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之顶楼之主》柏芠尔

7、第五章 一天

　　在其它孩子还在睡梦中或还在家中练习歌唱的时候，闵雪雅的一天也开始了。
　　早上六点的手机闹铃一秒不差地响起。雪雅关掉闹钟，给白糖准备早餐。
　　昨晚，雪雅狼狈不堪地走回家，当时她的全身湿透，手里还紧紧抓着同样湿透的纸币。她面无表情地脱下外衣，将一张又一张的纸币整齐地排放在地上。
　　虽然白糖只是一只小狗，但它仿佛感应到自己主人的悲伤，它立即跑到雪雅脚下，不断去舔舐着雪雅，声音呜呜地叫着，仿佛在替哭不出来的雪雅哭泣，把她的苦楚都哭出来。
　　雪雅强装着笑容抚摸着白糖。
　　白糖仰着头，眼睛好像在苦似的看着雪雅。雪雅反问白糖：“怎么不吃饭亚？你身体不好，要吃多才能健康亚！”
　　雪雅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除了白糖，她一无所有。对雪雅而言，白糖不是自己的宠物，是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朋友。
　　“啊，对了。”雪雅突然想起那些饼干，她好像刚才被锡京侮辱的时候，袋子里还留了一块饼干。她从湿漉漉的袋子里，拿出饼干。庆幸饼干有饼干袋装着，并没有弄湿。
　　雪雅撕开包装，把饼干放在白糖的饭碗里，可白糖还是一动不动。雪雅想到了什么，答应白糖会和它一起吃。随后，她把饼干一分为二，她和白糖一人一狗分享着这块拥有熟悉味道的饼干。
　　画面转到早上，雪雅点开手机备忘录，念起里面的打工内容。
　　“8:00-12：00便利店，14:00-17：00工厂，18:00-21:00赫拉宫殿，21:30-11:30蟹老板餐馆。”
　　雪雅看了一眼毫无食欲的白糖，将在工厂打工的时间改成16:00,16:3带白糖去宠物医院看病。雪雅自知赫拉宫殿的家教工作并不长远，尤其是经历了昨晚被周锡京冤枉甚至被推下水中等一系列事情后，她甚至可以看到自己未来将受到磨难只会有增无减。所以她觉得是时候要另选出路了。

　　早上8:00，雪雅笑嘻嘻地向交接的同事问好。
　　同事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就拿包准备走人。
　　在雪雅披上工作马甲时，同事回过头警告雪雅不准再拿过期食品，并拿出老板来“镇压”雪雅。
　　雪雅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打起精神。喃喃自语起来，边说还边扯着自己脸上本来就没有多少的肉，安慰自己是太胖了，少吃一点，还可以减肥美容。
　　一个短发西装的女人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起收银台旁边的面包。
　　女人专注着聊电话，在付完钱后，就马上离开，并没有看雪雅一眼。
　　雪雅隐约听见一个名字后，眉头微微蹙起。她不知道那个女人口中的赵议员是不是她所想的那个赵议员。
　　其实，雪雅已经见过这个女人好几次了。每次这个女人都是匆匆来店里买了个面包就走，从来没有和这里的店员或者是自己说过一句话。雪雅猜想恐怕这个女人连雪雅的脸都没怎么看清过，以后走在大街上，也绝对不会打招呼！
　　对了，这个女人好像是什么娜的妈妈。因为上次那两个大婶说的八卦，雪雅对那个女人有了一点认识。回想起那个女人的样貌，圆滚滚的大眼睛，饱满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有那种早年时候电视剧中女主脸的感觉，长得楚楚动人，让人忍不住怜悯。突然，另一张脸不知道从何处浮现在雪雅的脑海中，一张同样美艳，却带有一丝刻薄感的美人脸，让人不敢亲近，却无法移开眼。雪雅不自觉地将这两个毫无关系的女人进行了比较，。
　　“白玫瑰和红玫瑰。”雪雅认为这样形容她们是最自然不过的。
　　“hei，什么白玫瑰呀？”
　　雪雅被突如其来出现的大妈吓了一跳，她看见大妈手臂挂着的购物篮，立即反应了过来，连忙道歉并且帮大妈结账。
　　大妈离走的时候，又问了一次红白玫瑰的事。
　　雪雅只好装傻充愣，没有回答。她认为自己没经过别人的允许，就私下偷偷评论别人的样貌，这种行为并不光彩，不好跟别人说。

　　中午12:55，雪雅焦急地盯着门外。和她交接的另一外同事肖清一直都很准时，可是今天却迟到了快一个小时。
　　虽然工厂的工作是下午14:00才开始上，但便利店离工厂还比较远，要是走路去的话还是要花不少时间。
　　肖清终于姗姗来迟，她见到雪雅就赶紧道歉。
　　雪雅看肖清真诚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
　　“雪雅，等等！”肖清叫住了雪雅，她把背包里的纸带递给雪雅。
　　还等雪雅明白，就听见肖清说。
　　“雪雅，这个是我自己做的饭团。你拿去吃吧！”
　　雪雅看着手上的纸袋，不知说什么好。
　　“我知道小颖跟老板告你的黑状。她啊，就是妒忌你长得漂亮，能力好，所以总是小心眼针对你。我呢也没有什么权利，就自己做了一些饭团。以后你就拿去吃就好啦！也别吃那些过期食品，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你就是因为做饭团才迟到的吗？”雪雅哽咽着，后悔刚才还在心里埋怨肖清。
　　肖清摇摇头，并鼓励雪雅以后一定会成为成功人士。“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等你以后长大了变成有钱人后，就来好好报答姐姐吧。”
　　雪雅那张有棱角的洋娃娃脸真诚地笑了起来，让人感觉芭比娃娃真人版也应该长得和雪雅一样才对。
　　肖清宠溺地抚摸着雪雅的头，不到一秒大叫起来。
　　“哎呀，雪雅！不是要赶去上班吗？”
　　肖清在雪雅急忙跑出店时，大喊：“雪雅，你要是好不意思，那今晚我值晚班的时候，你帮我买鱼饵吧。我鱼缸里的鱼太多了，饵不够了！”
　　“好的。”

　　下午13：50，雪雅终于赶在上班前，到达了工厂。
　　这里虽然流的汗水比较多，但工资也会给多点。而且这里的阿姨和叔叔都很疼爱自己，很多时候都会帮自己。
　　不管是工厂还是便利店，这两份工都比自己去做家教来得舒服。雪雅边干活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当雪雅走上回家的公交时，心里暗自庆幸：今天的公交没有迟到，看来还有多十分钟出来。等一下带白糖去宠物医院看完病，还可以带它出去走走。自从回到韩国，自己和白糖一直都因为各种原因，而没有好好看过这个曾经自己出生和长大的地方。
　　宠物医院，一个相貌堂堂看上去专业并且善良的医生正对雪雅摇头。
　　雪雅大感不安，央求似的说道：“医生叔叔，您之前不是说只要手术，我们家的白糖就可以康复了吗？”
　　“不是不可以，要两百万韩元，你未必能凑齐？还是吃些药，看看以后怎么样再说了！”医生看似体谅雪雅的不易。
　　“钱，我已经准备好了。”雪雅赶紧拿出钱来给医生。
　　医生看着眼前这一小沓钞票，原本的小眼睛瞬间变得铜铃般大。
　　“好。好。不过你上次不是说家里没大人吗？这钱？”
　　雪雅称钱是自己兼职赚到，也确实是这样。
　　“那行。这钱，我先收下了。可是，除了这笔钱，你还要准备五百万韩元。”
　　“什么？刚才不是说。。。。。”
　　还没等雪雅把话说完，医生就着急地打断。“刚刚我说的是第一场手术，后面还有一场，而且后期我们的白糖还要住在医院里，住院费也要交的。我看你可怜，已经少收你很多了。再少，院长知道都要解雇我了。”
　　雪雅紧闭双唇，重重地点下头来。
　　韩国的大街上，雪雅和白糖在漫无目的地走着，脸上那哀伤的神情，仿佛全世界只有她和白糖。
　　路过的行人都会不由自主地看一眼这一人一狗。她们俩就像悲情剧里的主角一样让人心痛不已。

　　早上6:00，当顶楼的其他孩子们还在睡梦中时，夏恩星早早就起了床。
　　“啊——欧——啊。。。。。”
　　钢琴声重重地砸来打断了恩星的歌唱。
　　“恩星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里的调不是这样的，你这么老是犯错。”千瑞珍指着歌谱，斥责恩星。
　　恩星睁大双眼，无形中叹了口气，手不自觉地捊头发。
　　千瑞珍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女儿，气就不打一处来。为什么自己的孩子就只是个普通人，而人家的孩子就是个天才。自己的女儿决不能输给其他人，就算那个人是周锡京也不行。夏恩星必须是第一名。
　　“好了。一大早就不要发脾气。女儿都累了。”
　　千瑞珍没好气地看着自己丈夫：“要是恩星不出错，我能发脾气吗？我也不想的。”
　　“好了，别说了。”夏允哲走到恩星的面前，温柔地对着女儿说，“恩星啊，是累了吧！来，我们先吃早餐。”
　　“夏允哲，一大早你就要跟我作对，是吧？！”
　　“难道我说错了吗？整天没天没夜地练习，结果呢？孩子不但累，而且效果也不见怎么样？！”
　　“就是因为效果不好，才要练习。如果恩星是天才，我还要这么逼她吗？我不也时时刻刻在陪着她练习吗？”千瑞珍反驳，“你有什么脸说我？你整天除了去医院上班，回来你有陪过女儿练习吗？有真的帮她补习成绩吗？你。。。只会在恩星面前装好人，却从来没有对她真正付出过什么！一直都是我在付出！没有我，夏恩星只靠你永远都成不了才。”
　　夏允哲被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而恩星呢？

　　她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在“欣赏”着她家固定的早间剧，而这个狗血剧永远都是以爸爸失败而落幕。
　　“恩星，爸要上班了。你练习完了，也去上学吧！”夏允哲一气之下早餐也不吃，直接去医院上班。
　　恩星心里想，成才？哼！不过是借我之名，来满足自己虚荣。千瑞珍，夏允哲都半斤八两。不过啊，我爸永远只会“装”好人。明明都一样可恶，但爸爸总是装得那么无辜。这两人还真“配”。
　　“恩星，吃完继续练习。”千瑞珍在夏允哲出门后，语气明显温和了些，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

　　早上8:00，恩星坐上成秘书的车。临走前，千瑞珍临时有事，让成秘书接恩星上学。
　　车上安静得吓人，成秘书从倒后镜中看见恩星目无表情地看着车窗外。
　　成秘书在车上播放千瑞珍的歌曲，音乐声刚响。
　　“关掉！”恩星命令成秘书，感觉和平时胆小内向的她一如两人。她的气势比千瑞珍那位久经沙场的女强人更像女强人。
　　“大小姐，这几天，我一直都在看。。。。。。”成秘书在关了音响后，有意无意地说，“电视剧。里面的主角已经和亲人相见，却不相识。真的太惨了！”
　　恩星仿佛知道成秘书在说什么，接着他的话说：“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成秘书握住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您的意思？”
　　“没什么？只是一种直觉。”她微笑着说，“我知道她不简单！”
　　“那我？”
　　“先暂时再看看这个。。。。电视剧吧！我相信很快就会有高潮出现了。如果没有，那就让编剧制造。”
　　“是，大小姐！”

　　早上9:55是课间下课时间，学校的走廊里人来人往。
　　周锡京趴在楼梯的栏杆上俯看着楼下的打打闹闹的学生。
　　这时，恩星从楼下走了上来。
　　周锡京满脸春风地向她say hey。
　　“。。。。。”
　　“恩星，真可惜！你应该来游泳池那边的，你看重的那个安娜昨晚像个落水狗似的。哈哈哈哈。。。。。。”周锡京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
　　周锡京以为恩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重复：“那个安娜昨晚被我发现偷我家的进口饼干，所以被我小小地惩罚了一下！”
　　“哦，那不就行了吗?”
　　周锡京原本因为昨晚大获全胜而高兴了一晚上，结果夏恩星就这么平淡。这让她的开心大打折扣。
　　恩星没打算搭理，径直地走开。
　　周锡京一把抓住恩星的手，质问：“夏恩星，你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你真的喜欢那个安娜吧？之前还说要和我一起整她，都是为了让她留下来而已吧！？”
　　“。。。。。。”
　　“呀，夏恩星。”
　　“我又没耳聋！”恩星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
　　“你惩罚就惩罚了呗。她本来就只是我们的一个玩具。不然她凭什么拿那么高的工资！”恩星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
　　“。。。。。。”
　　“你又不是把她玩死了，玩死了再跟我说！”
　　周锡京觉得自己永远都看不透夏恩星。小时候的恩星就像个正义使者，像个傻瓜一样地给别人出头。长大后，她却像个魔女，以玩弄人类为乐趣。很多时候，如果不是哥哥提醒自己，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那些手段。但有时候，自己会觉得她很笨，做坏事总是留下破绽。自己搞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她，甚至有时候会有种错觉，夏恩星该不会是被人掉包了，这个世上其实还有一个跟夏恩星长得一样的人，后来被人掉包了。
　　想到这里，周锡京自嘲自己想太多了。怎么可能！

　　“锡勋，她们两个是不是和好了？！”不远处的李敏赫笑着对一旁的周锡勋说。
　　“。。。。。。”
　　“你说，她们两个以前好得像对姐妹一样。”李敏赫郑重地看着不说话的周锡勋说，“比你更像双胞胎。怎么说闹翻就闹翻了呢！”
　　“她们没有。。。不和。”这话连周锡勋自己都没信心说出来，“可能是长大了，感情多多少少都会变，谁也不可能总是个小孩子。”
　　李敏赫努努嘴，不再说话。
　　“哥哥，我们回去上课。”
　　不知何时，周锡京已经走到周锡勋面前，挽着他的手臂离开。而恩星也不见身影了。

　　上课铃响了，原本校道中那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变得寥寥几人。
　　恩星并不打算上下节课。她走上天台上，让风吹打着自己烦躁的心情。
　　每隔一段时间，她不知为何总会特别烦躁。刚才，她甚至在周锡京面前装都不装，直接露出自己冷酷无情的一面。
　　手机提示音响起，手指敲打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正在计划着什么。
　　随后，她的眼神变得更加狠厉无情，就像一头被人长期囚禁起来却不甘屈服的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