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之顶楼之主》柏芠尔

4、第二章 香水与长腿

　　“白糖，快来吃饭了。”安娜正在给一只名叫白糖的小狗准备晚餐。
　　白糖吃得很欢。安娜宠溺地摸着白糖的头，“白糖，慢的吃，还有很多呢！”
　　但这句话依旧对白糖不起任何作用。
　　“对不起，要你和我一起受苦了。”安娜心疼起白糖，喃喃自语道，“或许，把你留在那里，才是对你好！”
　　白糖似乎听懂了安娜的意思，停止了吃食，凑在安娜的怀中。
　　“白糖啊，今天姐姐来到了一个很豪华的公寓，那里进出都需要身份证。”
　　“我是去帮一群孩子补习，他们过得真好！有爸爸妈妈疼，生活还无忧无虑，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安娜越往下说，越觉得心酸。
　　她慢慢站起身，打开窗口。望着天上的月亮，安娜打开手机里的音乐，白糖就在安娜的怀中玩闹。
　　“风带着他走上最长的旅途，一路跟着晚霞再没有停下。。。。。。”
　　凄苦沉静的歌声游荡在整个屋子中，也游荡在安娜的心中。
　　当歌曲结束后，安娜才缓缓开口：“夏。恩。星。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恩星，你怎么还在吃饭。你还不加紧时间练习！”大波浪美人对着恩星大吼。
　　恩星吓得立即放下了嘴边的勺子，不安地拨动自己一边的头发，向大波浪美人道歉：“对不起，妈妈！我只是。。。。。。”
　　“只是什么？你歌都没练好，又有什么资格吃饭！”
　　“。。。。。。”
　　“你可是我千瑞珍的女儿，要是你连入学试都拿不了第一名，你还怎么成为全韩国最出色的女高音。妈妈又怎么能当上青雅理事长。”千瑞珍理所当然地吼着自己的女儿。
　　恩星拼命点头，认同妈妈的观点，走到妈妈身前，向她认错。
　　千瑞珍见女儿态度诚恳，表情明显放松了，让恩星回到房间继续练习。
　　恩星临走前，微笑着赞扬爸爸的新香水。
　　“什么？”千瑞珍愣住，不解。
　　恩星边走回房，边回头对着妈妈说，“嗯，爸爸是最近换了新的香水吧。您身上有两种不同的香水味，不是爸爸的，还能是谁？不过，爸爸是医生，适合用这种浓烈的香水吗？”
　　随着恩星越往后的话，千瑞珍的脸色越是苍白。她故作轻松般，大呼一口气，尽量让表情自然些。
　　“恩星啊。”千瑞珍唤住了恩星，“我觉得健康还是很重要的，你还是先吃饭吧。”
　　千瑞珍亲切地给恩星夹菜，让恩星好好吃饭。
　　她拨开一直遮住眼睛的一撮刘海，若无其事地向恩星解释；“恩星啊，你说得很对。这是我昨天买的，没跟他说，就给他换了。他一个医生，不懂这些生活情趣。现在想想，一个医生也确实不适合这种浓烈的香水，我等会就叫大婶把香水换回去。你也不用跟你爸讲了，懒得他小题大做。”
　　见恩星表情自然，千瑞珍便借口去洗澡。
　　在千瑞珍走后，恩星神态自若的吃着自己的饭，鼻子若有若无地哼了一声，完全没有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你们不干活，还吃什么饭！”一个头发有些斑白，面容不善的中年男人，像训畜生般用皮鞭教训着一群年纪不超过10岁的孩子们。
　　突然，两袋装得鼓鼓的零食袋重重地朝中年男人砸去。
　　“啊。。。。。。”中年男人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被砸倒在地，手中皮鞭也被扔到了一旁。
　　他被砸得头晕眼花，模糊中看见了一个少女的后背，听见少女在说话。
　　“弟弟妹妹们，你们没事吧！”
　　其中一个孩子像见到了救星般，忍不住哭了起来，“雪雅姐姐，我好想您。”
　　当中年男人听见雪雅的名字后，表情变得不屑起来，意气风发地站起来。
　　“闵雪雅，你怎么回来了！”中年男人叉着腰，对少女怒喊，“你就是这样对抚养了你多年的院长爸爸的吗？去了美国后，我过去教你的礼仪都忘了？”
　　少女愤然转过身来，怒视着院长。而少女的样貌与家教安娜长得一样。
　　“我为什么去美国，你不知道吗？”
　　“。。。。。。”院长没回答。
　　“不是答应过我，会好好待我的弟弟妹妹们吗？你现在在干什么？！”
　　闵雪雅眼中的杀意让院长后退了一步。但他还是大言不惭地反驳：“那些钱能用多久，早就被这群小兔崽子用光了。”
　　“呵。用完？那我美国父母给您的一大笔封口费也用完了？”闵雪雅认为院长极其不要脸。
　　“啧，那什么？是。。。是。。。不管什么，都用完了。妈的。。。。。。”
　　院长觉得说不过，直接一脚踹向闵雪雅。
　　闵雪雅像个气球似的，被人一脚踹到一边，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倒在地上呻吟着。
　　孩子们见状，纷纷跑到雪雅身边安慰。可院长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甚至拿起地上的鞭子，向雪雅那边挥过去。
　　雪雅艰难地翻过身，像母鸡护小鸡般，护着孩子们。
　　一鞭，两鞭，三鞭，四鞭。她在心里默默数着。
　　雪雅突然不再感觉到被鞭笞，随之而来的却是院长的呻吟声传入自己耳中。
　　“啊，唔，嗯。。。。。。”
　　她转过身来，看到院长被一个身形健壮，面容冷峻的西装大叔殴打。
　　大叔打到一半，又夺过院长手中的皮鞭，一鞭又一鞭地往院长身上打。而期间，院长就像个出气娃娃般，只能乖乖地被人打。
　　一个穿绿色衣服的弟弟拉着雪雅的手，表情极其害怕：“雪雅姐姐，院长爸爸会被打死吗？我们求求那位大叔，不要伤害院长爸爸吧。”
　　雪雅看着弟弟满脸的泪水，默默在心里数着，一。二。三。四。
　　“安叔叔，不要再打了。求求您了！”雪雅一脸真切地央求着那位称为安叔叔的大叔，“至少不要在我的弟弟妹妹们面前这么做。求求您了，安叔叔。”
　　安叔叔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皮鞭，冷冰冰地警告院长：“要是我再见到你虐待孩子，我——会——杀——了——你。”
　　院长赶紧求饶，屁滚尿流地爬回屋内。

　　孩子们开心地分享着雪雅拿过来的零食，也有几个孩子打算把自己的零食分给刚刚虐待过自己的院长爸爸。果然，孩子都是天使，永远不会记仇。
　　雪雅看着孩子们的笑颜，欣慰地笑了起来。
　　“雪雅，你的伤怎么样了？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安叔叔关切的问道。
　　“安叔叔，您放心，都只是皮外伤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安叔叔从皮夹中拿出一大笔钱，递到雪雅的手上，要求她一定要收下，不然就立即带她去医院检查。
　　雪雅再三推辞，但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你不是被美国家庭收养了吗？怎么会。。。。。。”安叔叔对雪雅的现状大感疑惑，他的眼神一直望着雪雅脚下那双破旧的白鞋。
　　“我被养父母弃养了。”
　　雪雅觉得没必要对安叔叔隐瞒，就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安叔叔从听雪雅的自述开始，眉毛就一直皱紧，额头上的抬头纹也越来越深。
　　“安叔叔，您放心。我现在长大了，就算没有父母，我也能照顾自己。”雪雅体贴地安慰着安叔叔，“我现在还有一个名字，叫安娜李。您也可以叫我安娜哦。”
　　“去了一趟美国，虽然没能得到一个家，但至少我也得到了一个名字，也不会很亏。哈哈哈哈。”
　　雪雅的话不但没有让安叔叔的眉头放松，反而皱得更重了。安叔叔下意识吞了一下口水，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雪雅顿时觉得自己很凄凉。
　　“我就不说我自己了，安叔叔最近怎么样了？”雪雅开始转移话题，“对了，今天6月1日。您每年的今天，都会来孤儿院送礼物给我们这些孤儿呢！”
　　雪雅四处张望，装作一个孩子在找父母藏着的礼物的样子。
　　或许是雪雅的找礼物的样子，逗趣了安叔叔。安叔叔的眉头逐渐放松，并且真的从汽车上拿出了礼物，分发给孩子们。最后剩下的一份送给了雪雅。
　　雪雅张大了嘴巴，表示很惊讶。
　　“安叔叔，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都已经从孤儿院出来了，怎么还有礼物收？”
　　“。。。。。。”
　　雪雅接过礼物，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个背包。
　　“我在想，你差不多要读高中了，你应该也会用得上背包。这个款式，你上学的时候可以背，和朋友们逛街时也可以。”安叔叔说道。
　　“谢谢，安叔叔。不过，安叔叔刚才不还以为我已经去了美国了吗？怎么还会特意为我准备礼物？”
　　雪雅觉得很神奇，难道安叔叔早就知道我被弃养了吗？
　　“没有。我只是忘了，顺手买了而已。”
　　雪雅衷心感谢安叔叔的贴心，从她有记忆开始，安叔叔便是自己心中的长腿叔叔。虽然，安叔叔也从没有直接表示出对自己的特别照顾，但她还是能感受到安叔叔的照顾。曾几何时，她一度以为安叔叔会收养自己，可惜安叔叔并没有！
　　但她还是会一直感激安叔叔，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自己！
　　“铃——铃。”手机铃声打破了属于雪雅和安叔叔的温馨时刻。
　　安叔叔看着手机备注上的会长，又变回了面无表情。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雪雅，然后走到远处接起了电话。
　　雪雅看见安叔叔自从接到这通电话后，神色不佳，她猜安叔叔可能是被上司骂了。
　　她记得小时候曾问过安叔叔关于他的工作，可他从不肯告诉自己，甚至连全名也没说过。

　　在另一头的安叔叔说完电话后，猛然抬头，向一片树林望去，而那片树林空无一人。
　　但他凭借多年的经验，他还是察觉到刚才有一道目光在窥探着他，或。。。。
　　他把目光转到了雪雅身上，雪雅也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安叔叔，怎么了？”雪雅不解安叔叔讳莫如深的表情。
　　“雪雅，你最近有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雪雅歪头想了一会儿，可是还是毫无头绪，对着安叔叔摇摇头。
　　看着安叔叔的表情变得更加严峻后，雪雅指着一边的大树，试探道：“您刚才是觉得那里有人偷看我们？！”
　　“。。。。。。”
　　“噗嗤！”雪雅掩着嘴，偷笑起来，“安叔叔，刚才是小莱在玩做迷藏呢！”
　　“捉到你了。小莱。”一个小妹妹大喊。
　　而名叫小莱的孩子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小潇，你怎么又找到我啦！”
　　“怎么可能找不到！我刚才看到你从那边的树林又钻进这边的草丛。”
　　“讨厌，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被你找到！”
　　此时的安叔叔终于松了一口气，看了一下手腕的表，便匆匆与雪雅告别。
　　雪雅并没有立即离开，只是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
　　院长做贼似的探出头来张望，只见雪雅挑衅般对着他笑。
　　他刚想破口大骂，就接收到雪雅的警告似的眼神。不知为何，他突然浑身发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知道今天不宜再去找闵雪雅的茬，悻悻地望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