨出门槛时他还微笑着。
是宇智波富岳从未见过的温柔。
第二天,宇智波火核就死去了。
脑袋一昏,几近落泪。
宇智波富岳抬眼去看对面的宇智波泉奈,他总是笑着,好像没什么事能让他烦心。
此时,他仍笑着:“火核好像对富岳很特别呢。”
宇智波富岳再三打稿才开口回答:“泉奈大人,我是来自未来的宇智波族人。宇智波火核是我的父亲。”
说完他定定的看着宇智波泉奈的眼睛。父亲曾教过他,对于泉奈大人的问话,一定要如实回答,他讨厌别人的欺骗,会让你生不如死。
事实上,宇智波泉奈对他的回答的确很满意,他微笑着抿一口茶,笑盈盈的接着开口:“不错。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宇智波富岳没有问那声不错称赞的是什么,规规矩矩的接着说:“我和我的同伴波风水门封印九尾妖狐,我找到了我的同伴,然后——”说到半响,戛然而止。宇智波富岳皱眉,他忘记了接下来的事情,模模糊糊听见有人的粗喘声,压制不住的闷哼。宇智波泉奈饶有兴趣的看着宇智波富岳脸上的茫然,“嗯,看你这样子,记忆大概是有断层,穿越时空的后遗症吗?”
“对不起。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宇智波富岳思考着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忽然听到宇智波泉奈的声音,回过神来赶忙解释。宇智波泉奈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站起来拍拍因为坐下而弄皱了的衣服,“不用解释了。你是宇智波的族人,写轮眼就是你最好的证明。”宇智波泉奈边说边走出门,又想想起什么似的,朝门外大喊:“火核,你安顿一下富岳吧!”
说完回头朝宇智波富岳眨眨眼,样子说不出的亲切。
“这位大人很有魅力……”光是这一个安排,就让宇智波富岳对他产生了好感。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脸上带些笑意,撑着桌子站起来,从屋中走出。宇智波火核已经不在外面了,他特意等他去安排事务时才出来。门前的梧桐树落了叶,弯腰轻捻起一片落叶,透过它蔓蔓枝枝的叶脉见到了某个人。
不知是被哪个调皮的人抖下的。
仰头望,这棵梧桐树有些年份了,是适合做乐器的好料子。想起自己有一架父亲做吉原潜伏任务时留下的古筝。悠扬的乐声,从记忆中飘出,记忆与现实交织间看到一扇门,一扇紧闭的门,若没有推开,如何去见证门后面是不是有满世菊和玫瑰呢?
宇智波富岳攥紧了拳头。
当下最重要的应该是活着的父亲。
“其他的事情,暂时先放一边…”有时候,逃避是一种很好的方法,虽不能解决,可能缓解。
我已不害怕被称作红眼怪物。我漠视它内里蕴含的恶意。希望每个生着一颗被别人认为找错人的心的人,都能够找到自己的归宿。
认识到自己的强大,接受自己的缺陷,去远离,去忘记,不光拥有爱人与被爱的自信,更要给予不爱人的善意与理解的勇气。
将这颗脆弱又粗糙的陶土心,长久地放在阳光里晒到干燥又轻盈,触手温暖。
阳光炙烤赤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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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叫火核“父父”的小富岳。
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