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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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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恋”是一个绝对带有歧义的词汇。中国上下五千年,人们无不谈同色变,且总是以“娈童”的身份来窥视同性恋身份的一角,认为他们只是高官仕宦们亵玩的把件,并且笃定那些高官仕宦也不过是多了一个与人不同的爱好而已,就像有人爱喝酒,有人爱美人,有人爱财宝。然而汉代的董贤却从来都不是把件。他让一代君王为他痴迷,甚至甘于让位与他,造就了成语“断袖之癖”。我称他们的故事为“爱情”,而多数人称他为“妖媚惑主”。所以在这个崇尚礼法的国家,几千年来人们常常以“百善孝为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等成文似的话语,如泰山压顶一般抑制着这个群体走到阳光之下。哪怕是今时今日,也只有“少数观众”以客观公正的角度支持着这个群体的悄然扩大。与其说是扩大,不如说社会环境让这个群体变得更加勇敢。可是群体中依旧有少数人为了所谓的“孝”而弃道德于不顾,通过伤害一个蒙在鼓里的无辜女性去让别人觉得他很“正常”,。所以是“同性恋”的正人君子让你接受,还是“异性恋”的猥琐小人更让你肯定呢?在网络发达的今天,屈指可数的几个圈内的网红的过度娘化的渲染之下,“多数观众”依然对这个圈子知之不多。所以我要郑重的说,他们就在你我身边,他们是明星,是艺术家,是老师,是学生,是你的亲戚,是你的兄弟姐妹,还有可能是你的父亲,而你却不知情的情况下依然不咸不淡的在网络上谩骂着“这群变态”。
古今以来,对这个群体的定义众说纷纭。而我却认为:所谓“同性恋”,他们是世界极美的追随者,他们之所以与众不同,只不过更加自恋一些罢了。他们追逐美好的事物无法停歇,但凡有一个叫做“婚姻”的城,他们一定一头扎进去,尽情享受着难得的平凡的快乐。他们求索的只不过是同一时空中的另一个自己或者自己想成为的人。或是才貌和自己接近,或是“取长补短”。就像筷子,没有雌雄依然可以成对。就像1和0,放在一起就可以十全十美。于是我们会见到的一个帅哥喜欢另一个帅哥,一个胖子喜欢一个瘦子,一个老头喜欢另一个老头。所以是谁规定当体毛变白的时候,他们就该孤独终老,他们就该任谁揪着他们骂“变态”,就该任谁指责他们“恶心”?而我宁愿在某些人对待爱情放荡不羁的时候,对待爱人如弃敝履的时候赞颂他的“恶心”。
认识马鹏煊是在我走出家门的第一个周日。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爱他,我确定的是他身上确实有我的影子。
之前在网站上重新联络到了模特学校的教务老师,递交了自己的模特卡(以艺术照和身材参数为主的模特简历),他便大方的给了我一张免费的男模大班课月卡,我很感谢。其实对我来说,复习十多年前的专业大可不必。但是抱着凑热闹,交朋友的心理便去了。最主要的是之后每个月100元的费用,让我觉得比去健身房划算的多,毕竟我只是需要锻炼的健康而已,并不想变成五大三粗却顶着一张娃娃脸的金刚芭比。
当我错把4点开课记成了4点半,去的时候前台老师接待了我,并把我引到男模大班课的门口,男模们已经在上课了。透过整面墙的玻璃,男模老师薛勇亮看到了我,露出了职业模特的一口大白牙。待我进门自我介绍之后,他让我加入了只有三个人的学生队伍。其中一个一八零左右虾米状,戴着眼镜和牙套的男生,一个一九二左右驼背臂长,带着大框眼镜却牙齿整齐的男生。还有一个便是马鹏煊了。
一九零的身高,也戴着眼镜和牙套,却没有让他的光芒削减半分。身材瘦削而挺拔,头小小的,腰细细的,肩宽宽的。两只树枝一样的臂膀垂在两肩,昭示着这具躯体主人的少年感。清俊的面庞里,铺排着内敛的唇,挺直的鼻梁,细长的眼睛,眼尾略微上扬,浓密的睫毛如墨色的羽扇上下开合,眸子里闪烁着抑郁又迷惘的光。唯有那剑眉彰显着男性的英武,与我稀疏的眉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头身比例让我一眼就看出他骨骼精奇,可堪大任。我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是我却不是我的感觉,就像梦中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长相的时候那样陌生又熟悉。我偏执的认为这就是宿命,从此我与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一轮体能和形体训练之后,落得了5分钟的休息。老师把我叫到身边,交谈了几句,一看我便是职业模特走回来的。我也就顺着聊了几句。正巧这时,模特学校的校长经过,正要出门办事的样子。老师赶紧截住了她,并引荐了我们认识,我跟校长说明了12年前在此学习过的经历。彼此交换了微信。她便匆匆走了。
知道自己迟到之后的第二周周六,我提前到了男模班。遇见了同样在等候的马鹏煊,便与他站在临窗的走廊等待,我问他多大了,几年级了?加个微吧?像极了老大爷在询问小伙子。欣喜着终于见到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除了我家楼下超市的老板之外。之后彼此加了微。验证之后,我们便进入了教室,换衣服的时候我看见手机来了信息,他发来两个字,紧色。
???
我来不及回复就上课了。还是上次的三个人加上我,总共有四个学生。下课之后,我回复他:“你叫紧色么?我叫锦瑟。马棚。”
他回:“哈哈哈,抱歉,打错了,我叫马鹏煊。”
周日这天和前一天,一样的相遇,等待,上课,下课。之前课中老师再三提醒我的鞋子不适合上课,鞋底太软,结果之后几次我换了三双鞋也没让他满意。直到三周后我买了一双白色板鞋,他才不再多说什么。晚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发微信给马鹏煊,“你的白鞋多钱,哪里买的?”
“也就五六百块钱吧,忘记了。”
于是我们开始了就模特的事情展开探讨和闲聊。当我提及我家有两只猫的时候,他表现出喜色,我猜他是喜欢的,就说,随时欢迎你来做客。
结果在第三周的周五晚上他竟然发来信息说,我可以去你家撸猫么?
我能有朋友了,自然喜不自胜的答应了。
那天适逢下雨,我站在窗边目光迎着他从小区门口像只仙鹤一样大步地走到我家。
我给他拿了毛巾擦头发,然后献宝一样做了家里所剩不多的食材,饺子是大姨冬天的时候包好了邮寄给我的,还有萝卜干被我泡了之后做成了可口的小咸菜。冰箱里还有春节之后妹妹来看我买的带鱼和鸡翅,于是我把自己吃火锅剩下的蕨根粉跟带鱼一起红烧了,再做个可乐鸡翅。
马鹏煊坐在餐桌前看我忙活着,礼貌的问我是否需要帮忙,而实际上他也帮不上什么。我便让他在一旁撸猫了。DIDI是美短银虎斑猫。他是个热情的男孩子,围着马鹏煊脚边蹭来蹭去的展示着他的热情。马鹏煊很喜欢他,揉弄着他的大脑袋。相比之下Angela就腼腆很多,她本就是一个敏感的女孩子,一旦混熟了之后,她就变得恨不得粘在你身上,一刻也不想离开。我觉得猫就像人一样,有明显的性格差异和独立猫格。
大快朵颐之时,马鹏煊很是满意,嘴里连连说道:“好吃好吃!”我微笑以回。饭后他帮我收拾了碗筷,其实就是把碗筷插在水槽里。回头我再把它们逐个放进洗碗机。
“晚上回去么?”收拾结束后,我们落座在沙发上闲聊时我说。
“可以不回去啊,都没关系的。”他说
“我在姑姑家住,已经和她说过了”
我的心放下一些“那就好,免得家长担心。”
“有酒么?”他问道
“哈?”我惊讶于小小的年纪竟然会喝酒。“冰箱里有两瓶清酒”
“好的,我去拿。”他晃晃荡荡的走到冰箱拿出了一瓶青葡萄味的韩国清酒,大概20度。我平时内心苦涩之时,小酌一杯,聊以自慰。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酒,又聊的模特的话题,有老前辈传授经验之感。
聊天间隙,我去北侧的房间的榻榻米上为他铺好了被褥。
酒过三巡之后,他毫无醉意。而我这种“一杯倒”的选手,显然不胜酒力,心神激荡。我故作镇定地说:“我累了,睡觉吧。”
他说:“好的”
于是我们朝着各自的房间走去,到门口的时候,我戏谑的问到:“你要陪我睡么?”内心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只是觉得自己太过孤独了。哪怕是喝多了还是分的清情欲和爱情的。
“好啊!”他说。
“...”我竟无言以对。楞了一秒过后我说:“被褥白铺了,哈哈哈。”试图掩饰我内心的尴尬。
“哈哈哈,是啊”他是个不爱说话的男孩子。除了微信聊天的时候,会感觉他像个小话唠。
于是我们睡在了一起,彼此拥抱接吻,没有情欲和爱情的色彩,只是两个孤独灵魂彼此靠近取暖而已,之后谁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两人伸直双腿,拉着被脚,像极了一双没有碰在一起的筷子。过了一会,我竟然不再有醉意,而是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多年的独睡习惯不好改变。即便是白泰德也不可以在我睡觉之时碰我一下,我往往会因为睡的不开心而炸毛。无奈之后,只好去榻榻米的房间取了一床被子,与他并排的躺在双人木质大床上。
“你还没有第一次吧?”我确定他还没有睡着。
“嗯...”
“好吧,给你讲讲我的第一次和我的初恋吧!”我直直的看着天花板上镂空曲柳吊灯,细数着上面的花纹。
“好啊好啊。”他立马翻身看向我,做出一副市井八婆状。
我只得转向他,徐徐地说起了我的故事
“在我20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