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应不识》羽盈

16、吃醋1

　　“我们换上男装就方便了。”我笑着朝他说着，瞥了眼十四又瞧了瞧七月笑说，“除非我们去你们不方便？”

　　十三无可奈何的朝我们笑着说：“真拿你们没办法。”

　　我和七月换好男装，瞧着七月不由得赞叹：“怕是到了那里，都要围着你了。”

　　七月露出浅浅的酒窝侧着头说：“姐姐穿上男装英气十足啊！”

　　我挺了挺腰板看着镜子说：“我觉得也是。”引来身后一阵大笑，老十四凑了过来对着镜子说：“看看究竟什么样的才是英气？”

　　我大力的拨开他，对着七月瞧着十三爷说：“咱们走吧。”我与七月环视着馆内，没有见到莺莺燕燕的女子，更没有艳曲俗调。只有一缕缕舒扬的笛音入耳，仿佛站在纷繁飞舞的梨花树下。就在我沉浸在这笛音中，猛地被人一撞，看着十四从我身边拽过七月的刹那，心里很不舒服。

　　连退多步，直至我撞到一人，听着身后谩骂的声音：“小子没长眼吗？”而我还停留刚刚那一刻无法回神。他只是顺手，我对自己说。

　　我转过身赶忙赔礼，却见到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不自觉的向他吐了吐舌头。他微微一怔，目光不是一扫而过，而是缓缓的上下打量我。不是吧？难道是我穿男装很惊艳吗？

　　“我说谁这么大胆子呢？”十爷憨着嗓子瞧着九爷说。我冷，煽风点火，太狠了吧……

　　十三爷与十四一同上前打招呼。七月轻轻的搡我小声说：“被大老板看到你翘班，回去会不会挨骂啊。”

　　我笑着说：“可怕的不是翘班，是看到你和十三爷，不过还好这其中有老十四。”提到他，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我们一同上楼坐到了十爷专属正对舞台的包间，我和七月就一旁站着。九爷和十四一前一后离开包间。

　　“我给你做副手套啊。”我就放肆的走到十三身旁说：“把手伸出来。方便咱们下次继续与他们作战。”

　　他笑着扬起手，我把手放在他的手对面。这个越矩的动作引得十爷目不转睛的盯着看，我的手在他这里格外显得小巧。他修长的手指，如果在现代绝对是用来弹钢琴的。

　　“三个我手的大小。”我正要抽开手的时候，抬头一瞧门口站着的三个人都直直的看着我。

　　本来的坦荡的我见到这样的目光，不由尴尬的迅速抽回手。瞧着九爷面无表情的坐到十爷身边，老十四扬着头不看我一眼的背对着我坐在九爷对面。

　　我心中暗想，他们不会误会了吧？是所有的人都认为男女间没有纯正的友谊吗？亦如高中时期给同桌披衣服，就传我暗恋他。难道从古至今都如此吗？女人稍稍对谁好，就会遭到非议……

　　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正深深的凝望与我，一个眉目如画，清丽难言服饰淡雅的女子似笑非笑的朝我走来，绕过我走到十三身旁淡淡的说：“十三爷今儿怎么有空了？”

　　“婉若。”十爷迅速凑了上来说，“我昨儿得了一个西洋玩意……”

　　“谢十爷，不过婉若的性情，爷也知道。无功不受禄。“她转过头轻轻的看着他道。

　　七月走到我身边，把我往后拽了拽，给我递了个眼色。我赶忙站到九爷身旁，差点忘了谁是我主子。

　　婉若瞥了一眼九爷和十爷说：“我说一个诗，若是十爷对下。那个西洋玩意我就瞧瞧。”

　　十爷堆着笑望着婉若，用力的点头说：“好。”

　　哎，还真是不一样。换做别人这样的口吻，怕是早被他一掌打死了。

　　“有水也是溪，无水也是奚。去掉溪边水，加鸟便是奚鳥（鸡的古字噢） ，得志猫儿雄过虎，落毛凤凰不如奚鳥 。”婉若幽幽的念出。

　　我低头瞥了一眼，端着茶杯的九爷手微微一滞。连我都听出这里面的含义，他怎么会听不出来。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粗声说：“姑娘，不知我可否替十爷一对呢？”

　　她嫣然一笑说：“别人不可，若是你对上来。承诺依然兑现。”

　　“谢，姑娘高看。”我朝她一笑对道，“有木也是棋，无木也是其。去掉棋边木，加欠便是欺。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当我自豪的收回目光正迎上九爷含着笑的眼睛。

　　心一颤，我赶忙移开看向别处。

　　她含笑颔首淡淡说：“十爷改日要记得拿来。”说完落落大方转身走开，到我身旁止下脚步，淡淡笑着对我道：“有水也是湘，无水也是相。去掉湘边水，加雨便是霜，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我也朝她一笑：“心之所至，言必随之。”

　　她定睛瞧了瞧我，又朝我身后望去道：“还真像……”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疑问。像谁啊？

　　十爷挺着肚子走到我跟前，掏出一锭金子拍在我的手上道：“爷儿，赏你的。”

　　我也没有推辞笑着道：“谢十爷。”

　　半盏茶的功夫，音乐奏起，一个婀娜多姿，明亮如霞的女子闪现在人们的视线中。定睛一瞧正是刚刚的婉若。看着她，我现今才理解浓妆艳抹两相宜这句的含义。

　　她踏着绣着精美花纹的鞋子，拖着雾一样轻薄的纱裙，隐隐散发出幽幽兰香，行动若有若无象薄云轻轻掩住了明月，形象飘荡不定如流风吹起了回旋的雪花；伴随乐音速度从散板到慢板再逐渐加快到急拍，动作始终瑰姿艳逸，结束时转慢，舞而不歌……

　　令人久久忘神……

　　“难怪诗王曾赞道‘千歌万舞不可数，就中最爱霓裳舞’”七月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不愧是白居易啊！”我赞同的说，低头正被她手腕上的镯子定下了目光。呵，街道上到处可以买到一样的不是吗？

　　七月见我看，便抬起手摸索着镯子说：“怎么了？”“还挺有钱？多少钱啊？”我笑着问道。

　　七月不以为然的看着楼下的婉若说。“我哪有钱啊？十四爷送的。”

　　我整个人呆住了，感觉心脏痉挛的无法呼吸。猛地想起那日十四见到这个镯子一把夺过，兴奋的放在怀里的样子。我缓缓的看向十四，看着他笑着看我，猛地发现他目光真正的停留的地方不是我。我怎么这么傻，早该发现啊。他总是提到七月，到了四爷府立即失踪，这么多的迹象，我竟然一直没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