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惺惺作态 ...
-
马波涛五十大寿专门为裴欢送去了请帖,裴家几代从商,根基攀大,顾家三代从军,根正苗红,虽说顾秉舟并未尊从父志,但也是人中楚翘,现在这两大商业巨头,轻而易举就被裴欢从中间穿针引线有了交集,其中门道不通,但外人看来确有其事。
裴欢是在二楼休息厅遇见莫雨清的,她来的早今天又是马家的主场,除了招呼客人的马少东谁也不认识,几次交锋下双方都横眉冷对,还不如陌生人,防止节外生枝,裴欢先找了一块空闲地等待裴谨的到来。
虽然是初冬,但是马波涛的三层小别墅上下灯火通明,金碧辉煌,暖风徐徐,二楼小厅里寥寥无几几个休憩的客人身旁都有指定的服务生站在一旁候着,楼上楼下间,环境静谧平和,丝毫没有宴会开场前的喧嚣,一看就是马波涛下了大手笔的布置,裴欢喝了一口手中的热茶,漫不经心的大量着四周。
“欢欢,你怎么没和子衍一起来?子衍说裴谨哥哥今晚也会来,所以他必须得要和你一起来。”
舒适被打破,裴欢深深的体会到突如其来为什么会用来形容意外,并且感同身受的对此表示不喜,白莲花的口中是含着毒汁吗?
裴欢微微一笑,同样温柔的说道:“这是子衍的借口吧,毕竟今天来的人都有头有脸,让别人看到子衍和你一起成双入对影响多不好啊!”
莫雨清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就知道裴欢一向是沉不住气,但,今天怎么这么反其道而行,莫雨清及时收回了脸上的诧异,转移话题道:“欢欢,是顾姨说想我了我才会回来的,你知道的顾家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也没有办法才会回来的。”
呵呵,恐怕不是你那位好阿姨想你,是你的好哥哥想你吧,实在不行就在顾家大厅里摆一张100寸的自拍照?既可以缓解相思又可以镇宅驱鬼。
“和我有关系吗?”趁着莫雨清怔楞的片刻,裴欢接着说道:“你回不回来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们家的门神,怎么想让我给你报销车费?”
“欢欢,我们还能重新做朋友吗?我不和你抢子衍,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突然之间画面顷刻发生变化,莫雨清带着哭腔梨花带雨的说道。
裴欢心下一惊,了然的微微偏头,用余光中看到了步履不停向这边走来的一行人:“我们当然可以做朋友呀!”说罢还很亲昵的拉起了莫雨清的手。感觉到身后的人越走越近,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裴欢蓦然回过了头,充满惊喜的声音响起:“哥哥,子衍,你们来了。”手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轻步愉快的走到裴谨身边,自然而然的挽起了裴谨的胳膊,亲密无间。
裴欢也终于看清了那群人,除了裴谨、江子衍,文沛、周野、顾秉舟也意外的出现在视线内。权衡一番,思量一番,裴欢微乎其微的撇了撇满眼都是莫雨清的江子衍,心中有了计较。
莫雨清还没收敛住自己受委屈的神色,裴欢就先发制人,她也不管旁人怎么想,眼神中闪着光、充满爱意的对江子衍说道:“子衍都是你不好,今天伯伯过生日,马少东自然很忙,你也不照顾照顾雨清,非要说什么必须和哥哥一起来,让雨清一个人孤孤单单。”
江子衍的脸色变了变,不自然的开口解释道:“雨清和马少东自幼就很熟悉,不需要什么陪同,反倒是你,自己怎么早早的跑来了。”巧言令色,信手拈来,裴欢眨眨眼,为江子衍的临场发挥打了十分。
“我们下去吧,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江子衍说道。
裴欢应了江子衍的话挽着裴谨的胳膊也不忘对莫雨清表示友好:“雨清,我们一起下去吧。”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只有裴欢和莫雨清懂彼此眼中的深意,一场无声的较量拉开帷幕,谁也不会让步。
裴欢表现的问心无愧,在大家的眼里裴欢的反应确实和莫雨清的眼泪无关,在这么多双眼睛,裴欢只关心一双,那就是顾秉舟,扳倒裴家的中坚力量,裴欢目不斜视,理直气壮挽着裴谨的手走在前面,把一众人留在后面,包括莫雨清和江子衍,仿佛在说“我很大度,没有欺负莫雨清,看吧,我都不在意她和我老公单独相处。”
仁者见仁,当然,在莫雨清的眼里,裴欢这是在耍小姐威风,当着大家的面挑唆自己与江子衍的关系还得意自满的发起挑衅。
莫雨清的推波助澜下,裴欢很快就为自己的小聪明付出了代价。
宴会开始时,裴欢和江子衍作为新婚燕尔的新婚夫妇在众人起哄下跳了开场舞,这舞本不该是裴欢来跳的,但马波涛早早了解到裴欢在酒吧一舞成名的传奇事,千般恭维万般夸赞下盛情难却。
掌声中,马少东冷冷看着舞池中央一男一女翩翩起舞,眼神阴狠如蛰伏在暗中的毒蛇,看到裴欢投过了的目光,弯了弯嘴角,露出不明意味的笑容。
“雨清,裴欢这么不要脸欺负你,你就忍了,如果不是她,现在在这里成双成对的就是你和江子衍。”
“裴家家大业大,但是我,,,还是算了吧,只要子衍能幸福就行。”
“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被欺负,我倒要看看她能把我怎么样,还会要了我的命不成。”
酒过半晌,后院发生的动静惊动了整个主场,虽然泳池里的水是温的,但是裴欢还是冷到浑身哆嗦,裸色的礼服被水浸透贴在身上,皮肤白皙,腰肢细软,腿部线条清晰肌肉匀称,焦急的喊声响在周围,可不见一人上前维护,在一阵混乱种一件西装披在裴欢身上,温暖来袭,安全十足,裴欢顺势把自己紧紧裹在西装外套内。
“对不起,裴欢。”那人先咋咋呼呼的向裴欢道歉,然后解释说:“我不知道你在我身后,不是故意把你撞进泳池的。”
裴欢闻声抬起头,不需要仔细辨认,就认出这人是卫生间里,莫雨清的回国宴会上挑衅自己的那人,明明一脸歉意裴欢却在这人眼中看到幸灾乐祸。
故不故意作为当事人裴欢比谁都清楚,两口酒下肚裴欢本打算越过泳池去前厅的餐桌前找点食物垫垫肚子,刚走没几步,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重重的撞进了泳池,蓄谋已久的等待。
大厅里面的人已经闻声赶到,马波涛急忙指派着手下的人说道。“快快快,带裴小姐去客房,准备一件新衣服。”裴欢落水,不管这件事是谁做的,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马波涛作为东道主都难辞其咎,明天大家一谈起马家隆重恢弘的生日宴,只怕第一个要提的就是裴欢受伤。
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虽然暖气尽开但是浸骨的凉意避无可避,直到裴欢披着毛毯被送进了三楼专为宾客准备的房间,楼下聚众围观的人才慢慢散开,刚刚推裴欢落水的周家大小姐,一脸得意的看着同伴们,不就是一个裴欢,有什么好避讳的,她从小就是家中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她没有那么大的包容心,能让这裴欢,今儿大伙都看着呢,她已经道歉,已经解释,裴家还能怎么计较。
没一会敲门声响起,裴欢以为是衣服送来了起身开门,门开的那一刹那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女人推开门强势的挤了进来,把裴欢推搡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别出声,我不想伤害你,就进来躲一下。”
裴欢感受着腹侧锐利的刀具很识相的保持着沉默,同时她也小心仔细的垂眸观察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准确的来说是个女孩,五官还未脱离稚嫩,少女独有的细腻的皮肤,虽然一身亮蓝服务衣服从表面上掩盖了她的稚气,但出口的那一瞬间就暴露无疑。
虽然拿着刀具挟持着人,但是裴欢很明显感觉到女孩故作镇定、微微颤抖的手,一双眼睛里满满是惊恐惶惶不安仿佛有人随时会要了她的命,领口被人撕开,脖子有很明显的掐痕。
裴欢看着眼前这个像小鹿一般不安的女孩,出声说道:“等会有人会送衣服过来,你可以去洗浴室躲一躲,没人会发现你的。”
女孩明白裴欢的意思后,暂时忘记了惊恐意外的看着裴欢,好像在考虑她这句话的可信度,随即女孩便放开了裴欢,一声不发躲进洗浴室,因为她别无选择,不管是好意是借口。
换好了衣服,裴欢敲了敲门道:“人走了,你出来吧。”
里面的女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惊惶,头发凌乱,不修边幅有着一种落魄和悲伤,裴欢不知道女孩发生了什么事情,唯一肯定的是能和马家死磕上那必定就是受欺负的一方。
“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我可以帮你。”裴欢思量着,要不要找着机会呼叫别人的帮助,小姑娘再柔弱,手里也拿着刀。
女孩淡漠的抬头望了望裴欢,说了声“谢谢”,裴欢知道即使她帮助了女孩,女孩也不会相信她,因为有些事情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
“马家的保镖在找你,我可以帮你离开。”裴欢说。
“只要把三楼的保镖引开就行,正门出不去,后院没有保安看守,我知道一条路可以离开。”
“我的车在半坡2号停车场1号停车位,墨绿色的奔驰越野,我帮你把人引开,你在车上等我,这里荒郊野岭你走不远的。”说完就把钥匙递给了女孩。女孩犹豫了几秒接过了钥匙。
“文沛,是我裴欢,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裴欢等待片刻,电话那头的人好像终于松了口,她接着说道“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没做坏事,你现在来三楼公共卫生间。”
刚挂了电话,一个转眸间裴欢就看见了随意扔在沙发上的男士西装,那件在自己掉进泳池后及时披在自己身上的西装,等等,怎么那么眼熟。
裴欢拿起西装仔细看了看还是没想起来,沉吟再三,她又放在鼻前深深嗅了两口,清冷的古龙香松味,裴欢这种痴汉行径让沉得住气的女孩也不禁偏头瞧了瞧,果然,在衣服的下摆处绣着顾秉舟三个大字。
难道他是专门为了莫雨清来表达歉意的?所以不排除他们是共谋。
裴欢计算好时间进入卫生间,不一会里面就传出一声尖叫,三楼的保镖蜂拥而至,甚至惊动了楼下的人。
裴欢对着门外拥围上来的人惊恐的说道“里面有人,,,有人,,,。”
等保镖小心翼翼的进去发现文家小姐倒在地上,初步鉴定是吸了迷药。
“欢欢,你没事吧。”裴谨一脸急切的跑上楼,半拥着裴欢,亲昵的安慰着自己的妹妹。
裴欢眼中噙着泪花,委屈道:“哥哥,我害怕,我想回家,呜呜呜~~~~”
“裴小姐,你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马波涛惊慌的问道,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在这个宴会上,会随时威胁到他的生命。
“没有,,我没有看到任何人,进来只看到了有人倒在地下,我以为,,我以为她死了。”
“叔叔,我可以回家吗?”裴欢靠在裴谨身上羸弱的说道。
还未等马波涛做出反应,裴谨面色冷冰的出声道:“马叔,我先带裴欢回去了,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下楼的时候和顾秉舟擦肩而过,裴欢低低切切的出声:“顾总,谢谢您的外套,洗干净后我会给您送过去。”
裴欢走到停车场看到后视镜已经翻转了起来,就知道女孩成功脱险,已经在车上等待自己,她不是善良的人,无缘无故大发慈心救人一命,但是和马家比起来,马少东比起来,谁又能比他们更恶劣。
“哥哥,我要给你坦白一件事情”,裴欢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丝毫没有半点方才的我见犹怜的柔弱,“文沛是我故意安排在卫生间里的,我发现马家非法拘禁妙龄少女,那个女孩脖子都被掐的皮肤青紫。”
说完,裴欢顺势打开车门,想让裴谨看看确有其事,但是车里空空车钥匙被放置在置物篮。
裴谨看到车内空无一人也没发起质问,诚挚的说道:“欢欢,不管你帮了谁,我都只是希望你平安,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只是希望你快乐,不管你做了什么,哥哥一直都在。”
说不感动都是假的,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说过,每次生活的辛苦的时候她都安慰自己奶奶还需要照顾,她有什么脸退却。
裴欢忍不住上前拥抱裴谨,声音闷闷的说:“哥哥,我会对你好的。”多留无益,裴欢拒绝了裴谨的送她回家,现在她改变了注意,还想找找那个孤立无援又故作坚强的女孩,当初的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孤苦无依,在无数个黑夜暗暗低泣。
兄妹俩驱车离开后,站在阴影处的那个男人才走了出来。
顾秉舟看着裴欢离开的方向,出声道:“惺惺作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