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岁月静好》冰海岚

17、第十六章 ——像——

　　回到办公室，尚伝拿座机拨通尚佐的电话：“大哥？你找我？”
　　“最近忙什么呢？好几天没你消息了。”
　　“学生军训，我得陪着，几天晒下来，黑了好多。”
　　“一定要注意身体。”
　　“嗯，我知道。”
　　“那、估计你也没时间串门咯？”
　　尚伝失笑：“大哥，你越来越沉不住气了，这么快就说到正题？”
　　“鬼丫头，学会拿哥哥开心了。”
　　“究竟什么事？”
　　“五天没接我电话了，天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五天？哈，那不就是从你打电话跟我说，茗姐去家里吃饭，你把我的鞋子送给她穿之后？”
　　电话那边，尚佐近乎崩溃的搔搔头发，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冷峻威严，倒像是个被一道算术题困住的小学生：“他怎么会知道？我根本没告诉他！”
　　尚伝挑挑眉毛，笑得露出牙肉：“你也太扯了！这都想不明白？对茗姐来说如此幸福的事情，怎么会不跟弟弟汇报分享？”
　　“上帝！那我该怎么办？！伝伝，这次你一定要帮大哥！”
　　尚伝摇头：“还不累吗？”
　　“什么？”
　　“有快二十年了吧，从我还不懂事的时候，就这样三个人纠缠不清，直到今天，还不累吗？”
　　尚佐怔住：他本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他本以为他和钟葵的秘密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连钟茗都没有丝毫察觉的事情，原来尚伝早就一清二楚。尚佐心里瞬间五味交叠。
　　“大哥，有些事，我可以帮你，有些事，只有你自己才能解决。”
　　“你是怎么知道的？”
　　“所谓冷眼旁观，有些事，不是人人都会看得明白，你大可放心。”
　　尚佐叹了口气，虽然惊讶，也有一丝的担忧和害怕，但更多的反而是一种豁然轻松。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用解释，你们若有实质的关系，能够看明白的，就不会只有我一个了。”
　　“伝伝……”
　　“所以我才说嘛！一直这样，不清不楚，说没什么是假的，说有什么又很冤枉；一边要承受家里的期盼和压力，另一边还要兜转某些白痴的小性子，大哥，真的不累吗？”
　　尚佐拿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他突然很想马上见到尚伝，认真看一看这个已经很多年没有跟自己亲近过的妹妹。自从父亲去世以后，整整十年，尚伝在大家有意或无意的漠视中，一点一点的变成了家中的一抹影子。连自己这个亲大哥，都不知道她是怎样长大的。在那些大家从来不听不看不会浪费时间去关心的时间里，当年那个如洋娃娃一般的女孩，竟已学会了冷眼旁观。她学会了安静地看着，将所有的人和事都放进心里，除了塞着耳机画画的孤清身影，尚佐已经记不得自己的妹妹还以怎样的姿态存在过。
　　“也许你说的对，大哥是时候该想想清楚了，一直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
　　“放心，我下午下班就过去一趟，到时候给你电话。”
　　“好，那我等你消息。还有、伝伝，如果有时间，我们好好聊聊吧，这些年，作为哥哥、我的很失败。”
　　“等这件事搞定，请我吃大餐吧！”
　　“好，一言为定！”

　　结束训练后，尚伝以龙卷风的速度沐浴更衣，然后一身白马王子的装扮出现在钟葵的寝室门口。她不急不缓地敲着门，一下一下，那么轻，那么坚定。终于，在尚伝敲得关节有点发麻，正准备换只手继续敲时，房门被“嗖”地拉开了。
　　钟葵的脸黑得犹如包公：“怨鬼缠身也没你这么烦！”
　　尚伝得意一笑，走了进去：“我向来以自己的坚忍不拔为荣。”
　　“关门！”
　　“换一换空气吧，都快有尸臭了！”
　　钟葵侧目一瞥，尚伝赶紧乖乖地关上房门。
　　尚伝打量着钟葵房门紧闭、窗帘严密的房间：“哇！某人还说我那里是魔窟，这里才是真的暗无天日吧！这么黑，不会很闷吗？”
　　钟葵推推眼镜：“我喜欢玩自闭，怎样？”
　　尚伝正色：“严格说来，自闭症是一种精神疾病，患者本身是很痛苦的，所以，请不要拿这个开玩笑。”
　　钟葵一脸黑线，听得屋顶几只乌鸦“嘎嘎”飞过，打了个寒颤：“好冷的笑话。”
　　尚伝额角挂上一滴冷汗：“呃、那不废话了，直入正题吧，是大哥让我过来看看你的。”
　　钟葵撇嘴：“有什么好看的，又死不了！”
　　尚伝咬着手指：“葵，有件事情，我真得、很好奇！”
　　“什么事？”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娘？”
　　“放屁！老子哪里娘了？！长得好看就是娘吗？爱干净就是娘吗？喜欢做学问就是娘吗？说话温柔一点就是娘吗？！”钟葵站起身，一步一步地逼向尚伝，直到将对方逼得靠在墙上，平整如一张白纸。
　　“我错了！I’m sorry！”尚伝从不在要面子还是要命这件事情上纠结。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钟葵一脸冷漠地重新坐下，抱着双臂翘起二郎腿。
　　尚伝上前两步，单膝跪地，抱拳垂首：“齐奏今上，现有尚佐之流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圣，故托臣下前来负荆请罪。”
　　钟葵听罢，鼻子一酸，泣到：“尚老大何罪之有，便是真的有罪，亦轮不到钟某来责难。说起来，哀家竟有数月未曾见过尚家大哥了。”
　　尚伝被钟葵说的心中凄凉，黙叹着起身：“你们这又是何必。”
　　钟葵摘下眼镜，捏着鼻梁：“罢了、罢了、你并不知就里。”
　　尚伝翻了翻白眼：“无非是与自己姐姐看上同一个男人。”
　　钟葵眼中寒光一闪，阴森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尚伝嘴角抽动：“连反应都一模一样，分毫不差，更没什么可怀疑了。”
　　钟葵“啪”地拍案而起，眼中暗藏杀机：“说！你从哪里听来这些妄语？！”
　　尚伝乍惊之下扑倒在地：“今上息怒，一切不过是臣下妄自揣测。”
　　钟葵冷笑：“是吗？”
　　尚伝赶紧指天起誓，并保证“绝不泄露出去一个字”才算平了钟葵杀人灭口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