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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出游5 ...

  •   那人凉凉的上下打量我们一番,目光沉静,黑亮而凝重,攸然一闪笑着说:“也许我们刚刚有些误会?”
      十四皱起眉,丝毫未放松警惕质疑道:“误会?”
      我看着那个人心里充满疑惑,误会,二话不说的扛起我就走,鬼才信。
      “昨儿我的弟兄被刚刚那个老板骗了,今特来寻他。”那个人笑着抱拳说:“现在看眼前这位好汉定不是和那个老板为同伙,刚刚多有得罪”
      我心道,误会就误会吧。好汉不吹眼前亏。我上前握住岿然不动的十四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写:见好就收。十四紧了紧我的手。
      那个人低头瞧着我这个动作,目光沉在我身上,嘴角浮出一个笑。十四伸臂将我揽到身后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说完,揽着我转身离开。
      “两位留步,今天这误会也算是一种缘分。舒勒略备酒席为二位压惊。”
      去也不好,不去也不好。我闪到十四身前笑着说:“确实是缘分,只是今日我们还有事,不如改日。我相信缘分不会只让我们见一次的。”
      那人展开眉点头朝着我一笑说:“好。我等着我们的缘分。”他认真中透着些许期待,期待中携着些许狡捷。看的我有些恍惚,不由朝着他深棕色眼眸中探索。
      十四一把拽过正在研究他表情的我,忿忿的说:“快走,爷累了。”
      我与十四低调的回到大队伍中,侍卫初见十四竟然没有认出他,险些剑拔弩张。十四愤怒的大喝:“连爷都不认得了。”那帮侍卫才瞧出一身血污的是十四,而那个蓬头垢面的人正是我。侍卫低着头打量我,我不好意思的挪开脸,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起来,直到听到十四斥责他们,我才得以超生。
      十四拉着我迅速回到马车,他低下头看着我,猛的大笑:“你这样子活脱脱画里的夜叉。”
      我气愤的挥起拳头砸在他身上,却听他闷哼一声:“爷儿,身上有伤。”看着嘴角处的血迹,心头不由一紧。
      我抿着嘴愧疚的看着他,踮起脚尖,心绞的的擦拭着他嘴角,用极低的声音说:“对不起。”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述我内心的情感,唯有一句道歉。
      他抓住我的手柔情满溢的看着我不羁的笑道:“傻丫头,有什么对不起的……”
      我强忍住的眼泪,只因他一句傻丫头,眼泪决堤。
      “爷最见不得眼泪,给爷儿收起来。”十四嘶了一声,我赶忙拭去泪。帮他梳洗,我拧干毛巾递给他,他不接闭着眼睛将脸送了过来。
      我难过又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擦拭着他的脸庞,想起故意刁难自己,与自己拌嘴的他,又想起贪吃的他,不禁一笑。
      “晚上想吃什么?”我挑着眉引诱着说。他睁开眼睛看着我大笑,笑的我莫名其妙。
      “你这样问,好像暗示爷晚上该吃你。”他越发笑的得意,“怎么感动的以身相许了。”
      我气急败坏的挥起拳头,他也不躲闪嘴角处的笑越笑越大,想起他身上的伤缩回手,他却拽住不放。我侧首正瞧见掀开车帘的胤禟,这一幕像极了打情骂俏,我赶忙回缩,他紧紧的拉着,嘴角依旧是不羁的笑,像是对老九的示威。
      胤禟瞥了眼我的手,面色沉重的看着十四说:“你还真是有恃无恐啊,我刚将你的事压下来,又滋事。”
      “我的人看到你这幅样子,怕是四哥也知道了。”九稳稳的坐下对他说,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看的我心烦意乱不知所措,我始终做不到心平气和的面对他。
      十四皱起眉说:“我才不在乎。”
      “胡闹也该有个度。”胤禟波澜不惊的脸上升腾起一种难以注目的寒气,声音凛然如风,声声刺骨。他站起身忿忿的看着十四说,“八哥不在,你就当是我摆设吗?”
      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从眼眸流于空气中,四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这就是他身上独有的一种令人惧怕,令人惶恐,又不知所措的气势。
      而十四若无其事的抬起手摆出起誓的样子,不羁的笑着说:“九哥,绝对没下次了。”
      我不禁一笑,面对这样的气场依然视若无睹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了,或许是因为有那么一个冷面亲兄早已经习惯了吧。
      我转过头,发现他正眯着眼睛冷冷的盯着我嘴角处的笑,心不禁一惊。胤禟跳下马车的那一刻我的心跳才开始复苏。
      马车停下来,我站在侍卫旁看着他们支帐篷,看着看着低下头走神,猛的瞥到一双黑色滚边的马靴,抬起头赫然见到胤禟的阴沉脸。
      我慵懒的看着他,不知是收回,还是继续望下去。收回,怕他看穿自己,不收,怕沦陷在他的眸里。我真真是进退两难,最后我还是先挪开目光看向别处。
      “你就随着他胡闹。”
      “胡闹?”我低低的重复一遍,眼睛阵阵刺痛,我抿着嘴倔强的看向他,心底是说不出的滋味。原来我在眼里是这样的。
      “我就是胡闹。”我站起身掸掸身上的土,忽的一笑挑起眉说:“改天我胡闹给爷看看。”
      胤禟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我吃痛的嘶了一声,他冷冷的看着我说:“怎么十四抓的我,我抓不得。”
      我扯了嘴角忍着痛不说话,他见我神情不对,他拉起我的衣袖赫然见到一道淤痕:“怎么回事?”
      你现在才觉得我有事吗?我披头散发的时候怎么不问,我满脸污垢的时候怎么不问。他似乎不敢再用力,见我抽手便立即松开了。我凉凉的说:“没事了。”真的没事了。我低下头微微福身道:“奴婢告退……”
      如果我能像刚刚转身般轻松该多好,就这样轻轻松松退出你的世界。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脚印,大雪会覆盖上足迹,时间是不是也一样能盖上过去的足迹呢?不是,如果可以,你会忘了咏芳。
      我自嘲一笑,轻拨开挡住视线的刘海却在阳光中看到一袭白狐皮裘的宁月,她在温和阳光下脸上依然泛着几分凉意。
      我们久久的对视着对方,似观摩对方,似独自沉思。事实上我们一直在避讳着彼此,以为不碰触,就不存在,无非是在自欺欺人。
      许久,我们几乎同时报以对方一笑。我率先开口说:“不知可否到你帐内喝杯茶。”
      宁月微微颔首淡淡一笑说:“走吧。”
      一进帐内,首先瞥见案上的古琴,果然深夜里他的帐内飘出的曲子是她弹得。侧首看见榻上未叠的被子,宁月解开披风扔在榻上自嘲的说:“让你见笑了。”
      我一笑,未见其含羞,也未见其扭捏。这样的坦然率性,倒是与自己有些相似。
      我们两个坐在椅上不看对方,不说话,不久同笑出声。
      宁月摇着茶盖问道:“你是如何看待四爷的?”我们都在避而不谈那个人,或许这样我们还能心平气和的对待对方。
      “四爷是竹子吧,折而不断,不过心却是空的。”我瞧着宁月的笑继续说,“却能容物。”
      宁月掩着面偷笑说:“像是说他能容物,不能容人。不过倒有几分贴切。”此时她还是那个朝着四爷的那个女子吗?她于他又有着怎样的情感呢。
      宁月似来了兴致笑着继续问道:“你又如何看待他的呢?”没有指名,也无需指名。我们都知道这个他是谁。避来避去,还是避不过。
      “是天上的月亮,虽然有众星相陪,却依然孤寂。”我闭着眼睛,想着那个背影感慨道。睁开眼正遇上宁月闪烁的眼眸,心里一动。如此灵动的人,他怎能不带在身旁。
      “明知道他身上有道疤,你却认为那是朵灼艳的玫瑰。”宁月看着我用极清淡的语气说着,于我却是震彻心扉般的感受。
      我端杯子的手开始抖,不自觉得抖,不受控制的抖。
      “我黄带子落你这了,你去榻上找找。”他猛一转首,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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