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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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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的声音惊醒了熟睡的仓鼠,它睡眼惺忪地撩开眼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即惫懒地抬起头。
人呢?怎么这么安静?
它摸了摸肚子,拖着沉重的身体将自己从棉窝的深渊里拔出来,天啦噜,好饿,居然一觉睡过了早饭。
铲屎官呢?它左右寻找,快伺候本姑娘吃饭!
化妆间里一个人也没有,仓鼠小小的脑袋里挤满问号,难道全都撇下我去拍广告了?
仓鼠鼓起腮帮子,气成河豚,居然不叫醒我,说好让我出镜的,这么骗鼠也不怕天打雷劈。
这时,门把手被转动的轻微“咯咯”声响起,楚曼以为终于有人想起它,连忙一个挺身跳起来,结果一抬头,发现一个脸上带着大口罩和鸭舌帽的黑衣男子悄无声息溜进了化妆间。
仓鼠:“???”
不是拍食品广告吗?这副打扮什么意思?新创意?
不对,仓鼠警醒,此情此景更像是遇贼了。
男子的行为很快证实了它的想法,他先是机警地左右环顾了一圈,然后迅速锁定了扔在沙发上的背包,正是之前小杨背的,里面装了莫逸辰的东西,包括手机。
男子拿起手机,极其熟练地掏出一个袖珍的螺丝刀,三下五除二就将手机肢解了,零件摆满了茶几,可能是结果不尽如人意,他表情狰狞地骂了句什么,楚曼没听懂,因为他用的竟然是B国语言。
男子无可奈何地拿起零件组装起来,一分钟不到,一个完整的手机又出现在眼前。
仓鼠看得目瞪口呆,它隐约闻到了阴谋的气息,没人比它更清楚莫逸辰有多穷,普通贼盯谁也不可能盯上他,而且这男人一口流利的B国国骂,即便她听不懂也不妨碍猜出男子一定早就认识莫逸辰。
它转头看向笼子旁边的手表,银灰色的百达翡丽散发着低调奢华的盈润感,虽然是A货,但也是他们家最值钱的资产,被黑衣男像刚刚那样霍霍,它一百个不同意。
见黑衣人还在检查背包里其他东西,楚曼一咬牙,顶开笼子,几乎是用连滚带爬的方式扑到手表边,两只短小的胳膊抱住表带就开始拖,它早就瞅好了,整个化妆台最好藏东西的地方就是那瓶巨大的发胶瓶后面,遮住它小小的身体再加一只手表绰绰有余。
黑衣男没有在背包里找到想要的东西,越发暴躁,他的同伴已经设法拖住了助理,但莫逸辰本人就在隔壁换衣服,随时可能回来,他不担心打草惊蛇,怕只怕经次一役,莫逸辰会把东西藏得更加隐秘。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叛徒,若不是害怕引起华国官方注意,他现在已经将枪顶在那人头上了,哪里还用现在这样步步为营?
这时,楚曼已经将自己和手表完全藏在发胶瓶后面,终于舒了口气,心里默念——有惊无险,有惊无险,不管你在找什么,找到赶紧滚吧!
然而不知道是默念太用力还是注意力过于集中在黑衣人身上,它忽然感觉到重心往前移了移,发胶瓶本来就是空的,在它体重的加持下居然颤颤悠悠地晃动了一下。
仓鼠心里一惊:不是吧?!
紧接着“砰”地一声,发胶瓶倒了下去。
黑衣男猛地转身,鹰隼般的目光立刻锁定声音发出的地方。
仓鼠被男人冷厉的目光吓得僵立原地,一动不敢动,它很想举手投降:我只是一只仓鼠,我什么都没看见。
然而男人根本没在意它,就像楚曼想的,一只仓鼠而已,跟他的目标毫不相关,一巴掌拍死都嫌多此一举。反而是仓鼠身后的手表引起他的注意,组织给的信息里提到过,那是“教父”给予莫逸辰的成年礼。
他眼睛一亮,会不会藏在手表里?
他大步走向化妆台,想要拿起手表。
仓鼠的精神高度集中,它眼睁睁看着男人一步步走向它,脑子里闪过许多,难道他发现是自己藏起的手表是想准备杀鼠灭口还是拿自己威胁莫逸辰交出寻找的东西?
男人的手仿佛变成慢动作,一点一点伸向自己。
仓鼠的毛炸成一团,嘴里控制不住发出“叽”的威胁长音.......
男人完全忽视了桌面上的仓鼠,他眼里只有发胶瓶后面的手表,刚要拿到手上,忽然之间,一团毛绒绒的身影猛地窜了起来,以令人猝不及防的速度挂到他的手背上,然后狠狠咬了下去!
楚曼怀疑自己是受了刺激,或者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被本能控制住,否则怎么会想也没想地去咬一个臭男人的手?
男人没想到会被一只仓鼠突然袭击,他下意识叫了一声,伸手去甩,然而楚曼的求生本能告诉它,一定不能轻易松口,否则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足够将它扔到墙上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
仓鼠死死地咬在男人的手背上,鲜红的血液蜿蜒流下,男人皱紧眉头,一把抓住仓鼠使劲从手上扯了下来,他的力气很大,楚曼发出“叽叽”的惨叫,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
男人高举手,正想把仓鼠扔地上摔死.......
外面突然传来好几人的脚步声,李安的声音响起:“莫逸辰,你衣服换得也太慢了,小杨都在外面等你好久了。”
其中一人的脚步顿住:“小杨不在化妆间?”
李安:“没啊,不是你让人跟我说,叫他去摄影棚拿道具的吗?”
黑衣男见正主回来,来不及理会手里的仓鼠,将它随手往桌子上一扔,抓起手表就往窗户外翻去,一个呼吸就不见踪影。
圆滚滚的毛团子在桌子上翻滚了好几圈,直到被化妆台的镜子挡住才停了下来,楚曼狠狠喘了几口大气,直到那种内脏移位的窒息感终于消失才最终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活着就好。
这时,莫逸辰一马当先推开化妆间的门,李安顺着门和前面人的缝隙,一眼就看见桌子上的血迹斑斑沿着一条笔直的轨迹延伸到镜子前面,血迹的终点还蜷缩着一团毛茸茸的血乎乎的物体,李安立刻就要觉得哪里不好了。
出乎意料的是,莫逸辰并没有立刻爆发,而是面无表情地迈开大长腿,三步并做两步走到桌前。他头微微低下,神情严肃,似乎在检查桌子上的仓鼠还有没有呼吸,动作很专业,但李安还是眼尖的发现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莫逸辰轻声喊道:“阿呆?”像在呼唤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
用爪子尖尖想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点可怖,刚刚那男人的血可是顺着它的身体往下流,黏黏糊糊的感觉让仓鼠浑身难受。
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被血粘住的毛发,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朝自己的主人告状:“叽叽叽叽!”都怪你一声不吭乱跑,害我差点被刁民暗害,对了,李安说的那什么按摩带烘干的澡盆子一定要买上,我要洗澡!
看到阿呆这么神气活现,莫逸辰终于松口气,李安说道:“这么多血肯定不是阿呆的,这间房没有监控,不然查查就知道刚刚发生什么。”
莫逸辰看了眼桌子,说道:“我的表不见了。”
“你的A货表?”李安摸了摸下巴,“那可能是进贼了,这种事其实挺常见,毕竟剧组人多,什么三教九流都不缺,被浑水摸鱼了也不一定。”
说完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仓鼠道:“莫非是阿呆咬伤了贼?”
李安的表情像发现什么新大陆:“没看出来啊,我还以为这只仓鼠只会卖蠢,没想到这么有血性,还懂得替主人守财。”那语气就像谈论一只护主的狗。
楚曼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跟这个二百五计较。
莫逸辰则是从沙发上的包里拿出手机,细细看了一圈,然后扔在一边:“算了,不用再管,反正那只表我也不需要了。”
李安点点头:“对,打肿脸充胖子这种事咱不用做,只要红了,想买几只买几只,”说完他笑起来:“只不过那贼回去发现表是假的,岂不是气得要升天?”
莫逸辰勾起一抹冷笑,可不是嘛,等发现芯片不在表里,还打草惊蛇,怕是会被组织狠狠惩治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