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原道是湮灭》湮妖

1、第 1 章 我

　　我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天空蓝的一尘不染，摊开双手就能看见阳光透过树叶在我的掌心舞蹈，踏着道上松软的落叶，我又想起那年我们三个人跟随LEON进入到原始森林的诡秘，那是积淀了千年的飘零。而在这样一个小村庄里，居然会有那么相似的感觉。一路渐行过来是越来越浓密的绿色，司机告诉我去往村子里只有唯一的一条道，没有岔路，只是路不好走，车就更开不进来，我对好心的司机道过谢后就背着那个许久不用的旅行包走向山的深处。能够看见树上各种美丽的鸟儿欢快的交谈，步子偶尔大点能闻到脚上带起的浓重的泥土香。司机也是村子里的人，每周回去一次，看望在家的媳妇和老母亲还有娃娃，平日里就在路口附近租一间很小的房子在外面做司机，一脸淳朴的笑，说起湮妖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感激。本来说是要把我送进村子的，因着我说是王美芬的朋友，王美芬是湮妖的名字，但是她一直说这个名字有够难听有够土，她怀疑这个名字是他爸爸初恋情人的名字，因为没能在一起，于是他爸爸为了怀念那个女人就给自己的女儿取了那个时代才有的名字，我只是当作笑话来听，后来才知道这确实是真的，也就是这个叫美芬的女人让湮妖失去了父母，让她来到我的身边。她来了后就一直让我叫她湮妖，是她网上的ID。我没有同意司机的意见，坚持要一个人找到湮妖，他还需要赚钱给娃娃买纸笔念书的。

　　那年LEON带我们去森林的时候湮妖就说要住在那里，连经常出没森林的LEON都被她的主意吓到了。我也只当她是调侃，还揶揄了她几句：小妖精，你才不舍得尘世的一切遁世呢，外面那么多狂蜂浪蝶的簇拥你能没有留恋啊？也只有我小妮子老了要去加拿大定居，那里地广人稀，天高气爽，你来看我的时候我一定要带你看我的农场看我的马，其中一定要有一匹漂亮的能吸引所有公马的小母马就叫妖妖。一向不饶人的湮妖什么都没说。我看见她的眼中从来没有过那么强烈的欲望，当她看着树上那一只可爱的松鼠的时候。直到笑笑那突兀的手机铃声把松鼠吓走，妖才迟钝的转过脸对我说：我不要我们分开。
　　树林中突然一群鸟儿飞向空中，留下一片阴影，我这个外人还是打破了这个世外桃源的安静。我想到那个时候妖说那些话时带给我的无尽的温暖，就像LEON落在我颈上的吻。没有想到的是，我们会那么快的就分开。只是她终于找到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她那个时候眼中燃烧的欲望终于得到了释放。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回忆着和妖的过往，想起她从武汉来上海看我时的场景。那个时候她刚从机场出来，慢慢的走到我的身边，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放开我对我说道：小妮子，我是妖，湮妖。我从来没想过和我在网络上称兄道弟无话不说的妖精居然是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子。
　　我们是在我大三的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我出没于各种论坛，释放我在现实世界无法迸发的激情。我历来言辞犀利，我行我素，没想到居然能有很多人喜欢我这样极致的表达方式，原来在现实中那么多人无法表达的情怀都由我借着我的手指敲击到网络中开放美丽的花朵。妖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只是她说我不应该那么激进，刚开始我们会为了一些相悖的观点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输，我一直是个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娇娇主，由不得人直面陈述我的不是。但是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多话都很在理，是我这个纯粹凭感觉思考问题的呆瓜没有的严谨的逻辑性，后来聊多了就发现我们有特别多相似处，看一样的电影听一样的歌用同样的香水迷恋同样的文字。后来对于她的善意提醒我也渐渐学着接受，学着开始理性的思考分析问题。确实如她所说，我从小家境富足，衣食无虞，没有经历任何磨难就成功长成花期少女，什么都不缺却还在那里无病呻吟，那些真正经历诸多不如意的人该何去何从。有了她的开导，我渐渐变得不那么激进。
　　我们一直维持着频繁的联系，连今天吃什么都会告诉对方，又买了什么衣服，淘到了谁的CD，又为了哪部电影哭得稀里哗啦。直到有一天，她说：妮子，我想逃离武汉这个炎热的城市，我去找你吧。第二天她就出现在爸爸给我的小公寓里。后来她就把我赶回了家，自己霸占了那套公寓。爸爸本来就是不愿意我住在外面，犟不过我才同意给我一个房子的，妖把我赶回家都妈妈都乐坏了，把妖当半个女儿看待，我的要重新搬出去住的抗议自然无效了。
　　妖是个才华横溢的美才女，来了上海就做了一家很大的杂志的副主编，我们白天上班，晚上就一起去夜店周末总是去购物，生活过得就是那么惬意，似乎一切都那么完美。自从同在设计部的笑笑一次死皮赖脸要参加我们的约会以后，我们就组成了3人联盟。笑笑是我大学时的同学，那个时候也是风云人物，经常有小学妹甚至学姐会给他偷偷的塞情书巧克力，他总是把收到的进口的巧克力都给我留着，我一直没有告诉他，其实那样的巧克力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吃到蛀牙然后就不吃了。毕业后他本来是去一个国际很有名的服装公司的设计部的，我只是偶然提到爸爸的公司准备成立设计部，在我慢慢悠悠玩够了以后才去上班的那天就看见他已经在设计部指手画脚了。
　　LEON是在这样的日子后的半年出现的，他是爸爸在武汉分公司的经理，一表人才，德国海归，在妖来上海的前半年，爸爸去武汉的分公司查看公司运作，看上了这样一个能力卓绝的人，当时爸爸就有意愿将他调往总部，倒是他自己一直没同意，不知道怎么又会来到了上海，自从他来了上海后，就成为了我家的常客，爸爸说LEON在上海无亲无故，他是为了公司才背井离乡，我们有理由好好对待他。我知道爸爸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确实是一个很出色的人，出色到在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的心败给了他。妈妈很是欢喜，尤其是我总是会在周末陪她和爸爸还有LEON吃饭。只是妖不参加这样家庭式的聚会，后来我才知道自从她父母离开她后她就开始排斥这种温馨的家庭画面，只是大脑欠发达的我那个时候一直没有发现，以为是她不喜欢我的爸爸才不愿意常来我家里的。如果她能来参加哪怕一次这样的聚会，那我就能发现，她称呼爸爸是伯父，那我就能知道她是爸爸合伙人的女儿，那样我就能看见妖和LEON异样的眼神，那样我就能不再继续沉沦下去，那样我就不会在直到自己的感情已经回不了头的时候才发现原来LEON改变初衷来上海是为了妖，以后的以后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不好的事，那我现在是不是就不会来这个山区的小村庄，那很久很久的以后我们是不是能在加拿大的农场喝着奶茶看着孩子回忆我们曾经的年轻呢。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那次的出行化为泡影。

　　不知道是不是冥冥注定，每次我想让妖和LEON见面的时候总是有情况发生，直到我收到LEON在吉隆坡的邮件，他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每过一段时间必定会背上他的旅行包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但是他不喜欢带上我。他说希望能带我去那里的原始森林，我在征求妖和笑笑的同意后就上了去吉隆坡的飞机，正好那段时间我们商量着是不是出去玩一次。虽然还没有明着公布我和LEON的恋情，公司上下早就认为我们是一对了。随着杂志的热卖，妖开始忙碌，再没有更多的时间陪我走夜店逛街，我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和LEON在一起，一开始就是那种似乎老夫老妻的感觉，可是那也很让我满足，原来爱一个人就不会去计较他是不是带给我足够多的浪漫了。我爱他优雅的举止，他处处透出的细心，爱看他摆弄衬衫的褶皱，走路时总是走在我的外侧，爱他能安静的陪我看连续剧打发时间，爱他总是为我捋顺我被风吹乱的头发，爱他卷曲的发，爱他看夕阳的认真，爱他手指淡淡的烟草味，爱我们曾经有过的淡淡的亲吻。
　　LEON派车去机场接的我们，司机说他自己已经去了森林两天了，我们在酒店休息了一天，司机带我们去了他指定的地点。笑笑和LEON是早就认识的了，都是公司的人才。我把妖介绍给LEON的时候能感觉到LEON握着我的手的僵硬，我以为他只是因为不喜欢我带朋友一同前往，却不知道那是他见到妖的震惊。我还晃着LEON的手很开心的说：这个就是我说一直想让你们见面的妖精。整个旅行都很开心，我一直以为笑笑后来一直那么死皮赖脸跟着我和妖是因为他爱上了妖，所以四人之行很棒，我和笑笑是属于菜鸟级的人物，看见什么都会觉得新鲜，到是妖有点心不在焉，但是能看出来她也是经常旅行的，做起事情来很得心应手。原本我们还会多玩两天，却被我搞砸了。

　　当时我看见一颗特别好看的花树，不自然的就想去摘上面的花 ，等到妖注意到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我了。花有毒，幸好妖和LEON都是处理突发事件很在行的人，在迷糊中我能感觉到是有人帮我把毒汁吸出来的，即便这样我也一直处于迷糊中，中间曾醒过几次，能听见妖的声音，LEON的声音，他们一直陪着我让我觉得很温暖，即使就这样离开我也不会有什么遗憾的。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我醒来看见的那一幕。
　　昏昏沉沉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等到我完全有力气睁开疲倦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繁星，妖和LEON都不在，笑笑也不在，我想是他们都疲倦了吧，该是照顾我久了。我注意到我住在酒店里，而不是医院。这些应该是笑笑的安排，我只有和他说过最怕进医院，小时候妈妈硬是要把我送进医院没想到我的病情却反而加重了，自那以后我就再没有进过医院。一次笑笑打球受伤要我去医院看他我硬是硬着心肠没去，后来给他解释的时候他就说那是富贵养的我，穷人要是请不起医生去家里还不得病死啊。
　　喝了点水以后似火烧的喉咙好了很多，一切都准备的很好，可见LEON他们是真的很担心我的，我没有立刻找他们，如果他们是在休息的话那就让他们好好休息吧，我想自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一会自己出去透气下，等他们过来后再商量行程，我想他们应该已经把这件事情向爸爸妈妈报备了，想要再在这里久留应该是不可能，我还是很怀念那几天的日子的，那些新奇的东西，都怪自己不懂事，没事乱摸乱碰什么啊，可能这个就是LEON不愿意带我一同前行的原因，带个麻烦精在身边旅行总是一种负担。
　　新加坡就是漂亮，这个酒店也是一样，可能是在雨林的周边，还是有很多新奇的植物，虽然知道这些应该都不是有毒的，我也还是只敢远远的站着观看。夜里的风有点凉，怕他们万一找不到我会心急，我就裹了下衣服准备回房间待着。
　　经过一个房间的时候我听见隐隐约约的哭声，就像妖和我讲述父母离开时的无奈无助的哭声，我很确定那就是妖。房门打开的时候我没有预料到会看见那一幕，LEON和妖，妖眼角散落的泪和凌乱的发，LEON惊恐的眼神，赤裸的身体，刺痛我的眼。

　　回忆着往事，不知中就来到了村里的小学里，里头有朗朗的读书声传出来，妖站在讲台上的姿势可真美，这么些年过去了，她依旧是那么美丽，这份美丽里又多了份纯净，也许真的是水土养人吧。我站在教室的外面，一直等到妖说放学，让那些很时顽皮的娃娃解散，我看见妖脸上有很满足的快乐。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准备去面对这个我爱的女子。
　　她看见我的时候眼神里有躲闪，我看见她犹豫着是否该主动和我打招呼，我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然后将她轻轻的拥在怀里，就像我们每次相约出去逛街时候一样，有时是我，有时是她，给对方一个暖暖的拥抱，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让对方在这个人情淡漠的世间还能感受到温暖。我听见她终于抑制不住，趴在我的肩上哭了起来，嘴里一直呢喃重复着对不起。我没有阻止她，感情这个游戏里，谁能说明白是谁对谁错呢，都只是己身的感觉罢了。如果她是那么认为，那就让她将心里的愧疚发泄出来吧。如果要说是谁夺走了谁的谁，那么我想那个罪人应该是我吧。LEON来上海本就是为了寻找妖，而我只是他顺理成章接受的一个局外人，况且最后我也已经得到了他的爱，该是时候把LEON还给妖了。
　　直到一个小女孩过来扯我的衣角，我看见她可爱的眼中噙着的委屈的泪水却不流下来：“你是坏人，让妈妈哭。”妖离开我的怀抱，把孩子抱在手里：“这个是妈妈的妹妹，你的阿姨，妈妈是高兴的，恋恋自己去玩吧。”
　　妖拉着我的手，就像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她还是那样，和我说起事情来的时候总是滔滔不绝。我听她讲述这几年在乡村的生活，能看见她的快乐和幸福。
　　猛然的，我看见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对不起，泠泠，我真的对不起。
　　我握紧她的手。妖，所有人都没有错。我才真的对不起，为了我爱的人却放弃另一个我爱的人那么久，我早就该来找你的。你和LEON,都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怎么能因为他就把你丢弃在这里呢？他本就是去上海寻找你的，而我，才是一个真正的局外人，感谢你，也感谢他，让我拥有生命里那么美丽的爱情。我们三个人，彼此相爱，那个时候是我不懂事，才把你们丢弃，才让你们因为愧疚而分开。LEON离开的这几年，我也终于明白，爱情，从来就没有原因，那个时候的我应该让你们幸福在一起的。
　　谢谢你，泠泠。你长大了。那个小妮子怎么能变得这么懂事呢？即使你这么说，我还是不能原谅自己，可是，你的到来也终于让我内心得到了些微的平静。
　　妖，我看得出来，你也是真的爱LEON的，我来是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LEON从那次以后就没有回过上海，我爸爸很是可惜失去那么一个好的下属，我以为你们是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直到两年前有相熟的美国朋友告诉我他那个时候依旧是单身，我于是开始寻找你的下落。
　　我想他也是愧疚的吧，所以才没有回去找你。泠泠，我还是不想欺瞒你任何心事，我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感觉到妖颤抖的双手，我才明白原来妖爱LEON爱的那么深。
　　在那么多年过去以后，LEON的脸面已经在我心里逐渐模糊，直到3个月前那个美国的朋友给我带来他离世的消息，我也终于决定来见你。
　　我看见妖掩面而泣，她一直是那么的爱着LEON,从她第一次和我说到她的爱人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爱那个男人爱的有多深。
　　我再一次抱紧了妖，这个女子终于是让我心疼的了，一直的一直都是我被她心疼着。
　　两年前，他和一队登山队员爬雪山，结果发生雪崩，三个月前才找到他们一队人的身体。这个是他留给你的信，我来就是为了把这封信交给你。我想他走的很安详，我看见他保存完好的身体，脸上是满足的微笑。
　　一口气说完先前准备想说的，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不能再继续。妖一直在不停的哭泣，我从没见过她那么难过的哭泣，我就这样抱着她，坐在她简陋的房中，看着太阳走到山的里面躲起来，从妖的窗前看出去的大山和天空有着要命的完美与默契，看着痛苦的妖，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原本是想来做个了结，却没想到我会毁了妖在别处的爱情。得知LEON遇难的消息，我也曾经声嘶力竭过，但是总会过去的。在这样一个出尘脱俗的桃源村庄，我想任何伤口都是可以愈合的。看见山中群起的飞鸟，又回忆起那次在吉隆坡的雨林，想起被我惊飞的那群飞鸟，我只是把妖抱得更紧，除了轻轻拍她后背，告诉她我还在这里，我想她对于LEON的迷惑以及愧疚以及爱情，连时间都不能抚平的了。
　　哭得累了的妖醒过来已经是深夜，她的可爱的小女儿早就已经洗漱完毕睡觉了。妖是个很好的母亲，才能把女儿教的那么懂事，孩子六七岁的样子，和leon出奇的相似，从轮廓也能看出来，一样刚毅的眼神，高挺的鼻梁，隐藏在嘴角的酒窝。
　　她们母女睡觉的时候我给笑笑打了个电话向他报平安，这个温柔细致的男子，这么多年依旧是陪着我。从他那次给我把毒汁吸出来差点死掉，从他那么多年的陪伴，我早就明白他的心意。只怪我以前不懂事，读不懂他的心意，如果我能早一点明白他，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妖和LEON一定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有了家庭的牵绊LEON就不会那么孤单就不会丢掉自己的生命，而我现在也不会站在这个美丽的村里，听着蛙鸣蝉声，慢慢体味自己这几年的成长。

　　两年时间笑笑就将设计部办的有声有色，连续获了好几个设计界的大奖，爸爸很是欣赏他的才华，拨了很大一笔钱将设计部独立出去，笑笑现在是设计公司的总经理，公司在他的带领下经营的很是不错，我看得出来，从LEON走了以后，爸爸就有意培养笑笑作为接班人，而我也默认他的行为，我答应过笑笑，见过妖回去后就会和他完成婚礼，我轻抚已经有些隆起的腹部，这里有个小生命让我去爱，我该要将过去都抛弃，和笑笑还有小BABY的未来才是我今后的生活导向，至于LEON,就当是小女孩情窦初开时候的一次迷恋，就像小时候迷恋橱窗里的芭比娃娃一样，能得到固然很开心，但是也许那芭比娃娃就是别人的也说不定。
　　我看着妖妖似乎是突然间苍老了许多，眼神中除不去的伤心。
　　妖，不管怎样，生活还要继续，这么多年没有他你的生活一样精彩，我只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个消息，毕竟你才是他的最爱。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还有一个小家伙的未来等待你去引领，如果连你自己都迷失了，那么你该怎么做好恋恋的母亲呢？
　　泠泠，能不能陪我一起看完他留下的信。
　　我看见妖眼中的乞求，不忍拒绝她的要求，我想自己看完LEON的留言一定就能完全将和LEON的过往放下，完完全全接受笑笑了。

　　美美：
　　我知道你一直都过得很好，我只是没有勇气去找你，我们的小恋恋也一样好吧一定，感谢你为我生下的这个小精灵。我一直没有去找你，不是我把你遗忘，就像很久前一样，你一直在我心里占着最重要的位子，我只是把你藏起来，这样才能很好的活，我一直怕对你的思念会把我吞噬。所以我才默默接受和泠泠在一起，这个你最好的姐妹。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从开始的被动接受，我不想欺瞒你，我也爱上了这个安静美好的女孩子。你是个那么极致那么浓烈的人，而她就是一湖平静的水，能够安静的待在我的身边，给我不一样的闲适，我不能带着她像和你一样穿过古森林，可是我贪恋她给我的安静，直到你的再次出现，对你的思念在刹那间全部复苏。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在见到我妈妈的刹那会那么愤怒，第二天会不告而别，你走的半年后妈妈向我道出了实情。她想我向你道歉，她无意造成你父母的死亡，那之后她自己也一直活在内疚之中。她也是真的爱过你的父亲，只是为了家族的生意才嫁给了我父亲，你一直不知道的是我不是她的孩子，我的母亲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将她的生命换给了我。但是我仍然希望你能够原谅她，她是一个好人。那次事故后她陪在你病床边三天，直到你清醒后才离开，但是你父母的生命却没有能挽救回来。那次事故也不是她的本意，她打那通电话是想向你父亲说明白，希望你父亲能珍惜他拥有的家庭，没有料到你母亲会生气到和你父亲发生争执，才会导致汽车滚下山坡。
　　我去上海就是为了寻找你，没有料到的是泠泠的出现。一切都是天意的安排，我的背叛让我失去了你们两个，命运把你们联系到一起原本是为了让我补偿你，可是却偏离了方向。我一直期望我能在一个适当的机会去寻找你，然后补偿你，但是在我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前，我实在是不能奢求你的原谅。我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可是没想到上天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原来是想欠泠泠的下辈子再还给她，可是只能对不起她，我的下辈子还要给你还债，欠她的只能再下辈子了。
　　美美，我对不起你和恋恋，但是下辈子我一定还会找到你的。我一向不恐惧死亡，但是当它真的到来的时候，当发现还有那么多未完成的事情的时候，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留恋，但是老天给我的这个惩罚我欣然接受，这么多天被困在雪中我思考了很多事，如果我真的不能弥补你，请你一定要记得，我爱你，在天上也会保护你和恋恋。。。
　　05.03.03
　　LEON
　　妖没有和我回上海，她现在爱上山中与世无争的生活，她将她父母和LEON留给她的遗产办个基金，给山里的孩子读书用，我很是欣慰，至少终于她找到她欲望释放的出口了。

　　很多年后，我在加拿大的农场喝着下午茶的时候，回忆起这一段往事，里面的甜蜜和辛酸，只有我自己才能完全体味了，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丢弃在时间的年轮里，最后留下的只有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