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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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不大好，乌压压昏沉沉，厚厚的积云要坠到地面，除了必须要上课的学生，路上不见一个人。
云阳拉扯着有些丧气的白骨精出去采风，“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白骨精有点舍不得自己的灵石了，拢共没几个，最近又花得凶，“今天天气不好，有点不想出去。”
说完想到什么，振振有词道：“一看这天气就要下雨，待会儿打雷，万一劈到我怎么办？像我这样的妖精，最怕这种东西。”
“行吧，就你有理。”
这才睡醒，哪里来的困意，可干坐着，属实无聊，还觉得浪费时间，一寸光阴一寸金呐。
“欸？这是什么？”白骨精指了指唯一的一条评论，大体内容是夸她视频质量高，只是缺乏一个机会，他们可以帮忙什么的，给了一个工作室的公众号。
“这人识不识字呀，连阿拉伯数字都写不全，好多错别字。”
说着，白骨精就给这人点了一个赞，“虽然这人没文化吧，但是欣赏水平还怪高的，我很欣慰。”
“……”虽然云阳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我觉得这有点不对劲……”
“欸，你别！”
白骨精已经顺藤摸瓜找到这个工作室的公众号，过往文章全都是月入过万的网红的感谢信。
“欸？这么厉害的吗？”
嘀嘀咕咕在对话框输入“我想红”，瞬间出来一连串报价，一个赞两毛钱啦，一条评论三毛钱什么的，买的多还有优惠。
白骨精放下手机，她是来赚钱的，不是来花钱的，最重要的是她没钱……
没有投资就没有收获……
怎么可能有没有成本的生意……
投资越大，收获越大……
白骨精脑门上的坑发出幽邃的光芒，她又把手机拿起来，“我觉得我可以试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不……”云阳决定自己得阻止一下，“我觉得你再问问林晓……”
“实在不行你再问问负责接待你的工作人员，人类社会骗子可太多了。”
白骨精，白骨精觉得云阳说的有道理，她实力不强，又没有脑子，多听听别人的意见是对的啦。
于是开始分别给林晓和李秋神发消息。
李秋神几乎是秒回，对于白骨精积极开拓副业的进取心表示支持，然后又指出这样的工作室有违公平精神，不建议购买。
又表示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设备技术什么的，每年妖管部都会淘汰一批电子设备，如果白骨精需要的话，可以低价购买一个二手的。
“我就说吧，妖管部其实挺好的。”云阳过来瞅了一样。
“你什么时候说了。”白骨精翻白眼，她才没听见云阳说过这样的话呢，“可是我已经买手机了……”
“嗨，这东西怎么会嫌多呢？而且妖管部淘汰下来的东西质量都还不错，可能机型比你这个手机还新呢。”
云阳撺掇着白骨精再买一个，“你想想，如果你只有一个手机，就只能拍一个视角，如果你有两个手机，你就能拍两个视角了。”
“……”白骨精脑子卡壳了——哦，不对，她没有脑子，脑子一片空白，“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两个机位……两个机位……
“好你个云阳，你骗我，你只能拿一个手机，还有一个手机放在哪儿？”
是啊，还有一个手机放在哪儿？
云阳扇了扇自己因为思考发热的翅膀，散热。
忽然就收敛了翅膀，凑到白骨精脸前。
“我说，其实，可以放到你脑子里面呀！镜头就对着你的眼睛，”云阳指了指白骨精空洞洞的黑色大眼睛，“拍到的东西不就是你看到的东西嘛。”
“而且肯定拍的比我好，我还得跟着你的动作动，有时候顾不上就抖来抖去，昨晚上咱们可看了，你那个视频看的有点头晕。”
储存室突然安静下来。
白骨精一拍自己的脑壳，原本的坑就被填上去，“云阳我觉得你可真是个天才！”
想到这里，白骨精跃跃欲试，她想出去看看。
雨水开始哒哒哒哒地下起来，落在树叶上，又从树叶上弹起来，落在另一片树叶上，最后溅落到躲在树上的白骨精和云阳身上。
“我就说今日不该出门！”
“轰隆隆——”雷声一声大过一声，闪电也在天空肆虐，撕开一道道口子，带着惩戒之力的雷电落在两只妖精藏身的树上。
“啪嗒。”
“啪。”
双双落地。
“个贼老天！”白骨精哼哼唧唧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把云阳拎起来，晃了晃，“欸，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云阳从嘴里吐出一口黑烟，“就是有点碳化。”把烧黑了的头发拔下来，等过几天又是个满头青丝的好精灵。
“你呢？”
“木的问题，就是酥酥麻麻的，有点晕。”
白骨精没来得及做坏事儿，身上还带着那么一点帮助唐僧四人西天取经的功德，这雷电对她来说无害，只是有点难受。
“那咱们就先回去叭。”两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笑，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离开现场。
两妖先是趁着学生上课，窝在教学楼洗手间，用热风机把身上的水分全都吹干了，才大摇大摆地走回去。
他们刚刚走出去，其中一个厕位战战兢兢地走出一个人，先是看了一眼热风机，又站在门口往外看。
没有人，也没有脚步声，只有刚刚工作还有点发烫的热风机说明刚刚确实有东西使用过。
——这个教学楼，可能确实有些非人的东西。
“看吧，我就说这样拍稳定许多。”两只妖精莫不关系他们走后对人类造成了什么心理阴影，一心关注挨了雷劈才拍成的视频。
一走进储存室大门就打开手机开始播放。
“有点意思。”白骨精点头赞许，“你可真是我的好军师……叫什么来着，你就是我的卧龙先生呀！”
那这个视频要不要上传呢？不上传吧有点可惜，这可是挨了雷劈才拍的呢！上传吧有点丢脸，都是活了成百上千年的妖精了，居然被这么一道普通的雷给劈了。
“上传吧上传吧，这也是正经科普实践视频了，下雨天可不能躲到树底下。”云阳嘴碎道，“我就劝你不该躲到树上，那么多教学楼但凡你多走几步不久没事儿了吗？”
“喂喂喂，明明是你的房产遍布整个学校，这棵树是你最爱的小别墅，非要带我到你家别墅上看看。”白骨精不服输，这怎么能怪她呢？
两只边甩锅边把视频编辑好上传到网站，双双卸了一口气，幽幽道：“我们这是在用自己的困难娱乐世人啊……”
“简直就是活菩萨呀！不得给我点功德？”
雨水滴落在玻璃上，又无力地从玻璃上划下，留下一道水痕，模糊了白骨精和云阳的视线。
“我觉得咱们这样子贼配一首歌……”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手扶着铁床望外边……”一首红遍大江南北的《铁窗泪》悠悠在储存室响起。
“嗯啊！”安静祥和突然被打破，一个人影砸在玻璃上，铁窗——玻璃窗发出一声翁鸣，艰难的支撑住。
是个女孩子，头发打湿了，黏在玻璃上，还有一丝红色顺着雨水留下来。
白骨精和云阳两两相望，欸？两人不禁往前凑了过去，四只眼睛贴在玻璃窗上往外看，从远方又走过来几个女生。
看不清脸庞，只能看见纤细修长的身影。
砸到窗户上的女生一动不动，除了起伏了胸腔勉强能发现这人还在呼吸，仿佛死了一般，连其中一个女生靠拢抬起她的下巴也没反应。
“哎呀呀，这个女生有点眼熟哦。”云阳惊呼：“我认出来了，之前那个偷偷拍照的人。”
“啊？”白骨精没反应过来，她不太记得了，为了节省储存记忆的空间，她每天晚上都会把不必要的信息删除。
“拍照？”
“看戏看戏，待会儿我跟你细说。”云阳恨不得打开窗户钻出去听，四处张望，想看那里有通风口。
“她们不怕感冒吗？”白骨精问云阳，外面杂音太大，几个女生说话声音又太小，只能听见什么“喜欢”、“活该”之类的话，很快就没了兴趣，转而操心这小姑娘别感冒了。
“你看这个小姑娘，身上穿的这么薄，雨水打湿全都贴在身上，肯定得感冒。”
“你真没趣。”云阳戳了戳她的脑门，“这一看就是校园霸凌……你拍下来没有？等有机会放到她们校长那儿去。”
作为树上的妖精，他们听过很多人对树倾述，其中就包括受到欺凌的人类。
“哦哦，没拍，我现在就拍……欸？这个姑娘我有点眼熟。”白骨精看人从不看脸，她看骨头的，“上次拍视频，我蹭了人家炸鸡吃的。”
杨绵绵感觉身上的热气一点点消散，潮湿黏腻的衣服贴在身上，难受极了，宋晓静说的那些话她一句也听不进去。
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要这么欺负她？
“啊——”宋晓静忽然身体僵硬，大叫一声，跌落在地上。
隔着一层玻璃，一颗骷髅脑袋直直地望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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