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永恒》赵子誉

2、第2章 “下一站。

　　瑞蕊见我满脸是水，凑到跟前小心地说：“你……没事吧？”
　　“我拿自己的手机。”我没正面回答。
　　瑞蕊拿起桌上的手机递给我，我刚要去接，突然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害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扶住椅子猛地一回头，看见那俩黑人提着两把刀正得意的冲我笑，酒吧里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此时依然没有人站出来！甚至不见有人报警！
　　我想自己一个人赤手空拳未必是那两把砍刀的敌手，更何况还要顾及两个弱小的女孩——再不是男人的男人，也不能置之不管啊。瞬间，我脑袋一激灵，向瑞蕊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拎起椅子朝那俩黑鬼砸去，同时伸出双臂把瑞蕊二人挡在身后，吼叫着：“快跑——”酒吧立刻乱成一锅。
　　跑了百余米，那俩黑鬼仍穷追不舍，大有破男子飞人百米纪录之势。不过，要想追上我也绝非易事，只是我担心瑞蕊和那个卷发女孩，她们都穿着长筒靴，跑得实在太慢，照此下去，几秒钟之内就会有被追上的可能。我在后面扯着嗓子喊：“快点跑————”
　　就在一瞬间，我闪过一个念头：舍己救人。
　　于是我停下脚步，迅捷的转身，迎接“二鬼拍门”阵。
　　“Fuck you——”他们像两只恶狼一样扑过来。
　　我虚晃一下，侧过身子，矮个黑人“扑通”一声倒地，示范了下什么叫做“狗啃泥”，而且还是“黑贝啃泥”；几乎同一时间，高个黑人砍中我的肩膀，我痛苦的“啊”了一声倒退三步，此时高个黑人又向我颈部砍来，迫使我本能的用胳膊去挡，接着回敬给对方一记后旋踢。
　　“Police……警察来啦……Police——”瑞蕊在没命地喊。
　　我猛一回头，看见瑞蕊和我的视线间隔着一道黑影，正举着刀对着我的头顶——但他突然停住，表情由凶煞变为惊恐，接着是钢刀掉在地上的声音……
　　那两个黑人像兔子一样撒腿就跑。
　　我捡起地上那柄差点要我性命的砍刀，走到瑞蕊跟前仍心有余悸地问：“你，报警了？”
　　瑞蕊目光呆滞的看着我不说话。
　　这时，一阵警车鸣叫。
　　我立刻气愤的朝瑞蕊大喊大叫：“谁他妈让你报的警！”
　　“我没有……”
　　我指着蹲在马路牙子上脸色惨白的卷发女孩又问：“我叫你带她快跑，为什么不跑？！”
　　“…… ……”
　　我生气地把刀摔在地上，砰砰作响，又一脚踢飞。
　　这时，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我赶紧拦下。司机见我受伤不轻叫我快上车。我拉起惊魂未定的卷发女孩往车厢后面钻，瑞蕊自己坐到副驾驶位上。车子沿工人体育场东路向南驶去。
　　情绪稳定下来的我，肩膀和胳膊一阵火烧般灼痛，心脏跳动得极快。看着车窗外闪烁着的霓虹灯，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想，以前从不多管“闲事”，也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难道是对我以前“罪过”的惩罚吗？
　　不知卷发女孩从哪里扯下一块柔软的布料，搭在我肩膀上，“坚持一分钟。”我点点头，闭上眼睛。
　　卷发女孩哆哆嗦嗦、笨手笨脚的缠住我血流不止的伤口，我咬着牙低声呻吟，忍受这种“英雄之痛”。
　　“你们在哪儿下车？”我闲着眼睛问。
　　“下一站。”瑞蕊的嗓音依旧很沙哑。接着是轻轻啜泣的声音。
　　我觉得她的回答好奇怪，出租车哪里有什么下一站，又不是地铁或公共汽车都有站名，谁知道出租车的下一站是哪里啊，我为这样的回答感到幼稚可笑，司机也不解地问下一站是哪里。
　　瑞蕊突然提高了嗓门，说：“朝阳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