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突然又紧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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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秦落有些疲乏地靠在办公室座椅上，，早上身子总觉得黏腻腻的，赶着上班没来得及洗个澡，一贯洁癖的她忍到现在已经快受不了，好在很快忙完下班，向冉车也到了，等到一坐上车里就开始犯困。
“睡一会，到了叫你。”向冉体贴地车速放慢，秦落摇摇头，包里手机响起，她拿起贴在耳边。
“囡囡啊，我现在要回趟井松老家，你二婶住院了，我过去看看。”
秦落被听筒里嘈杂的环境驱散了睡意，坐直了些：“二婶怎么了？”
“不知道咧，那边说是摔伤有点骨折，腰没法动，要躺床上一个月，我估摸着还是得过去看看，毕竟你爸临走前还嘱咐我多走动走动。”
“你现在去吗？要不再等等我，我已经在车上要回家了。”
向冉默默听着秦落打电话，车速又快了些。
“哎呀不用啦，我一人去还不够，还得你也跟去吗？显得特别把他们那边人当回事似的，不用了，我也就过去瞅一瞅，没啥事就回来了，你忙你的工作，不说了啊，我得坐动车了，现在在火车站呢。”
“那你到了跟我说，二婶那边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需要我就过去。”
秦落打完电话，眉间微皱了皱。
她母亲什么性格秦落清楚得很，嘴上说着不管，指不定去了又忙里忙外的，他爸那边的亲戚她和她母亲现在已经很少走动，除非过年才回去一次，电话也很少联系，这次她二婶生病，估计人手不够才会打电话给林合惠。
当初秦落的事闹得连街坊四邻都知道，他爸那边好几个亲戚明着暗着说不好听的，挖苦的，讽刺的，说秦明的女儿读书脑子读坏了，恨不得秦落就此辍学出来打工，反正他们也一直觉得女娃读书没用，可他爸还是坚持了下来。
她二婶也在那班人里，使劲撺掇，看不得别人好，林合惠一提起就恨得牙痒痒，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总归看淡了些，不想计较太多。
向冉对秦落那边的亲戚没什么印象，看她眼神凝着，问：“你妈去照顾你二婶吗？”
“不知道，但她现在坐动车先回井松看一看，以她的性子，估计还是会留在那帮忙的，如果我二婶有需要。”
“从江都到井松要三个钟动车，到那应该八九点了，要不我们现在也开车过去，阿姨一个人去总归不放心。”
向冉记得她们高中那会在曲甫市里读，井松是比较偏僻的一个镇区，林合惠坐完动车还得转客车才是，没有直达的，秦落高中寒暑假回老家也是这么颠簸。
“我先问下还在井松工作的朋友，看他能不能帮忙接下我妈。”秦落翻查着手机通讯录，她小时候认识的一个玩伴，现在留在镇街道办工作，说不定能过去接一下，毕竟她们现在赶过去也不现实。
“也好。”向冉点头。
好在那个朋友接通了，秦落一番说明下，爽快应了下来，她连续好几声感激。
“现在稍微放心点了吧。”向冉握了握秦落的手。
“嗯，井松的路不好走，有人能过去接真的太好了。”
“等阿姨去了看什么情况，需要的话我跟你一起过去，现在我们在一起了，别跟我见外，我陪你去照顾你那边的亲戚也是应该的。”向冉眼神柔和地说。
“可是你公司的事情…”
“华安又不是离了我就运行不了，我带电脑去，有什么及时处理就好了，不用每天都去公司的。”向冉轻松一笑，秦落也跟着弯了弯眉，心情没有刚刚沉甸甸的，“谢谢你，冉冉。”
“谢什么，跟你女朋友还说谢。”向冉嗔怪地看了眼秦落。
林合惠到达曲甫东站，没等多久秦落那个朋友就来了，她也认识，秦落小时候就住他家隔壁，时不时也会串门，后面人家搬去市区住了，联系才少些。
三十多分钟后，她赶到井松镇人民医院，按着给的地址来到住院部3楼312房，床上的女人面色有些枯黄，憔悴得很，见林合惠来了，声音哑哑的招手：“快点给你们婶婶让座，小龙，再搬张凳子来。”
病床旁边坐着玩手机的男生不情不愿地起身，叫了声婶婶好，去外面拿了张塑料凳子给林合惠，就又一屁股坐下玩游戏。
林合惠环望一圈坐下：“怎么才一人看着，其他人呢？小龙，你哥嫂子呢？”
“好几天没来了，说店里事儿多。”他说完，又低头打游戏，盯着界面手指快速划动，“搞快点啊会不会打，白痴！”
李梅摆摆手，嘴唇干得有些破皮：“不来才好，来了又要管我要钱，一个个不让人省心的。”
“医生怎么说？”
“打了固定了，说一个月不能下床，我也是没想到，在家里拖完地脚直接踩着，一下就摔得疼的不得了，得亏隔壁邻居还没出去，不然不知道多久才能送过来医院。”
“你不是跟你大的住一起吗？”
“唉，他都结婚生小孩了，我这老东西在别人家里只会招嫌，前几年还好，秦盛还在，有点退休金可以领，现在他爸走了，我们家属只领了个抚恤金，几万块都给他拿去了，我又没退休金也没社保，嫌我拖累他呗。”
林合惠听着来气，不管李梅以前为人怎么样，这会躺在床上生着病，做儿子的哪能这么弄？！
她拿起电话就要打，李梅赶紧握住她的手，“惠姐别打给他了，他不来找我要钱我就阿弥陀佛了，就算他能来，也是坐着不干活，指望不上。”
林合惠无奈看着她，收回手机：“那你现在就小龙一人顾着？”
秦小龙边玩游戏边说：“我过几天也要回去上课哦，老师说不能请假太久，到时让我哥来替吧。”
林合惠皱眉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李梅，见到她眼里的深深无奈和被病痛折磨的疲惫，一下也无话可说。
一番收拾下来，林合惠去厕所打把水洗了个脸，刚刚她把病房里的餐具都重新洗了一遍，垃圾倒了，这会又拿毛巾给李梅稍微擦了下身子，看到下面垂着的尿袋又是一愣，都快渗出来了，旁边李梅小儿子还在孜孜不倦地玩手机，林合惠又是无奈叹了一声。
谁说的养儿防老，真是造孽。
一夜过去，她就在病房里的那张一晚上20块的陪护床上将就了一晚，醒来又是给李梅买早餐，擦脸擦手的，忙完下来汗流浃背。
“惠姐，你别弄了，我自己来。”李梅看她这么奔波心里过意不去，忍不住想撑起身子，被她一嗓子吼住：“躺着，是不是想再动一回手术！”
李梅躺回去，既愧疚又觉得悲凉，随手拿了柜子上擦过的纸巾默默抹了把眼泪。
多年前她的所作所为还历历在目，现在林合惠不计前嫌地愿意来帮她，端屎端尿的，做连她自己儿子都不肯做的事情。
林合惠看她神色悲苦，不忍再说，缓了缓语气：“既然知道自己是病人，就得自觉照顾好身体，别逞能。”
语罢，她回身从袋子里取了几个苹果，拿去厕所洗。
当天下午，安顿完李梅吃饭后，她照例坐在病房外面走道铁凳子上给秦落打电话，响了几下那边没听，林合惠正纳闷，就感觉有人拍了自己肩膀，蹲在她面前。
“妈。”秦落声音带了一丝颤，眼眶微红，“你怎么搞成这样…”
她母亲脸色肉眼可见的疲惫，眼里都有红血丝了，衣服也没换，坐在铁凳子上一个人孤零零的，秦落看了心疼极了。
林合惠正想开口安慰，秦落抱住了她，“怎么不跟我说，如果不是我过来看，你打算一个人撑着吗。”
“傻，你妈我那段日子照顾你爸有经验，你这瘦胳膊瘦腿的，来了能帮啥。”她怜爱地摸了摸秦落长发，越过她女儿肩膀看见另一个人，带笑的脸霎时愣住。
“林姨，”向冉也是一脸风尘仆仆。
“怎么回事？”林合惠惊讶了一瞬，皱眉，秦落放开怀抱握住她的手，语气带了恳求：“本来昨天就要和你说的，但你走的急，妈，我和向冉在一起了。”
林合惠愣愣看着自己女儿，又看了看眼神真挚的向冉，张了张嘴：“你们给我说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
离312病房不远的楼梯拐角处，林合惠靠在墙上，气势十足地双手环胸，盯着对面笔直站着的俩人眯了眯眼睛。
“囡囡过来。”她淡淡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突然又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