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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找对象 “近日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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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可有什么动荡”一袭黑袍,深红内衬,玉冠竖顶,陆涵玉懒懒散散的靠在高位上,随意问道。
“这..近日江湖各派都相安无事,安静的很呐。”无皮骷撑着下巴,点着满是伤疤的脸,转着眼珠子想着,“有也是像掌门俩兄弟起了争执这一类无关痛痒之事。”
“何门何派的可有打起来”
“是周峰点苍派两位掌门,并未打起来....”
“啧,无趣。”
下头恭恭敬敬站着的下手中,一位脸色煞白,留着细长指甲的冷面骷似是想起了什么,“属下近日倒是听闻千机盟今年似是不准备群雄召结,开展联盟会了。”
“是嘛?”陆涵玉翻看着自己的手,“可知晓是何原因?”
“这...不知。”
陆涵玉抬眸瞥向下方,“去打听打听。”
骷髅域众骷一同恭敬地回了声“是”,便又归于平静。
“既然没事那就都散了吧。”陆涵玉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喊过向来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宁起。
“宁起,我让你去泸州查的陶家独子一事如何了”
宁起凑近域主耳边低声回着。
陆涵玉单皱着眉头睨向他,有些不确定自己所听到的,“从商了”
陆涵玉这一年苦等,等的就是春闱期近,陶之荣在京中下榻之时,一个本该中了传胪进宫当官的人,现下怎么就从商去了。
有意思,“宁起,收拾收拾我们也从商去。”
“那宫中....”
陆涵玉冷哼一声,眯眼盯着他:“宫中那老皇帝何时还能想起来我这号人物”
宁起立马改口:“宁起这就去收拾。”
两匹宝马,一个包袱两个人,远远瞧上那么一眼,便能被前头那位公子吸去目光,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绿袍,配上腰间那把玉箫,瞧着便是文雅如玉质如兰,而时长跟在身后的宁起却忍不住吐槽,他家域主是越发骚包了。
“不容易啊不容易,总算是到了。”陆涵玉望着前头不远处的茶楼,正巧一抹熟悉的身影先他们进了茶楼。
陆涵玉勾唇,缘分呐,妙不可言。
“这两匹马你就拴在外头。”陆涵玉背着手正准备进去,想了想又回头对着宁起加了一句,“栓松一些。”
陆涵玉翩翩公子般上来就点了一桌子菜。
“小二结账。”
不是,宁起握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这菜刚齐,都还没来得及吃上两口,他家域主怎么就要结账了?
“客官,一共是三钱银两。”
陆涵玉摸向自己腰间,“呀,我的荷包呢。”似是不可置信般又上下摸了摸,“莫不是在路上被哪个贼人偷了?”
宁起眨了眨眼,伸到胸口准备掏荷包的手就那么兜了一圈又空着伸了出来。
“客官,你莫不是要吃霸王餐?”小二立马收起笑脸,好巧不巧的今日东家在,怎就碰上了这么个无赖之人。
陶之荣早先就注意到了,见动静闹的有些大才悠悠地走了过来,“怎么了这是?”
“东家,这人想吃霸王餐。”
“不是的这位东家,许是我的荷包在半路被人偷去了,我这外头还栓着两匹好马,看要不先压您这可成?”
陆涵玉说的诚诚恳恳,只是话音刚落便听见外头一声吆喝。
“谁家的马没栓紧,跑啦!”
“哎呀,好马也跑了,这可如何是好。”陆涵玉压下嘴角,盯着陶之荣焦急道。
陶子荣淡淡的瞅了他一眼,他可真是一点没看出对方的焦急。
“这顿算我请了这位公子的。”陶之荣头也不回的找掌柜吩咐了两句后便离店了。
陆涵玉见机连忙屁颠颠的追了出去。
“这位兄台。”陆涵玉挨到陶之荣身侧,肩与肩时不时碰撞一下,“真是一看便是慷慨之人,只是我这人受人好意总有些不好意思,兄台要不嫌弃,我给兄台当个几日随从好免了这顿饭可好。”
陶之荣把身子往旁边挪了些。
“不了,举手之劳而已。”他嫌弃,可快离他远点吧。
陆涵玉粘人的紧,一路跟着跟着就到了陶之荣在此地暂住的府邸。
陶之荣那套赶人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陆涵玉便先一步开口,“兄台这府邸可真是恢宏中带着精致,少有少有,不知道在下可有幸参观一二?”
.....陶之荣转头看向那扇乌红木门,门口连座石狮都不曾有,恢宏与精致一条不沾.....
陶之荣的茶楼在江南一带几座城中都开着,往往不能在一处地方久待,但也不能连个长久落脚的地方也没有,便找了个院落小些的府,这江南一带的物价属实要贵些,这小小的府也是花了他不少银两,现在想想都还有些肉痛。
“兄台,你这怎么连个仆役都没有啊。”
陆涵玉跟着陶之荣进了府,这地方确实精致,小巧,一眼便望到头了,无碍,但凡是只剩下一间柴房,他也是要住下的。
“地方小,我也不时常待着,没必要雇。”
陶之荣瞧着陆涵玉嘴巴一瘪,立马委屈的样,感官瞬间不太好。
“兄台,我这现下身无分文,马匹又走丢了,出了这门便无路可去,无路可去便是死路一条,您看您这方便留我一晚吗”
陆涵玉伸出爪子拉住陶之荣的袖子晃了晃,而跟在身后一声不吭的宁起下意识紧了紧胸襟,把藏在胸前的两大袋金豆藏得更实了些。
“自然,兄台放心,在下不会白住的,在下这还跟着个下手,白日里在下可以当兄台随从,而在下这下手便留在府里帮兄台清扫院子,兄台是赚了的呀。”
陶子荣:“......”
宁起:“......”
陶之荣把袖子拽出来背在身后,他瞧出来了,这人是赖上他了。
府邸有空房间,就是太久没人住落了灰需要打理,打理对象,宁起,而陆涵玉,负责粘着陶子荣。
晚间的饭菜是陶之荣茶馆做了送过来的。
桌上原先只坐了陆涵玉和陶之荣,宁起是不打算上座的,耐不住陶之荣说了一句不必太拘泥于尊卑,宁起又本就和他家域主同吃同喝惯了,便毫不客气的坐下了,只是坐下时,他家域主盯着他的那模样,似乎满脸写着碍事。
陆涵玉小意朝陶之荣的方向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
“兄台,我都与兄台一同相食了,还兄台兄台叫着怪生疏的,敢问兄台芳...尊名是何”
“陶子荣。”但愿这厮知道后能安静些。
“好名字!”陆涵玉喜逐颜开,双手相叠,向陶之荣浅浅的行了个礼,“在下姓陆,名涵玉,能认识陶公子这般慷慨之人,陆某何其有幸。”
陶子荣不大想搭理他,径自吃着面前的菜。
陆涵玉也不恼,笑着给陶之荣的杯中添了些茶水继续道。
“不瞒陶公子,陆某此次下江南是想学些商道的,我上头有个大哥,他理财尚有一道,而我是家中小儿,打小纨绔惯了,此次同家中闹了不快,便想出来闯荡一番,等做出名堂了好回去挫挫我大哥的锐气。”
胡吹大气,陶之荣真就瞧都懒的瞧上一眼了。
“诶,我看陶兄的樊悦茶楼在江南这一代开了有几家了,皆是好评,陶兄可有什么诀窍教教陆某”
上句陶公子,下句就陶兄,这人近乎倒是拉的熟。
“不曾有什么诀窍,天命。”
“也是,看来陶兄是天生财命相。”陆涵玉晃了晃衣袖,将手全然伸了出来,那指节修长青葱,刷的一下就覆上了陶之荣的手背。
陶之荣一把甩开,脸色不悦,“做什么。”
陆涵玉咧嘴傻笑两声,“我这不是想沾沾陶兄的财运嘛。”
陶之荣火了,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瞪了他一眼道:“食不语!”
叽叽喳喳的,跟百灵鸟似的。
陆涵玉收敛了,闭嘴了。
饭后,残余剩羹的桌面上只留下宁起一个。
上刀山下油锅,怎样都行,他已经不想再干这些杂活了....
夜深,陶之荣睡不太着便上了屋顶,闭眼仰看,夜风兮兮,略有些混沌的脑袋倒被吹的清醒了些。
打陆涵玉踏入茶楼那刻起,他便留意了,只是视线不太明目张胆,隐隐瞧了两眼便将目光收回了,原先两人纠缠太多,此生便不再想与之纠缠,倒好,他也是今日才见着陆涵玉这厮死皮赖脸,好不要脸的模样。
原先这时他和陆涵玉还未相识,许是陆涵玉原先是这德行的?
不对,以陆涵玉的境遇,不可能是这么个性子,十之八九是装的,可这京中正值科举,正是混乱之时,不在京中蹚浑水来这江南做什么。
啧,怪就怪在自己原先这个点正满腔热血的要科举,犹记得科举那年似是发生了点什么,该是与陆涵玉有关的,可人现在在江南,便与记忆中的事对不上号了,罢了,就让他跟着,且瞧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陶兄!陶兄你怎么跑屋顶上去了。”
陶之荣忍着,忍着那股被人扰了清净腾升的火气,睁眼不耐烦的看向底下笑颜如花,一手拿着茶壶,一手朝他大挥手臂的陆涵玉。
“陶兄,今夜风凉,你在上头吹夜风当心染了风寒,”陆涵玉收回挥舞的手,敞开掌心转而放置嘴边,朝着上头大声喊着,“陶兄,我泡了一壶好茶,你要下来尝一尝吗,陶兄若不想下来,陆某去寻把梯子上来也行。”
陶之荣:“......”
就在陆涵玉提衣欲去找把梯子时,陶之荣自上一跃而下,衣诀飘飘,飘进了阙曲拙眼中。
“哇,陶兄竟还有这等功夫,厉害厉害。”
崇拜两字毫不吝啬写在陆涵玉脸上,拎着壶双手轻拍,捧场程度令陶之荣忍不住在心里“忒”了一声。
这厮装的可真是有模有样。
陆涵玉将茶壶怼到陶之荣面前,“陶兄,喝一口嘛,这茶叶可是我从.....”
陶之荣没给他把话讲完的机会,抢过茶壶对着嘴壶喝了一口又塞回去后,便转身回房了。
陆涵玉站在原地眯眼盯着陶子荣的身影,就着刚刚他喝过的地方灌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