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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初来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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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阵阵,明媚的阳光里带着凉爽,裴谨一手提着裴欢整理的衣物的背包,一手半拢着裴欢身上的披肩:“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想回来就让辛叔去接你,不用过的辛苦,哥哥永远都在。”
“嗯,哥哥放心,我想哥哥的时候自然会回去。”裴欢不是那种听天由命也不是那种坐以待毙之人,因为她从来不是一个幸运的人,在利益的交互中她永远都是输家,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成长的更坚强。
很奇怪,一梦之间她明明看完了那本书,醒来之后却只记得基本的框架,比如书中的人物关系,最后结局,而对于里面的细节她没有丝毫记忆,包括这次吃安眠药住院她也不曾有印象,是书中的情节走向有出入还是天机不可泄露,所有她打算回到她和江子衍的家,看看事出有因为何因。
裴欢不怕他们的锱铢必较和背后黑手,但是怕男女主角的金戒指,主角光环。树高高不过天,人高高不过山,配角打不过主角,这是小说界的真理,也是小说界的规则。
夕阳西下,落日残阳,结婚时江家买了锦城西海岸清水湾的别墅作为两人的新房,驱车沿着海岸线行驶,海风清凉,海水澄净,昏黄的余晖洒在海面上,一幅美景跃然于眼前。
在江子衍眼中,裴欢一向是厚颜无耻的,对他总要无尽的热情,而江子衍也乐在其中,冷屁股贴她的热脸这不仅把江子衍的男性尊严到极致,也变相的报复裴欢的不知轻重。两人一路沉默不语,江子衍以后如何应对裴谨,才能不露出马脚,而裴欢只是单纯被车窗外的美景所吸引。
到家时,弯月已经挂出枝头,“欢欢,这么多天了,别生气了,那天进屋看见你吃了一瓶安眠药,我都要吓坏了,以后不要干这种傻事了,逢场作戏而已,你放心,我向你发誓,那些女人就算坐到我的怀里,我也保证坐怀不乱。”江子衍不复之前的冷淡改为一脸真诚,情意绵绵的骗哄道。
所有的男一都有张帅气的脸,江子衍也不例外,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有种大门大户世家公子俊雅温柔的风范,“也难怪裴欢能被哄骗了去,这张脸,这张嘴,偶尔的欲擒故纵,若即若离足够让你五迷三道,甘愿付出真心。”
裴欢的眼中玲珑剔透,仿佛真的不知道里面的套路一样,故意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得到江子衍肯定的回答,她又撅撅嘴巴,娇声娇气的说道:“子衍,我相信你,但是逢场作戏也要适可而止,我不要你坐怀不乱,我要那些女人不要做到你怀里,你要是再敢欺负我,我就告诉哥哥。”
江子衍嘴角轻撇,似笑非笑,对于裴欢的回答,他满口答应,心中却已经有了自己的考量。
得知裴欢出院,江子衍的狐朋狗友撺掇江少把寻死未遂的裴欢拉出来好好庆祝庆祝,一边恭喜嫂夫人康复出院一边让嫂夫人看看江少平常都是怎么纸碎金迷的,也好心里有个数。
在这之前,裴欢自杀的消息早已在圈子里流传了几遍,成为了大家口口相传的笑话,富家子弟,有几个不花天酒地,结婚又能怎么样,夫妻俩各玩各的也不在少数,男女不忌的也不在少数,搁平常话说就是:物质已经够丰富了,还不准精神丰富丰富。
秋雨接二连三,冷风不断,酒吧门口,这个时节惯常的穿搭就是貂毛配包臀裙,又富贵又性感,冷暖自知,热了就取下貂毛,冷了就端起貂毛就香肩半露,裴欢就是在这这样一推各种毛的推搡下走进“尽欢楼”,越是这种酒色男女角逐场,越要风雅,古色古香的门庭设计和灯红酒绿的混乱异常的搭配,就差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嬷嬷站在门口招揽客人了。
“尽欢楼”作为锦城第一大娱乐场所虽然地大、钱多、物广,换句话说这里就是女人钓乌龟,男人找刺激的最佳场所,能进这里的人大多是会员制要不然就是上面有人带着,所以来者不在多而在精,要不非富即贵,要不样貌俱佳,或者就是身上背着一座大靠山。
炫目的霓虹灯,拥挤的人群,满场的貂毛,这样的场景,很难不让人想到春天到来时,各路动物的骚动。
“呦,嫂子来了,江哥早已经来了,场子也热起来了,就等您这个主角来了,为了庆祝您早日出院,大难不死,哥几个可是下了大血本,今天一切花销都是马少东那货自己包了。”
裴欢记得这个人,文斐,世代书香,从父母起的名字就能知道,论语有道:斐然成章。可谁知却是个纨绔,那里有酒吧,那里有就文斐小少爷,歌声一响,身段扭的比刚出窝的蛇还要欢。
裴欢一身白T长裤,黑白配色又单调又休闲,和酒吧的迷乱的氛围格格不入,听到文斐的话后,酒吧里近的,远的,男的,女的目光都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裴欢,跃跃欲试想要看好戏,裴欢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心卡座上江子衍一行人,变幻的灯光、昏暗的暧昧也掩饰不了他们眼中的不屑。
“怪不得人这么多,原来在这等着我呢,多亏了江子衍,她才能有今天见识,富贵人家,纸碎金迷原来就是这样。”裴欢面目表情,两眼旁观,好像他们打量的不是她一样。其实心中早就炸开了锅,“这排面还是第一次见,俊男美女,真养眼啊!有男的在跳钢管舞,啧,身材真棒。”
“嫂子,今天我请客,大家都惦记着你呢,人可以乱嫁,药可不敢胡吃,会出人命的呢。”作为今天的金主马少东坐在沙发的中间,手中转乘着鲜红的酒液的酒杯,一脸玩世不恭,可嘴里说出的话可亲昵不少,但是眼中却射出尖锐的光芒。
马少东这人书里有写到,女主的第N个追求者,头号备胎,对于女主的感情超越了喜欢是更高尚的爱,宁愿粉身碎骨也要剔除女主的绊脚石,所以对于裴欢的冷漠不是厌恶而是恨。
“裴小姐,吃安眠药的滋味怎么样,给大家也分享分享,这种鲜我们可不敢尝。”人群中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嘹亮的声音,顿时一片笑声。
裴欢风轻云淡的看着他们自玩自乐,没有多余的情绪流露,仰仗于裴家的势力,他们也就嘴上三分功夫。裴家家不大,业大,各大企业攀枝错落,这中间的少爷、小姐们谁家没有和裴家有几分商业往来,裴谨动动嘴他们就能少几个过百万的单子,谁敢得罪裴家、得罪裴氏兄妹。也不过是仗着裴欢几经殷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好赖话听不出来罢了。
“走走走,没点眼力见,嫂子在这里,也不让个坐,把江哥旁边的位置腾开,正好让嫂子看着江哥别被路边的野花染了香。”这里面除了裴欢,也是文斐是个二傻子。
裴欢没有矫揉造作,顺着文斐的话自发的坐在了江子衍的旁边的座位上,众矢之的,别人把她当候看,她不能一直杵在那里被人当猴看。
大家邀请裴欢的目的很单纯,一是调侃,凑热闹;二就是无视,一个人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最大的喜剧就是落入自找无趣的境地。往常裴欢也和这伙人聚过,大家说说笑笑,把裴欢无视的彻彻底底,裴欢碍于都是江子衍的朋友,虽然心中不快,但口中并无抱怨之词,没有不满的话语。但大家也从裴欢黑得像锅底的脸色中察觉出来不快,他们要的就是这样的额效果,变本加厉,一而再再而三。
裴欢坐了一会觉的没意思就起身去了卫生间,打算顺道回家,她是为了熟悉周边的环境才来的可不是为了和江子衍干耗着,刚走出卡座到了拐角处突然不知被谁一把拉到了人群中,肩擦着肩,被人按着胯骨开始贴身跳舞。或许蓄谋已久,或许一时起兴,反正都是恶作剧。
炫目霓虹灯光,暧昧的摩擦,令人澎湃的音乐,五光十色、血管喷张,在气氛的烘托下,无论怎么投机都挣脱不得,被周围的环境影响,裴欢便跟着面前的人跳了起来,扭胯 ,摆腰,甩发,目光极尽妩媚,随着音乐律动。
随着音乐的高潮,裴欢早已到了人群深处,一个转眼间就看见了文斐的好腰、好腿、好屁股 ,一把拉过那手好腰就贴着就跳了起来,文斐现在的心情怎么说呢,感觉是石破惊天,刚刚还沉着冷静的嫂子对着他跳热舞,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因为他的身体已经跟着裴欢的妩媚扭动了起来。
两条刚出窝的蛇,瞬间就在人群中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扭的真是带劲,暧昧得让大家起哄。
下腰,摸腿,甩头,挺胸,扭胯,一个动作让全场呼声嗨到高潮,文斐也被裴欢迷了眼,现在,只有他最看得清裴欢的神态。裴家兄妹都属于那种冷清的面相,矜贵又带着傲然,如果没有这些破事让人从心理上忽略裴欢对江子衍的死缠烂打,从长相上看她应该是一个很安静的姑娘,此时这种清冷变为最魅的毒药,正在攀爬着文斐的心。
“你这老婆不简单啊。”马少东看着场下狂欢的人群,嘴里叼着烟,对江子衍说道:“几个回合下来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不是千人骑也绝对不是个安分货”。
江子衍翘着二郎腿背靠着沙发,惬意又悠闲,眼睛盯着被人群包围的裴欢,半晌没说话,等到马少东灭了手中的烟,才语焉不详的说了句:“裴谨最近在和陆家谈合作。”
江子衍心中的计量他自然是懂得,他看了一眼又恢复沉默一幅不愿多说的江子衍,又把目转向随着音乐尽情律动的裴欢,嘴边露出玩味的轻笑,他现在等不得要看裴欢哭了。
一首歌毕,灯光慢了下来,节凑缓了下来,由近及远大家也终于看清了刚刚嗨遍全场的这个人是谁,满脸诧异、一阵嘘声。
裴欢对文斐笑笑,开口道“表现的不错,弟弟,下次再约哦!”活脱脱像一个有模有样的女流氓,文斐感觉自己被嫂子调戏了,但心中这酥酥麻麻的欢喜是怎么回事。
裴欢心情很好,察觉到卡座上的目光,隔着人群遥遥一笑,满场的躁动热出她一身薄汗,拿过酒保端来的一杯浅色鸡尾酒,她喝了两口平复加快的心跳,不做停留就打算径直离开了酒吧,
“嫂子,我们马少有请。”几个青年过来,蛮横的挡在裴欢的面前。
“呦,嫂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下次真该尝尝百草枯,说不定跳的更快乐呢。”裴欢很能理解马少东的这种不依不饶,毕竟自己先让他所爱之人不痛快,可是她不是帮他减少了一个情敌嘛,有必要像只疯狗咬着她不放吗?
“马少说这话就过分了,百草枯是用来除草的。“裴欢含着笑,轻佻的探身向前,看着马少东认真的说道:”特别是着头上的绿草,百草枯最管用了,马少要不先给自家人试试。“
身边的人一阵呆愣,毕竟裴欢是第一个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马家的腌臜事的人,还用这样一副阴阳怪气的语调。
锦城谁人不知马少东是个私生子,当年马波涛是个穷小子,攀高枝攀上了富家小姐云景,从此平步青云,腰缠万贯,这可风光也是表面风光,在岳父面前卑微的像个哈巴狗,在妻子面前低调的是个老实人,岳父一死,这上门女婿继承家业也是合情合理,但偏偏就在此时,马波涛就堂而皇之的领回来一个女人和一个三岁多的孩子。
岳父尸骨未寒,妻子怀孕七月,小三和私生子正式入门,这番热闹的新闻自然的很快的流传开来,再后来大家听到的就是云家小姐跌下楼梯,大出血母子双亡,警方给出的通告也是云景失足跌落,马波涛虽然事情办的很缺德,但是奈何人家财大气粗,暗地里不屑一顾,表面上称兄道弟的不在少数。
云家富甲一方一夜之间变了天地,这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夹起尾巴做人还作福作威。
裴欢说完不看他人神色,干脆利落起身,撂下一句“回家睡觉”就步伐轻快地走出了大家的视线,出了“尽欢”的大门。
请客的人心情不佳,捧场的人自然不好在逗留,今天这场子也算是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不欢而散,不过难堪的人并不是裴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