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在入睡前（已修） ...
-
两人回到了网球俱乐部内。
这家网球俱乐部是近几年出现的一家连锁企业，是由迹部家投入建设的产业。
其下网球设备、休闲设施，甚至专业人员都配备齐全，这也是这俱乐部一出现便风靡全国，连岛合町这样的小地方都有的原因。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领路下抵达休息区。
种岛在这里办了卡，有空的休息室就能刷卡使用。
休息室设备很全，书架上摆满了书，也有放映机和统一配备的经典比赛的录像带。
乱步翻着书架，而种岛则打开放映机看起比赛录像。
运动员跑动、网球拍打、哨声、欢呼声，录像带平静地流淌过这间静谧的休息室。而就着这样的背景音，乱步翻开了一本杂志。
「……网球是一种以令对方无法将球按规则击回的球类运动，是世界第二盛行的球类……自从被誉为“传说中的武士”的网球选手越前南次郎差一场打破世界记录，网球便在本国风靡起来……」
「……由武士越前南次郎带起的网球界，也追寻着他的脚步，时刻探寻着无我境界三扇大门的奥秘，无人不认可无我境界的地位……」
「……此后数年间，再未听说有人踏入这个境界……阿修罗道，也称为异次元，出现在世界级的赛场上，不过本国大多更为崇拜无我境界的强大……时至今日，我们仍未窥探到网球的终极奥义……」
像是在讲奇幻故事，反正听起来不像网球。
乱步抖了抖书，好奇的问种岛修二：“种岛，你有见到过书里这个境界的网球选手吗？无我，和异次元……感觉和你打的网球没什么关联性。”
这番话让种岛没忍住，他夸张地转头倾身过来指指点点：“我是什么人呀，现在能有那么强的水平？乱步，知道你崇拜我，但你偶像我也还没到这个境界啦~”
在乱步的白眼中，种岛自如地嘻嘻笑道：“国中的全国大赛上，偶尔会出现无我境界的网球选手哦。等我到了国中，身体发育了，一定努力为你展示网球的奥义，不会让小粉丝失望的~”
两人闹腾打趣间，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三点，俱乐部逐渐热闹起来了，球场中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新手要注意量力而行，也不能直接奔着极限去训练。任何运动开始前一定要做好热身，检查用具，安全很重要……”
驻场教练拿来了泛用的新手训练单，并一一讲解如何通过相关的设备数据适量增减不同训练组数。
“当然，如果想要更认真地学习网球，可以报名我们旗下的课程，里面会有教练进行针对性教导……”
在教完乱步后，这位驻场教练离开前还不忘推销课程。
乱步没说什么，挥手和人告别。
而种岛，他人正对着发球机使劲呢。他实在是没兴趣去球场上找对手，在这里，他没遇到过令人惊艳的对局，那种你追我赶的赛场对决更是想都不敢想。
以至于现在，虽然凭着一腔热爱每天练习，但是却没有冲劲和动力去更进一步，网球技术增长实在缓慢。
以前他也曾经去大阪看网球比赛，比自己厉害的人当然有，但是，能约来打网球的却根本没有。
谁会在意小学生的约球呢……这让种岛十分沮丧。
但是现在，他看到一个未来可期的天赋选手。
江户川乱步，以无可匹敌的头脑打网球，甚至有望在提高身体素质后直接将两人间的差距填平的，一个天才新星。
种岛甚至能看到，未来这场激动人心的网球对决了。
一想到乱步的才能都将一一展现在他们的比赛中，能够面对拥有顶级预判能力、会本能将网球打到对手难接的位置的可怕敌人，比赛途中甚至时刻面临敌人带来的、犹如一切都被看穿的压迫感……
种岛修二光想想，就忍不住手痒。
但是，又看看还在做基础训练、今天刚摸上网球拍的乱步，种岛再火热的心也慢慢冷却了。
他思绪放空，对发球机也提不起兴致了。
于是，种岛修二「融化」在长椅中。
……
“Knock，Knock。”
乱步屈指敲了敲种岛的脑门。这人正在发呆，不管乱步在面前怎么走来走去也没有反应，一脸虚无。
乱步还想伸手再敲两下，就被回过神的种岛抓住了手腕。
种岛修二直起身：“哎呀，我已经「开门」了，不用再敲了。”
他表情又鲜活起来，调笑道：“你的好伙伴、好哥哥种岛修二刚刚正休息呢，怎么啦，一个人训练无聊了吗？”
乱步挑眉反驳：“我觉得，是你感到无聊了。我倒是无所谓用球局代替训练，但是现在的对局强度你也不太需要吧。”
见种岛修二依旧靠在椅子上看起来无所事事，乱步呼出一口气，又心软地改口：
“但是，普通训练确实没意思。来吧，乱步大人现在正需要你当陪练呢。”
乱步伸手，将种岛从座椅上拉起来：“你早上吃的点心，就是今天你陪我训练的报酬。既然报酬你先享用了，那陪练你也别想逃掉。”
种岛像是没骨头一样站起来，挂在乱步身上。他懒懒地挑眉问：“只是今天？”
“因为今天是你陪我。”
乱步不满地瞪眼：“以后是我陪你，那就是另外的要求了。”
种岛修二像是看穿了这话背后藏的意思，止不住嘴角上扬。
他低声笑，好一会儿才开口故意曲解道：“那我以后每一天都很无聊，乱步可以可怜可怜我，每天和我一起训练吗？”
“不——行——”
乱步给这没脸没皮的提议狠狠打叉。
种岛又吸了一口气，故作可怜地问：“那我愿意每天「上贡」零食、将有趣的事都分享给你、为你收集未知谜题……那你可以来陪我，和我一起打网球吗？”
像是赞许种岛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乱步满意地点头，强调道：“毕竟是总爱「寂寞」的种岛修二嘛，乱步大人当然可以来陪你。以后你不会无聊啦。”
——是啦是啦，反正不是你看我无聊得可怜愿意陪我。
种岛修二也憋着笑点头。
之后，两人又你一句我一句定下了训练时间。
期间，偶有争吵的时候，但是种岛已经学会了猫咪顺毛撸的手法，问题很快就解决了。
休息之后，便是又一场教学局。
乱步的进步肉眼可见，种岛修二愉快地又一次耗尽了对方的体力。
“休息完又快到饭点，吃便当吗？我可以现在去借微波炉。”
乱步在休息，种岛也躺在旁边：“吃完饭玩一玩就该送你这个小朋友回家了。”
乱步不想说话，只是呼吸沉重地点头。
种岛也就笑着跳起来，拿东西准备去了。
两人吃完便当，在球场边吹着风看夕阳。
风吹得脑子清醒了些，种岛修二说：“之前你好奇网球的那些境界，我家里有存一些相关的录像，明天带给你。”
乱步像是耗尽电量的小机器人，不说话，只默默点头。
种岛侧头看过来，眼前的孩子面色红润、嘴唇也不苍白、体温正常。
他又仔细观察，刚刚洗漱过换了干净衣服，按照以往经验没有生病反应——看来只是累了。
种岛修二摇头，也配合着安静下来。两人就呆呆地坐在那里，直到夕阳完全落下，乱步才像充着电了一样能说话了。
“要不要我背你回家~”
种岛也适时反应，晃着手提议。
“好啊。”
乱步干脆利落地点头同意。
这让种岛惊诧——好吧，你面前的又不真是一只傲娇小猫咪，他当然可以果断同意而不是和你来回拉扯。
种岛摇头晃脑，见乱步是打定主意不自己走路，也只能应下来。
灯光照亮着道路，在这里，夜晚是静谧的代名词。
在平静的夜色中，种岛背着乱步和他聊天：“等会儿你把零食和御守拿上，别忘在我包里了。还有你的餐盒，和今天没用完的零钱……”
种岛修二也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话痨的一天。
或许昨天不应该腹诽弟弟是个话痨小管家，种岛心想，现在看来自己也不逞多让。
“……好话多哦，巧克力君。”
“想吃巧克力？还是你没吃饱饿眼花啦？”
“……因为很显眼，巧克力色，有点苦。”
“嘛，就像喊三田学长王牌君就是因为他是王牌？”
“……嗯。”
“或许下次你可以不用绰号称呼别人？……”
乱步觉得自己恍惚地快要睡着了，种岛的声音也忽远忽近。
夜色让人与人之间变得更近，乱步感觉自己张嘴讲了很多。他说是因为记不住名字，但是种岛反驳说是因为不想记。乱步感觉自己好像又说，要想记住就得去看，他不想「知道」更多了……
乱步感到昏昏欲睡。耳边是种岛像是在哄孩子一样轻柔的说话声，就好像妈妈唱摇篮曲一样温柔。
他们说了很多话，对了，是在说什么呢——
「……这是乱步的困扰吗？因为看到的太多，对不对？」
……因为看到了却不能说出来，点出错误却反而被人疏远，大人好奇怪啊——
「奇怪的不是大人，是那些人。他们小时候说不准也那么奇怪呢。」
……我不喜欢这些，我不想站在他们之间……我不想习惯这个。
「……你当然可以。你永远可以不去习惯，我也从不去习惯讨厌的东西。你可是江户川乱步，看第一眼就能知道那人你会不会讨厌了。只认识不讨厌的人、只做不讨厌的事，不用符合所有人的期待……」
「当然，这或许要从不用绰号称呼不讨厌的朋友开始……」
沉沉的睡意遮住了乱步的眼睛和耳朵，世界变成温柔而安静的黑色。乱步的思绪断断续续回到了还在米花町的时候、那个开始自我纠结的5岁孩子身上——
在遥远的回忆中，乱步坠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在入睡前（已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