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应不识》羽盈

9、相处7

　　怎么了？我刚才吟的是玄烨，是他们老爹的诗。我狂汗……

　　我干笑几下，感觉脸有点烧挤出笑的说：“我很崇拜当今圣上呢？”心里掂量了好久这话要怎么说，不能说是偶像，不能说是欣赏，也就这词比较靠谱。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他们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像是我说的还不全面，拼了忘了哪部清穿小说里引用了这个诗。我深呼吸下，朗朗的说着：“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十三爷鼓起掌赞赏的看着我，我就轻轻的笑着任由十三看，并且肆无忌惮的看着他。这样的对视一下子拉近我们的距离。十四大笑像是不敢相信。眼神中充满疑惑与不解。他看了眼十三爷又看了眼我。

　　四爷依旧撵着佛珠定定的看着我，无法知道他此刻的是喜是怒是疑。

　　之后他们几位爷让我们自在待着了。不用我们在一旁伺候，我们真是求之不得。我与七月一聊才知道，我和她境遇差不多。她是四爷书房里的丫鬟，我是九爷账房里，呵呵……

　　十四竟然放弃坐车选择走回去，他迈着大步子，也不回头冷冷的问：“那个你是真的失忆吗？”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的心惊肉跳，咽下口水说：“当然。”

　　他放慢速度低下头眯着眼睛看着我的表情，坏笑着说：“那你是想起了什么了吗？”

　　“我要是想起什么的话，说什么也不再这伺候你们，看别人脸色。”我瞪着眼睛由衷的说。

　　“那你说你家乡有叫六月的。”他撇下嘴质疑的说着。

　　汗，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我只是觉得她的名字好笑。又不能说出来，就顺嘴说了这么句话。”

　　“那你现在不是也顺嘴说了个理由吧？”他挑起剑眉向我挑衅的问。

　　我拼命的瞪着眼睛以示我的清白，冷冷的说：“爱信不信。”

　　“不过最没想的竟会吟皇阿玛的诗。”

　　“当今圣上文韬武略，世人敬仰，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干笑几下说：“可惜了，他老人家不在跟前，你这马屁拍的还真响。”

　　十四摸着头扫了我一眼嘲讽的道：“丫头，我看你不是去转着玩的。倒像是去看人的。”

　　我偏着头白了他一眼说：“哪有？”终于到了之后头也不回的跑进书房，无视他的声音。

　　一走进书房就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玩的高兴吗？”

　　我深呼吸后，面上恢复平常说：“回爷的话，还行。”在他面前不敢讲假话。

　　我走到桌前，赶忙给他换上热茶。他低着头继续看着账本，从抽屉里抽出一本字帖递给我。我拿着字帖，心里很不爽。

　　不知不觉夜深了，我感觉有点饿，悄悄出去已九爷的名义吩咐膳房煮些银花汤圆糖水。当我说出甜汤名字的时候，竟然用质疑的目光看着我。

　　看来这位爷不讲究吃。我大方的说‘地瓜，一定要用紫皮番薯。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这样才能养胃。’养不养胃，我不知道，但是一定喂了我。

　　算盘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房间里不停的响，而我静静的握着笔练习着字。毛笔啊，毛笔虽然优雅但是真的很累。可见优雅的背后就是疲累，那些笑不露齿，吃饭只吃一点点的一定是感受最深的。真正的优雅不是刻意做出来的，是内在的气质，就像这毛笔字，字里隐着性格。

　　抬起头瞧见夏菊站在门口，我无视的低下头，悠哉悠哉的写字。最看不惯她平日仗着主子欺负这个那个的，连嫡福晋的吟翠都要受她的气。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万分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这鸡汤你端进去，是侧福晋吩咐送来的。”看着我不耐烦的说。

　　看着她在我面前晃着脑袋不可一视的指挥，感觉既可气又好笑。佩服造出狗仗人势这词的人，太形象了。

　　我不卑不亢的接过她手里的托盘，无视她的表情冷冷的抛出一句：“等等。”

　　“爷儿，侧福晋命人端来鸡汤。”我笑着不容他做出决定继续说：“有句古话，不知道爷有没有听过。”

　　他低下的头再次抬起，并深深的看着我。

　　“午喝盐汤是参汤，晚喝盐汤赛砒霜。不论是鸡汤鸭汤放了盐的汤在晚上喝再滋补也是毒药。”我诚恳的说。

　　他依旧面无表情的冷冷的说：“拿下去吧。”

　　我端着托盘走到夏菊面前一脸无可奈何的说：“爷儿，让端走。”

　　她接过托盘一脸的不悦，悻悻的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我的心太畅快了，猛地想起膳房的甜汤。

　　我端着两碗汤送到他面前。他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瞥了眼汤碗瞧着我说：“不是刚说晚上喝不好吗？”

　　“这是甜汤。”我用汤匙搅动几下，盛出白白润润的汤圆给他看，低着头看着碗说：“不是普通的汤圆，先把紫皮地瓜与姜，枸杞和银耳放到一起煮，汤要煲一个时辰才放汤圆。虽然这些东西都不贵，但到一起很滋补的。”说完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很多余，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哎，我还真是话多。

　　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眸闪动一下，嘴角处挂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淡淡的说：“给我端过来。”

　　我赶忙放到他面前。就听他说：“你以前不是街头说口技的吧？”

　　啊？他是在说我说话啰嗦吗？

　　我也不说话，就低着头吃汤圆。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多话。我看我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你明天带个账本，随我去粥棚。”他放下汤匙凉凉的说。

　　转天我很早就爬了起来。一想到连着两天都没有睡懒觉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情都很不爽。刚刚打扫完书房的卫生喝口水的功夫就被人唤道东院。

　　望着前面走着的李嬷嬷，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推开门，看见福晋旁坐着的侧福晋，我心中已然知个大概。

　　我向她们福身说：“奴婢给福晋侧福晋请安。”

　　福晋望着我笑了笑，侧福晋缓缓的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轻笑着说：“这就是在爷儿书房的丫鬟啊。”

　　这笑明显就是失笑，是笑我不过如此，也敢和她作对吗？我站在那一言不发，等着她要说的话。

　　她见我没有表情，一旁的福晋也不说话，便先开口说：“你胆子够大的，竟敢伪造爷儿的主意，把我命人送去的汤给送回来。”她别过脸趾高气扬的看着福晋说：“姐姐，今日若不严惩与她，他日她还不一定做出什么事来。”

　　我冷笑，恢复平和淡淡的说：“奴婢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还说胆子不大。这不是在反驳我吗？”她扬起声音训斥我。

　　我正要不甘示弱反驳的时候，九爷走了进来，他这一出现众人都不说话福身请安。

　　他看见我就冷冷的说：“我不是让你在书房等我下朝吗？”

　　“爷儿，不要怪她，盈儿是我给唤了过来的。”福晋诚挚的望着他讲。

　　“出了什么大事了吗？”他冰冷的瞧了瞧两位福晋，又看了看我，“还愣着做什么？去拿账本。”

　　一路上，我就跟着他都不敢说话。揣测着他去布施的粥棚做什么。难道他担心做工的人太认真，放的大米太多，还是担心那些工人不往里面填东西。

　　来到城南的粥棚，他把管事的叫了出来，冷冷的吩咐着‘记得要说是八阿哥施粥。’

　　听到他再三的嘱咐，虽然声音冷漠但是不由还是让人一暖啊。已他这么爱财的本质，竟为了自己的哥哥做这么赔本的事，还真的不得不感叹他们之间的关系。

　　难道真的像野史中写的那样，他喜欢自己的表妹，而表妹嫁给了他的八哥，所以帮助他。看来这八阿哥的贤德，多少有点他的功劳。

　　我站在粥棚里看着一个人端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往米缸里到。就在旁边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呀？”

　　九爷转过身就看了过来，他一瞧，便愤怒的骂了起来：“爷没钱吗？往里面添的这是什么？出了人命怎么办？还是你们用着爷给的米，添了东西，倒出米去卖。”

　　那些人吓得都不敢抬起头跪成一团，我也害怕的很。平日里就怕他，不是躲着他，就是不说话。

　　今天见他发怒的样子，我感觉心漏跳的次数太多无法呼吸，在一旁瑟瑟发抖。我偷瞄了一眼他，瞪着的眼睛里面喷发的不是火是寒气，像凝结的冰往你身上砸。

　　不过他到底是因为这些人倒了他的米，还是因为往米里添了东西发这么大的火气啊。他忿忿的走开，我就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保持着一定距离。为的是不想被他不平的情绪殃及。

　　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四爷府上的七月远远就和我打招呼。妹妹，不是我不愿理你。只是他正在气头上，而且你又是四爷府上。她见我没理她，以为我没听见。

　　就提高声音喊：“盈姐姐……”

　　九爷转过身看我，我只好硬着头皮摆摆手说：“嗨……”

　　七月看着我一楞，她当然惊了，我一急都说了什么啊。她看着我，脸上的笑扩展的很大很大，偏着头扬起声调说：“Hello。”

　　我顿时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