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星》旺野季

12、 你是谁？ 言星没

　　言星没看多久就睡着了。
　　言星往里蜷了蜷，手往上一搭，揽着言放的腰。
　　好像越往里越暖和，不但不撒手还紧紧贴着。
　　言放尝试把他的手拿开，结果就是掰不动，抱得更紧了。
　　像是抱着毛绒玩具的小朋友，紧紧的不松手。
　　言放把手机按息后，叹了口气，才躺平。
　　言放一躺平，言星的手抱不住就滑到了言放的小腹上。
　　透过T恤也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掌心，那一处好像非常炽热。
　　我才是被占便宜的那一个吧。
　　言放想。
　　言放把言星的手移下去，倒也没在放上来了。
　　只是过了会儿，言星又往里缩。
　　这小孩儿什么习惯，不憋着？
　　祖宗。
　　言放废力的把言星抱着躺到枕头上，给他盖好被子，把后脑勺盖住，留着脸在外边。
　　总喜欢躲进被子里的人很没有安全感吧。
　　言星的手捏着枕头一角安心地睡沉。
　　言放把床边的灯关掉。

　　言放侧着脸，看着窗帘缝隙里撒下的月光，思绪又飘回了那个梦境。
　　那两个小男孩感觉如此熟悉，是原主小时候？
　　那另一个是言星？
　　那个梦是小时候的记忆？
　　应该吧。
　　言放放空自己，看着月光出神。
　　闭上眼许久才进入梦乡。
　　一片空荡荡的黑色，仿佛有星星的光点，却不是很亮。
　　像是黑色幕布上显眼的灰色。
　　突然出现了一束光，聚在一个小男孩的身后。
　　小孩儿跟着一颗星星跑出黑暗，身后是一束又一束的光，星星引领他奔向光。
　　随着小孩儿的奔跑，似乎他在一点一点的长大。
　　突然他还没看清，画面像一块四分五裂的玻璃，一点点消散，随之变成一片黑。
　　“你是谁？”
　　无边的黑色中回响着。
　　那个小孩儿从黑暗深处走到他面前。
　　他忍不住轻轻地抚摸了小男孩的脸。
　　“你的星星呢？”
　　小男孩没有表情，淡淡地问。
　　“星星？”
　　“星星会带你回家。”
　　小孩儿说完像尘土飞散般消失了，只留下“星星会带你回家”在黑暗中回荡。

　　言星挠了挠脸，觉得有点痒。
　　他眼皮沉沉地睁开，一眼看到的就是下巴和脖子，还有脸上的头发。
　　言星头向后仰，把脸上的头发拿下去。
　　他才发现，他是枕在言放颈窝处的。
　　言星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该吃早饭了。
　　等等，7点半！
　　操练都结束了！
　　算了，都吃饭的点了，待会儿八点钟在去吧。
　　言星摇了摇言放。
　　言放没醒。
　　然后言星就捏住了言放的鼻子……
　　一片黑色将言放包围，充满窒息感。
　　使劲挣扎却无力至极。
　　言放突然惊醒，黑色变成光亮和言星的脸。
　　“……你干嘛？”刚醒的言放声音有点哑。
　　言星吸了吸鼻子：“叫你起床。”
　　“哦。”
　　“我先回去洗漱，完了我让徐叔接你。”
　　“嗯。”
　　“那你待会儿怎么办？”
　　“嗯。”言放闭着眼睛躺在那一动不动。
　　“你先起来。”言星穿好鞋过来拉言放的手，把他拉了起来。
　　“要不你先跟我一起回宿舍，收拾完我们去吃早餐，然后你快点收拾，我送你下楼。”
　　“行。”言放把脱在旁边椅子上的外套套上。
　　“帮我穿下鞋。”言放挪到床边坐着。
　　“哦。”
　　言星拿着他的鞋帮他穿上，随便系了个鞋带。
　　“下来。”
　　言放从床上下来，言星就把手伸给了言放，示意让他扶。
　　“不用，我能站。”
　　言放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只是左腿没什么力气，也不能用力而已。
　　“诺。”
　　言星伸出去的手又伸回来挠了挠后脑勺。
　　“随你吧。”
　　跟女医生说完再见就离开了。
　　言放走的比较慢，看着有点吃力。
　　没走多远言星看不下去了，停了下来。
　　“你停一下。”
　　言放回头看着他，
　　“怎么了？”
　　“你别走了，我背你。”
　　“算了吧。”
　　言放又走了起来，言星一下拉住他。
　　“别废话。”
　　言星蹲下，往后偏了偏头，示意言放上去。
　　言放本想拒绝但也确实走起来挺吃力。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言星没一步走得稳稳当当，言放120感觉完全没问题。
　　走到言放宿舍门前，把他放了下来。
　　言星敲了敲门，宋玉星开了门。
　　“你回来了？你没事了吧。”
　　“我没什么事，等会儿我回家。”
　　“你先进去，我先下去刷牙，时间不早了。”言星拿手机看了眼时间。
　　“等下你就不要送我了，我东西不多，我可以自己下去。”
　　“你快去吃饭吧。”
　　“行……”
　　言星很快就跑下去了。
　　说实话他觉得还是有点累的，他已经冒汗了。
　　“他是？”
　　“我弟。”言放进门，宋玉星想扶他，但是他拒绝了。
　　“没事，能走。”
　　“行吧。”