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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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岁寒：“师兄但说无妨。”
慕容云中：“你因何想将沉小公子留在秋露涧中？”
江岁寒微微一怔，下意识答道：“若将他送回去，想来魔族必不会轻易放过他，我在他身上浪费了那般多的灵药和心思，总不能眼睁眼做白用功。”
此明面答案早已被慕容云中料到，他眸光微微一闪，默不作声地更换了下一个要问的问题。
慕容云中：“师弟对他有所求？”
果不其然，这问题正中靶中。
只见江岁寒先是皱眉，继而抬眼朝他看来一眼，然慕容云中神情不变，只那弯月似的目中盛着江岁寒一贯熟悉地温柔笑意。
见状，江岁寒便没做多想，只是摇头严肃道：“救人之事，不为所求。”
慕容云中依旧是含笑看他：“既无瓜葛亦无所求，浪费于否，又同师弟有何关系呢？若你当真是心疼那些丹药，大可将他留下来打工偿债，待还清了再请出去可好？”
江岁寒下意识想要反驳，但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怔了住，不知该如何继续回答慕容云中的这个问题。
是啊，沉烨日后如何，又同他何关？
只不过是一个他心存善念因而捡回来的孩子，伤既已养好，他的去留与否不该由他来做决定，他为何想要将沉烨留下？真的只是因为怕浪费了治他的那些药吗？
“可当年，师尊不是也将我……”
慕容云中却打断他：“你是你，师尊是师尊，师尊留下你是本心随性而为，而如今你想留下沉小公子的这一件事，师兄虽心里不赞同却也并不反对，但阿岁你总该想清楚，你是因何想留下他？”
“但阿岁你要想清楚，你是因何想要留下他？”
因何……想要留下他？
“仙长？仙长？”
看着垂眼不知在想什么有些愣神的江岁寒，沉烨在端详沉溺之余终还是忍不住轻唤了两声。
江岁寒长睫一颤，陡然从沉思中醒神，他眸中映入沉烨正担忧看他的神情，那双赤金色的眸底流光闪晃，在榻边落下的阳光里散发着说不出的耀眼和暖意。
“你……”
被那温度不轻不重地灼了下心口，江岁寒收起神思抬眼看向少年，问出了那个，他心下其实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想留在这里吗？”
沉烨陡然睁大了眼，眸中明晃晃地闪着惊诧。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在秋露涧养伤的这些时日里，已经从不少“偶然”路过他房前人的嘴里，明里暗里地得知了他伤好就要滚蛋的消息。
他们是故意的，这一点沉烨当然十分清楚，但这些小打小闹微不足道的恶意在他眼里也不过只是空中尘茫，只风稍稍大点便能彻底吹个干净。
所以他从不将这些放在心上，反而还借此像江岁寒撒了不少的娇，亦装了不少的可怜来讨他心软。
譬如这些哥哥姐姐们交谈声音过大，又譬如他们最近是不是很闲一类的。
至于这后果嘛……
看着那些背地里对他咬牙切齿，但明面上却被江岁寒训得只能僵着笑脸来同他道歉的人，沉烨只觉万般舒心。
江岁寒初见时虽不留什么情面，但沉烨知道他这疏离皮囊下，包裹的是一颗又软又热，还非常娇贵的心，是该叫人捧在手中，含在嘴里的。
他偷偷见过江岁寒炼丹时的模样，也曾在他心软时。装作被梦魇惊醒的样子扑进那弥漫草木香的怀中，用力揽过他劲瘦腰肢……
他想做那个人，想做那个可以主导江岁寒的人，沉烨眸光陡然暗了下去，仿若暗不见底的深渊。
自小时，沉烨就知道，魔人向来是没有什么是非观念的，若是想要，便该去凭着实力抢回来，好生地攥在手中打上自己的记号。
他想要江岁寒，从他看见江岁寒背着他撩起袖子的那一刻开始就想了，所以他才会迫不及待地朝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主动伸出手。
盯上猎物的饿狼在暗中窥视，满是尖齿獠牙的嘴张开了缝隙。
“仙长，我……我，我可以吗？”
沉烨在一瞬间有些局促起来，他攥着被边看着江岁寒，眸中是欣喜、揣测、怀疑和不安。
“我是魔，我……”
“你伤过人？”江岁寒抬眼朝他看来，澄净的浅茶眸中印着沉烨局促的神情。
沉烨抿了抿唇，面色在一瞬间白了下来，似是难以启齿又似怕江岁寒生气，但最终他鼓起勇气磕绊道：“伤……伤过，但是是他们先将我按在地上……”
话至一半忽然断了尾音，江岁寒看着蓦然低下头抿起嘴沉默着不发一言的少年，忽然福至心灵地明白了他此时所想。
不管原因为何，伤了就是伤了，而江岁寒不曾问他伤人缘由，只是在问他伤没伤过人。
江岁寒眸珠微微一闪。
知伦理、懂是非、不骗人、存有善恶心……江岁寒在一瞬间忽然明白了慕容云中为何一定要他想清楚这件事。
——拜师以后，少年即是他的责任。
为何想收沉烨为徒？是因为江岁寒不想如今这个被他养得会笑会撒娇的少年，再次变成他初见时的那个模样。
他至今都还记得那一双漠然空洞，仿若上好龙血石般冰冷且无波的双眸。
“为自保伤人不是你的错。”
江岁寒抚上沉烨的发顶，在少年猛然一颤抬起的眼中，认真又严肃地对他道：“从今往后，这些由我来教你。”
话中意味不言而喻。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我以为能留下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毕竟我从一开始的目标就只有他。”
后记：当时心情：QAQ成了师徒我还怎么把人拐回家。
此时心情：师尊好，师尊妙，师尊亲起来嗷嗷叫！
记：将他压在雪露台上吻他时，我唤了声师尊，便见他藏在发中的雪白耳尖如染霜霞，虽说是被一脚踹了裆，但我吸取了经验，下次绝不会再失裆了。
江岁寒：……
江岁寒：……
江岁寒：……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