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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佛之慈悲 ...

  •   这注定不是一个令人开心的故事。
      红衣女鬼名叫李玲,原本有一个普通却幸福的家庭,丈夫老实可靠,儿子聪慧伶俐,一家人虽不富裕却也平淡幸福,直到有一天,丈夫失业了,整个家里随之被蒙上了一层阴霾。
      刚开始丈夫魏勇还积极出门找工作,但他年近中年,能力也一般,虽然日日早出晚归,却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工作。日子久了,魏勇越来越灰心丧气,在外日日受人嫌弃推诿,回家自然没有好脾气,越来越暴躁,终于有一天,他动手打了李玲。
      李玲受伤不是很严重,魏勇事后又是下跪又是哭着求她原谅,她便心软了,却没有想到,那只是一个开始。自从魏勇第一次打人后,他便再也没有出去找过工作,整日里喝酒打麻将,还做起了中彩票发大财的白日梦。
      李玲一个人微薄的收入怎么负担得起整个家庭的支出,很快便捉襟见肘了起来。李玲拿不出钱给魏勇去喝酒打麻将买彩票,魏勇怒极便会出手打她,一次比一次重,直到有一次失手打破了她的头,她满脸鲜血的样子吓坏了他,自那日后他再也没有动过手。
      “事后他出去躲了几天,回来后似乎真的改过自新了,不再去喝酒打麻将,对家里也上心了很多,关心我关心儿子,甚至比以前更加体贴人,我想着家和万事兴,他也是受了打击才会性情大变,如今既然已经改过自新,便原谅了他,安心跟他过起了日子。”
      想起生前,李玲青白的脸上喜怒交错,看着十分骇人。赵徽雅听着这个一言难尽的故事,忍不住皱眉问道:“既然如此,你怎么会死?你和你儿子又为何会被炼成厉鬼?”
      李玲道:“我和小宝是病死的,一年前我突然晕倒,后来身体慢慢虚弱下来,不久连床都下不了,去医院几番检查也查不出病因。后来小宝也患上了同样的病症,在我死后不久就跟着我没了。”说起儿子,李玲撑不住哭了起来。
      人都说不怕鬼哭怕鬼笑,但听着女鬼呜呜咽咽的声音,赵徽雅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刚要开口,一旁的阿织已经不耐烦地怕了一巴掌桌子,语气凶狠,“哭什么哭,再哭揍你!”
      明澈和赵徽雅被奶凶奶凶的阿织萌了一脸,恨不得将她抱在怀了揉搓揉搓她故作凶狠的俏脸。
      赵徽雅马上付诸行动,抱着阿织好一顿揉搓。
      明澈抿着嘴捏了捏拳头,看着倒在一起的两人眸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玲被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哭了,赶紧接口道:“我死后惦念小宝和魏勇,没有去投胎。等小宝也死了,我便想着带他去投胎,谁知魏勇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能看到我们。他哭着求我们留下来陪他,不要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在世上,说他一定会好好对我们,我舍不得他舍不得小宝,便答应了。”
      明澈和韩司宇看着李玲不说话,微微皱起了眉头,阿织咬牙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智障。赵徽雅就直接多了,脱口而出,一言难尽的语气,“他都这样了,你还舍不得他,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李玲性格温驯软绵,听赵徽雅骂她也不生气,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魏勇他之前是有些过分,但他只是一时糊涂,并不是故意的。夫妻生活,磕磕绊绊多了,动手也在所难免,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而且他后来也改过自新了,对我和小宝极好。”
      说着话锋一转,语气也森然了起来,恨意明显,“我原以为他是真的舍不得我们娘俩,会真心对我们好,但想不到他都是装的。他借口为我和小宝养魂,每日喂我们一碗符水,我们信任他,便喝了。日日月月喝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失了理智,成了听命于他的傀儡。他好赌,有了我们帮着,他便再也没有输过。赢得多了,他胃口就大了,便盯上了你们这些有钱人,想要要挟了你们,一飞冲天。”
      “我是自作自受,就是往后下地狱也是活该,可是我的小宝是无辜的呀。他活着的时候没有享过福,跟着我们风餐露宿,死了也被我连累,不能去投胎,成了没有心智的傀儡,都是我害了他。”想起儿子,李玲哭得肝肠寸断,但大家却对她同情不起来。
      “我死不足惜,只求你们救救小宝,求求你们了。”李玲哭着又要跪下,被阿织一道符定在了原地。
      几人不再理会李玲,转头商量了起来。
      明澈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杯子,淡声道:“听李玲言谈,这魏勇不过是个普通人,能力有限,但他却突然掌握了养魂之法,御鬼之术,这不正常,背后定有人帮他。”
      “确实奇怪。”韩司宇附和道,“而且李玲和她儿子的死也蹊跷,太巧合了些。”
      “说不定就是魏勇杀的,这种男人没有良心,网上杀妻藏尸的新闻还少吗?我看他就是学会了这些神神叨叨的手段,所以才下手杀了妻子和儿子。”赵徽雅对这种男人颇为嗤之以鼻。
      没本事的男人才会一蹶不振,喝酒赌博麻痹自己,打老婆儿子的男人就不只是没本事了,都不能称之为人,畜生都不如。
      李玲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哭得更大声了。
      “我和阿织先去他们家里看看吧,先见见这个魏勇再说。”明澈一边将李玲裹进纸符一边说。
      赵徽雅急了,“我也去!”
      韩司宇也站起来,笑得温文尔雅,“我也一起去吧,说不定能帮上忙。这件事情毕竟因我而起,怎么能让明少阿织小姐奔波而自己却窝在家里呢。”
      阿织拍板道:“那我们就一起去吧,人多热闹!”语气快活地像是大家一起去郊游。
      几人到魏勇家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看得出来魏勇这半年是赚了钱的,高档小区,不管是租是买都不便宜。为防打草惊蛇,也懒得跟魏勇打官腔,明澈直接放出小纸人从里面打开了门。
      三室一厅的房子很宽敞,但属于打扫,随处可见生活垃圾,淡淡的臭味混合着明显的香烛味道,十分难闻。原以为这会儿魏勇定在睡觉,谁知其中一间卧室里却传来了打骂的声音,四人凝神听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为什么今晚来恫吓韩司宇的只有李玲了。
      魏勇晚上带着小宝出去赌钱,结果因为小宝中途贪玩,害他输了一大笔钱。跟他一起赌钱的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晚他输了钱,便被讽刺了几句,他嘴硬不服软,说了两句难听的,被同桌的人给揍了。
      外面的人他打不过,回家便将一腔怒气都撒在了小宝身上。
      阿织一脚踹开门的时候,魏勇正拿着鞭子打得起劲。寻常鞭子自然伤不到鬼魂,魏勇在鞭子上沾了符水,一鞭鞭结结实实抽在了小宝身上,小宝浑身上下全是伤痕,他青白的脸上因交织的疼痛和怨恨显得狰狞不已,释放着鬼气试图反抗却被体内的符水压制,只能痛苦地嘶吼。
      此情此景就连明澈韩司宇都忍不住皱眉,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女孩子心软,赵徽雅和阿织都红了眼眶。阿织不待魏勇反应过来,上前夺过他手里的鞭子,一鞭子甩在了他身上,用了十成的力气,魏勇身上顿时出现了一道伤痕,从右边脸上一直蜿蜒到左边肩膀,血肉外翻。
      魏勇疼得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嚎着一边在地上打滚,阿织气不过又甩了一鞭子过去,他嚎了两声竟晕了过去,十分没用。
      明澈摸出手机给陈深打电话,文明法治社会,就算是涉及宗门玄学,他们也没有资格私设法庭审判人,这种情况普通警察处理不了,只能找特殊部门的人来。
      明澈打电话的功夫,阿织已经唤醒了小宝的神志,消了戾气,小宝不过是个三四岁的孩子,魂体虚弱疼痛,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明澈将李玲放了出来,母子两人立马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在陈深带人来之前,几人简单查看了一下魏勇的房间。
      魏勇打小宝的这个房间应该就是平时李玲和小宝待的地方,房间角落里还放着她们俩的骨灰。另一间同样大小的房间里面堆放了男人的衣物等生活用品,烟蒂满地,一看就是魏勇住的。
      “奇怪,魏勇怎么没有住主卧?”赵徽雅边说边打算推开主卧的门,被明澈一把拉到了身后。
      两间房间的大小和位置一看就是次卧,魏勇住在次卧里,偏偏把宽敞的主卧空出来,这不符合常理,而且里面还有阵阵香烛的味道,“这里面有东西,你们退后,拿好给你们符纸。”
      示意韩司宇和赵徽雅退后,明澈看了眼阿织,阿织点点头,示意可以开门。明澈推开门的瞬间,阿织一张符纸便甩了进去,出人意料的,屋内没有动静。
      阿织探头进去看了一眼,轻轻舒了口气,挥挥手让大家进去。
      只见主卧里面空荡荡的只在正中间摆了一张供桌,上面供着一尊佛像,佛像前供着香烛,怪不得屋子里一股香烛味,阿织丢进来的符纸也没有效果。
      主卧一览无余,几人转了一圈,又聚到了供桌面前,盯着桌上的佛像,沉默不语。
      阿织看着佛像微微上挑的嘴角,迟疑道:“我觉得不对呀,这个魏勇习的都是邪术,他怎会在主卧供一尊佛像?而且这个佛像怎么看上去有点……”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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