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早已注定好了。
花开花落。
也就只是那一瞬而已。
云骏君抬头望着窗外升至半空的月亮，轻轻的叹了口气。
被关入大牢已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不知道依然还好不好。
或许有人会认为他很可怜，很值得同情，可更多的人还是觉得他是自欺欺人，自作自受。
其实巧依然离开这个世界已经很久了，可云骏君却总是不肯去相信这个事实。也许只有这样，他心里才会觉得好受点吧。
“依然，你是否还记得…”用手抚摸着牢房的墙壁，仿佛那便是巧依然的脸庞，云骏君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突然想起第一次和她见面的场景，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般，历历在目。
第一次遇见巧依然的时候，他才十岁。因为与生俱来的力量，使得他和普通人类生活在一起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他们排斥他，甚至骂他是妖怪，是祸害。那个时候，真的是很孤独，很绝望。本以为自己会就这样苟且一生，但没想到巧依然出现了。她的出现改变了云骏君，改变了他周围的一切，也彻底改变了神所安排的命运。
那天，天还未亮。云骏君同往常一样早早的起了床，准备上山去。因为传闻山上有妖怪，所以谁都不敢上去，可为了生计，那些人只好硬着头皮来拜托云骏君帮他们上山去砍点木料，打点野味。于是，全村人的食物来源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头。
他麻利的收拾好工具，背着竹篓出了门。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对他避而远之。他笑了笑，没有在意什么，反正都已经习惯了。
就在快要出村的时候，他看到村口有一大堆人正在那神色慌张的商量着什么。
有血的味道。他揉着鼻子，加快脚步走到村口，钻进了人堆。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人。
也许你们已经猜到了。是的，那个人就是巧依然。
被人追杀的巧依然在逃亡时因伤势过重而晕倒在了村口。此时的她已手无缚鸡之力，任何人都可以很轻易的杀掉她。
身份不明，我看不如找个地把她埋了吧。村里人议论纷纷，谁都不想收留一个快要死且身份不明的人。
村长点头同意了。
村里的男丁一见村长点头，便迫不及待的抬起巧依然，想要找个地方埋了。
她是我姐姐，你们放下她。谁都不知道村里那个怪物为什么会站出来，就连云骏君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村里人楞住了。他们抬着巧依然，不知道是放下好还是不放下好。
她是我姐姐，你们放下她。云骏君又重复了一遍。
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村长。
村长皱着眉思索着，最终还是很勉强的点头答应了。不过他和云骏君约法三章，等此人伤势一好，便马上让她离开。
云骏君点头答应了。
他从地上抱起巧依然，慢慢地朝自己的家走去。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地，好在住的地方离村口不是很远，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他轻轻的把巧依然放到床上，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弄碎了她。
水…巧依然伸出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什么，过多的失血，使得她的意志已经开始模糊不清。
云骏君扶起巧依然，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着她喝水。
也许是喝了水的缘故，巧依然竟微微的张开了眼睛。
这里是？简陋的小屋，年幼的孩子，是他救了我？刚才还模糊的思维，也清晰了许多。
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骏。这个时候的云骏君，只是叫骏而已。
骏。巧依然喃喃的重复着这个名字。她有种预感，这个少年的出现，可能会改变自己的一生。
你呢？叫什么。
依然，巧依然。
依然…很温柔的名字呢。
云骏君边说边让巧依然躺下，不经意间，手指触到了她的肌肤，他的身体也随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是害怕？是欢喜？还是青春期少年的羞涩？
云骏君红着脸冲出房间，直到夜深也没有回来。
“你就是云骏君？”龙毅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回忆，这让云骏君显得有些不满，双手也不由得握紧了拳。
察觉到云骏君心情的柳辰，连忙跳出，制止了就要大动干戈的两人。
“打扰你回忆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次真的是有事要请你帮助。”
“我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怎么帮你们？”
“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肯帮我们这个忙，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云骏君瞥了一眼柳辰，眼里充满了不屑。
“是命格大人让我们来找你的。”柳辰说着从包裹中拿出临走时夏僮交给他们的信物，递到了云骏君的面前。
云骏君只用眼睛微微一扫，便明白了，“该来的始终会来，想逃也逃不掉。”
柳辰不解的看着云骏君，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一定跟夏僮有很深的羁绊。
“可惜我现在出不去…”
“没有关系，我们会救你出去的。”柳辰转头看着龙毅，期待他能够说些什么。
“他的手铐和脚链不是一般东西能够破坏的。”龙毅双手抱肩，冷冷的回应着柳辰，“再加上四周布满了地元素领域，恐怕只有长了翅膀才能飞的出去。”
“那怎么办？”救不出云骏君就不能去洛阳完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夏僮一定会不高兴的。柳辰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牢房里走来走去。
“他们什么时候行刑？”这个时候还是龙毅显得较为冷静。
“三天后。”
“地点呢？”
“尤诺广场。”
“好，那我们三天后再来。”龙毅拍了拍柳辰的肩，示意离开，柳辰点点头，施展潜遁术带着龙毅离开了。
临走时还不忘看了一眼云骏君。
希望。期盼。就是这个眼神。和离开梦罗克那天，夏僮看他们的眼神一样。
回到住处，夜已经很深了。
柳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夏僮的容貌就会出现在脑海中，无奈他只好睁开眼睛，愣愣的看着房梁发呆。
一旁的龙毅不知为何也没有睡着，于是便有了以下的对话。
“你为什么总是跟着夏僮？”
“因为喜欢。”
“为什么喜欢？”
“因为她是夏僮。”
龙毅头一次发现自己对词汇竟然生疏了很多。
“你喜欢什么？”
“杀人。”
“为什么？”
“因为喜欢别人的生命断送在自己的手里。”
“那样很有成就感吗？”
“应该吧。”
“你的过去一定很悲惨吧。”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夏僮说，只有悲惨的人，才会把杀人当作是乐趣。”
龙毅沉默了一下。
“夏僮很年长了吧？”
“是。”
“多大？”
“不清楚。”
“不是人类吗？”
“嗯。不是人类。”
龙毅揉了揉太阳穴，头突然好痛。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她不是人类。”
“为什么要介意？”
柳辰的反问让龙毅没有了声音，在等待许久确定不会得到回应之后，他打破了沉默。
“你觉得云骏君是不是人类？”“不是。”
“为什么？”
“因为对付一个人类，没有必要给他戴上手铐、脚链。”
“我也觉得他不是。”
“理由呢？”
“我在组织的名单上看到过他的名字。”
“加入时间呢？”
“帝国历125年。”
“现在是什么年历？”
“帝国历989年。”
“几百年前的人物么？”
“是的。”
“和我之前杀掉的人一样，都是老妖怪。”
柳辰和龙毅的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天的蒙蒙亮，预示了崭新一天的开始，也预示了黑暗夜晚的结束。
古人云，黑夜之后便是光明，世界上没有结束不了的黑夜，相对的，也没有结束不了的光明，所以这也是人心有善恶之分的原因之一。
柳辰以为他们再也不会碰到那个满身杀气的附尕殇，可惜他错了。
附尕殇又一次出现在了面前，只不过今天的她和往日有些不同，杀气中还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小姐，你又想怎么样？”柳辰强忍着怒气，对毫无女生自觉还大吃着自己食物的附尕殇说。
龙毅拿着酒杯在一旁喝他的酒，眼前的一切在他看来都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附尕殇也没理睬柳辰，继续埋头吃着，终于在打了第三个饱嗝之后，她停止了对食物的侵略，满意地对着柳辰笑了笑。
柳辰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在饭菜里下毒毒死她。
“下次去别家吃，这家的菜实在不怎么样。”附尕殇抹了抹嘴巴，完全没有把已经愤怒到快要爆发的柳辰放在眼里。
“你饭也吃了，酒也喝了，接下来可以告诉我你来干什么了吗？”柳辰的声音有些颤抖，可见他的怒火一触即发。
“没什么，只是饿了。看到你们在就顺路过来吃个饭。”附尕殇依旧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柳辰觉得自己是按捺不住了，只听“啪嗒”一声，捏在手里的筷子就这么碎了。
龙毅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该出来阻止，于是他伸手按住了柳辰的肩，试图让其冷静下来。
也许柳辰愤怒的样子实在是吓人，附尕殇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看着龙毅和柳辰，说：“听说你们已经见过云骏君了？”
“没有。”柳辰矢口否认。
“不需要骗我，我都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们来找云骏君的目的。”
柳辰压抑住内心的疑问，静静的听附尕殇说着。
“对朱诺的人来说，云骏君可是重犯。你们想过怎么救他没？”
龙毅和柳辰相继摇了摇头。
“但有一点我不明白。”龙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为什么他会是重犯？”
附尕殇并没有马上回答龙毅的问题，似乎犹豫了一会，才开口缓缓道来，“你们应该知道云骏君并不是人类，在朱诺这个地方，是很忌讳这些的。”
“我想不止是这样吧？据我所知，他在尤诺应该生活有一段时间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们啊。”附尕殇突然大笑着站了起来，“如果你们真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吧。”
附尕殇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饭馆，她有信心，龙毅他们一定会跟上来的。
一路上，脚步走得都不是很快，在拐角处，不经意地回了下头，果然不出所料，龙毅和柳辰正紧紧地跟在自己的身后。不由得嘴角扬起一丝微笑，看来不捉弄他们一下实在是有点对不起自己了。
想到这，附尕殇加快脚步，挤进了人流中。
“你说她是不是在耍我们？”
“谁知道，跟上再说。”
柳辰的担忧被龙毅看成是小题大作，他觉得自己和柳辰的实力足以应付一切，殊不知就是因为他的太过自信，才导致了附尕殇的捉弄计划得逞。
附尕殇故意带他们到尤诺最繁华的地段，说是勘察地形和寻找接头人。
柳辰已经围着尤诺广场转了好几圈，地形是全部勘察过了，可附尕殇说什么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硬要他当场画张地图出来。无奈，从来不会画画的柳辰只得听附尕殇的话照办。
龙毅就更惨了，附尕殇让他去寻找接头人，还说什么接头暗号是“我们来恋爱吧”。结果你们也可想而知，人人都把龙毅当成是疯子，看见他就跑得远远的。
附尕殇在一边笑得合不拢嘴，虽然自己见过的笨蛋不少，可也没见过这么笨的，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